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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柳青脚步一滞, 侧回身看他。

  暖黄的日光明媚,洒在一张年轻俊朗的脸上,他浓郁挺直的剑眉微微蹙起,日光下连成一道深影。

  她年幼的时候一直嫌他这长相太冷峻, 但他向来言出必行, 渐渐地她才知道, 他眉宇间凝着的其实是赤诚。

  她承认他这话让她有些动容, 不过终究还是觉得他天真了。

  即便他肯, 他们沈家怎会让他娶一个连正经身份都没有的人。

  不过他这后半句话听起来好像是他知道什么内情似的。她想起他曾将父亲的卷宗带回家去, 难道他是从中看出了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白白送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张口问他。

  沈延一见她问,一颗心才放下来。

  他方才直怕她一气之下拂袖而去,根本没工夫琢磨他的话。

  “你回来,坐下好好说。” 他笑了笑, 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

  柳青只好坐回桌边。

  沈延想了想, 还是先问她:“河神案结案的时候, 你要求进库房,是不是为了看刘世伯的卷宗?”

  “是。”

  “可是后来没看到?” 他记得他那时正好把那套卷宗借回家看。

  “……看到了,不过很粗略。”

  沈延一怔,她什么时候看到的。他上次有意试探她,给她机会进库房,她可是碰都没碰那一年的卷宗。

  “你……” 他突然想到一事, “你那日非要搭我的车马, 只是为了偷看那套卷宗?”

  “……何来的偷看?那本就是家父的案子。” 柳青理直气壮。

  沈延眸色一暗, 那她就是承认了。

  他后来想到那件事的时候还有些窃窃的欣喜,一度希望她是想与他亲近些, 才故意要搭他的车。

  原来她根本就是为了旁的。

  “……竟是如此, ” 他长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那钟瑞谋反的事你也清楚了?”

  柳青眼前一亮,听他这话,他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并不十分清楚,当时实在太仓促,我只看到卷宗上写,钟瑞作为腾骧卫指挥使,与歹人串通,令皇上在行宫陷入险境。”

  沈延点点头,神色暗淡:“那个钟瑞擅离职守,在歹人行刺之时,刚好不在,那些歹人又不肯供出幕后主使,皇上便定了他的谋反之罪。”

  柳青听得一愣:“这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的确,按理说更应该怀疑了解行宫内部各通道的人和与皇上同行的人。但是那些人正好是几个当时在京的皇子,而负责行宫内各处守备的是太子。”

  “......” 柳青突然有些明白了,“所以,皇上是有意袒护自己的儿子,便将这个罪责推到钟瑞的头上,可父亲不想冤枉钟瑞,便没有将他判为谋逆。此时有人诬陷父亲勾结钟瑞,皇上也并不深究?”

  沈延默默地看着她,算是同意她的话。

  柳青越想越觉得心寒:“……皇上不想查自己家里的糊涂账,就这样对待肱骨之臣?……那父亲当初一心为朝廷,究竟图个什么……他对得起朝廷,朝廷可对得起他?”

  难怪沈延说她只会白白送死,这根本就是皇上不可能承认的错误。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直说得喉头酸涩,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进口里。

  沈延见她眼中血色弥漫,知道她心里苦,很想将她拢到怀里好好安慰。然而他也猜到她大抵是不肯的,便只有坐在她身旁守着她。

  若是能早日将她娶进门就好了,自己的媳妇,想怎么哄就怎么哄。

  柳青默了许久,突然抬头看他。

  “此事其实还有一层,他们都说父亲是畏罪自尽,但我敢肯定,真相一定不是这样。我最后见到父亲的时候,是那日下午,他还穿着官服坐在值房里,只是……”

  只是他胸前插了把匕首,浓稠的血液已经在他脚下汇成了小河。

  那情景其实常在她的梦里出现,她却从不敢主动去想,因为只要稍加回忆,那种堕入黑洞的晕眩感就会一下子直冲后脑。

  “我记得我进了值房后,发现父亲已经没了呼吸,过了一会功夫,那些差役才冲进来宣布他的罪状。那种感觉,倒像是有人怕父亲被审讯时吐露出什么,所以先害了他。又或者……”

  她脸色渐渐有些发青,沈延明白她的意思,便替她说下去。

  “又或者刘世伯当时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定罪,所以照往常一样去值房办公,只是有人先下了手,害他性命......那说不定皇上当时是有过犹豫的,而有人因此担心刘世伯最终没被定罪。他们为了永绝后患,才杀人灭口……你这样的猜测,我觉得很有道理。”

  柳青抬头看向他,双眸湿润。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些年来,这许多的想法和猜测她只能藏在心里,一个人翻来覆去地琢磨,哪怕是面对师父,她也觉得不知从何说起,说了又有何意义。如今有人能替她说出来,还能认同她,就像是让她得到了某种宣泄,觉得心里一下子畅快了许多。

  沈延满眼温柔地看着她,他自然知道这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

  “要确认你的猜测,还需要了解些刘世伯殒身前的情况,这个我或许还能问到一些,你且等等我。”

  上次他问过父亲这事,但父亲似乎只说了一半,后面便不肯说了。

  越是不肯说,可能越是更要紧的事。

  柳青听他这么一说,即刻猜到他是要回去问他父亲沈时中。毕竟既了解刘家的事,那时又在朝为官的没几个人。

  “问不到也无妨,” 她笑得浅淡,“我们刘家的事,原就该我自己查。”

  当年他父亲都不肯替刘家说话,此时又怎会帮忙。

  沈延听出她话中的冷意,心里难受,探身将她的小手握到手心里。

  “语清,给我些时日。许多事可能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权且信我,好不好?”

  他的手掌温厚干燥,柳青任他握着手,并没有抽出来,沾了细碎泪珠的羽睫轻颤。

  她从未料到此案的背后竟还有这样的事,一时只觉得看不到希望,那如今也只有先等等沈延的消息。

  ……

  沈延回家前,又去见了齐凤山。

  齐凤山看沈延进来,笑呵呵地打量他,把他打量得有些局促。

  “不错,神情气爽,” 齐凤山目光如炬,一见他的神色便将他和柳青的事猜到个七八分,“比早上的气色好太多了……肉酱味道不错吧?”

  他远远地从厨房外经过,已经闻见那肉酱打鼻子的香,可就因为怕坏了这小子的事,都没好意思过去尝尝。

  沈延听出了他的意思,赧然一笑:“晚辈一夜叨扰,实是不得已,让先生见笑了。”

  齐凤山爽朗地笑起来:“这有什么见笑的,年轻人便该如此,有喜欢的姑娘就得去求,干耗着有什么用,” 他说到这又暗自嘀咕了句,“我那傻儿子就是不懂啊。”

  这叫好女怕郎缠。他那傻儿子就没这本事,明明心里喜欢人家喜欢得不行,还是让人家师兄师兄地叫了三年,现在好了,什么也没叫出来。看看人家沈延,才一个早上,人也有了,酱也有了。

  “……您说什么?” 沈延没听清他方才嘀咕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齐凤山大手一摆,“你还有事要问我吧?”

  “正是,原本想问问颖之,但是颖之恰好不在。先生最近可曾听说过宫里什么特别的事?”

  齐凤山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捏着茶盖,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叫特别的事?”

  “比如……这半年来皇上日渐消瘦,最近也有快一个月没上过朝了,不知龙体是否安泰……”

  齐凤山手一抖,茶盏差点摔到地上。

  “你小子还真敢问啊!” 他声音虽压得低,一双眼睛却直瞪沈延,“这也就是我,换了是旁人,人家告你个图谋不轨!”

  “是,晚辈也只敢请教先生而已。”

  沈延心想他还只是问问,他们齐家可是窝藏了朝廷钦犯,相形之下他这算得了什么。

  “唉……” 齐凤山掏出帕子擦了擦沾了茶汤的手,“不过你也算是问对人了。铮儿昨日从宫里回来,说那位恐怕是……数着手指头过日子了。”

  “……昨日?昨日午后,皇上可曾召过颖之?”

  沈延突然想到,五爷原本一起等在山下营救语清,可是突然来了个内官,叫他入宫,说不定那就是因为皇上病情突然恶化。

  “正是昨日,太医院的人会诊,阵仗闹得挺大,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回来……” 齐凤山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诶,你突然问起皇上,你该不会……你想等那位不在了,让新君给刘家平冤?”

  沈延笑了笑,算是默认。

  齐凤山气得一拍大腿:“我把那闺女的事告诉你,是让你劝着她点,别让她钻牛角尖,你倒好,比她胆子还大。”

  沈延赶忙起身给他茶盏里加了些水:“先生莫急。晚辈原也觉得此事希望渺茫,但晚辈看语清心意坚决,若是不帮她试上一试,她恐怕会郁郁寡欢一辈子。何况晚辈也想还语清一个身份,把她风风光光地娶进门,才算没有委屈了她。”

  齐凤山闻言看了他良久,干净俊朗的面容,眸中炯炯一片真挚。

  “你这孩子……也是难得了。你若是真打着这个主意,可得留心了,因为……储君近况不妙。”

  “……最近倒没听说太子的事。”

  “那看来宫里的消息封锁得挺严实,不过这消息迟早也会传出来” 齐凤山苦笑,“你大概听说过,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自幼患有不足之症,但是因为多年悉心调养,弱冠之后便好了许多,可是太医院还是每日会派人请脉。前几日铮儿去清宁宫请脉,发现那宫外多了一排侍卫,里面的宫婢倒是少了一大半。”

  沈延略一想:“太子被禁足了?”

  “应当就是。”

  沈延刚劲的拳头一握:“先生可知是因何事而起?......另外晚辈记得太子是皇上的嫡长子,而五皇子是嫡次子,可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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