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将军她弱不禁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1章 想吃抹干净第3天


第111章 想吃抹干净第3天

  李驿昀让她给遇上了, 她哪还有心思去想李承珺是什么境况。

  正想着如何接近李驿昀时, 猛然间心头一紧, 她抬眼望去,却见方才她射出的那三支箭齐齐朝她射来, 宋幼清不作多想,赶忙避开。

  李驿昀已知晓她的方位,这地儿不能待了。

  她顺势抽出三支箭朝黑衣人射去,三人躲闪不及,被齐齐射下马。

  李驿昀却是连看都未看一眼,驾着马就往南而去。

  明知是李驿昀想将她引过去,可她也无可奈何,只得跟上。

  她又射了一支箭, 不偏不倚正擦着马身而过,马受了惊,嘶鸣一声, 向着李驿昀的方向追逐而去, 几个黑衣人也紧随。

  宋幼清心头不好的预感愈来愈甚, 可情况紧急, 她也来不及回头去寻李承珺,不然李驿昀跑了没影,日后再想光明正大取回兵符可就更难了。

  再往前便是官道, 她知道一条小路可抄近,夜色之中,她只得凭借着马蹄声寻方向。

  正当她欲射杀其余黑衣人时, 只见那些黑衣人忽而在岔路口偏离了方向,向着西侧而去,唯独李驿昀一人继续向南。

  宋幼清自然不会去追那几个黑衣人,她一个翻身上了马,便追着李驿昀而去。

  宋幼清不敢懈怠,生怕四周有暗兵埋伏。山谷中只有马蹄声响彻,此道岔路颇多,李驿昀总是向着偏僻的道路而去。

  宋幼清双腿夹紧马身,抽出三支箭来,向着李驿昀后背射去,三箭划破夜空之际,又有三支箭出弓,射向马身。

  预料之中,李驿昀躲过了三支箭,但马匹躲闪不及,身与腿间纷纷中箭,马疼得嘶吼翻腾,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李驿昀一手撑马身,行云流水般稳稳落在地上。

  他看着奔驰而来的宋幼清,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等宋幼清察觉发生了何事,便有一道锋利飞来,生生斩断了她座下的马蹄。

  宋幼清一个翻身也落在地上,夜色之中,李驿昀眸光四射,看着宋幼清时竟带着几分笑意。

  “难为谢大将军了,深夜还派人来围堵我。”

  宋幼清不说话,李驿昀这是误以为她是谢常安的人了?

  “怎么?想要我的兵符?”李驿昀将面罩摘下,露出一张熟悉而稍带倦意的面孔。

  宋幼清依旧一言不发。

  “想要兵符也不是不可以。”李驿昀盯着她的面纱看了许久,忽而一个转身向她袭来,直指她的面纱,“那就让我瞧瞧你究竟是谁!”

  宋幼清自是不会让他得逞,她将弓/箭往身侧一抛,就上前搏斗。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如今只能期盼着李承珺快些发现那一头的李驿昀是假的,过来支援她。

  李驿昀见她赤手空拳,倒是惊讶,也未抽出自己的刀剑。

  他找准时机就来扯宋幼清的面纱,宋幼清要防他的招式,又得防面纱掉落,还得防周身会不会有陷阱,有些顾不过来。

  这时,他突然双手袭来,就要左右抓取面纱,宋幼清抬手就要挡。

  可谁知,李驿昀竟只是虚晃一枪,待宋幼清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他右手突然露出一柄刀,径直刺来,不偏不倚,正刺中了她左腹。

  宋幼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

  她还未喘过气来,李驿昀竟又一步上前,要来抓她的面纱,她又是侧身一躲,可这又无疑给了李驿昀时机,他刀剑向着她手臂刺来。

  宋幼清吃了教训,赶忙后退,即便堪堪躲过,可右臂的衣裳还是被他刺破了,半截耷拉在她身上。

  宋幼清如今瞧着甚是狼狈。

  李驿昀不再向前,他站在原地,凤眼微眯,“果真是你。”

  宋幼清身子一颤,李驿昀这话什么意思?

  她视线微移,见自己手臂上缠着的细布全然露了出来,这正是在宫中被箭擦伤所留下的。

  宋幼清懊恼不已,原来李驿昀先前那几招是假,要来查验她的伤口才是真。

  李驿昀将刀收起,缓缓走了过来,“说是要去九龙山给晋王祈福,怎么走着走着来了这儿?苏五姑娘这是不认得路?”

  “站住。”宋幼清捂着腹间的伤口,紧咬牙关,既然李驿昀已经认出她来了,那她也就不必再装了,“苏五姑娘?太子殿下这才出京城就忘了我是你皇婶了?”

  她干脆将破碎的衣袖撕下缠在自己腰间的伤口处,倒吸一口气后她才缓了过来。

  李驿昀缄默不语,只是看着她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神色都不由得和缓些,听得宋幼清的话,他只是轻笑一声,“你可都忘了,我与你有过了喜宴。”

  宋幼清疼得发颤,哪里还能察觉出李驿昀神色中如此细微的变化,“当初可是太子殿下亲自毁了婚约,更何况我们都未行过礼,自是作不得数的。”

  “作不得数……呵。”李驿昀低低一笑,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来,“你可是想要这个?”

  此物正是兵符。

  李驿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你若是想要,我便给你,如何?”

  宋幼清自是不会蠢到信了他这话。

  “李承珺已经死了,你不如跟了我。”李驿昀又往前走了两步,“若是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将兵符赠与你,这买卖可划算了,不是吗?”

  宋幼清以为这又是李驿昀的伎俩,不屑一笑,“我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夺来,不劳烦太子费心。”

  “是吗?”李驿昀目光凝视着她右臂之上,“你应当也察觉到了,那道伤口虽小,可一直不见好,若是稍有不慎受了伤,这血可止都止不住。”

  宋幼清震惊,“果然是你搞的鬼!”

  起初她也只以为平日里用惯了沈安的药,这回并未用,伤口这才好得慢,可伤口反反复复了几日,直至沈安回京前几日才转好,再则李承珺的噩耗传来,她哪里还能顾忌自己伤口之事,早已忘了。

  没想到,这其中果真有猫腻!

  “李驿昀,你究竟想做什么!”宋幼清又将自己腰间的伤口扎紧,让血流得更慢些,否则还未等到李承珺来,她就血尽而亡了。

  “我说了,让你跟着我,解药只有我有。”李驿昀将虎符又近了她一些,想将她引诱来,“只要你愿意,解药和兵符我都双手奉上。”

  宋幼清这才正视起李驿昀来,这男人心思太深,步步为营,他今夜分明不知来堵截他的人是她,可在见到她时依旧能镇定自若,将她一步步往圈套上逼,仔细一想,她全然无招架之力,实有些恐怖。

  好,当真是好的很,一个是兵符,一个是解药,天下大义和自身安危都被他给死死捏着了。

  她恍然顿悟,为何李承珺这三年来一直不敢在京城动他,为何要将李驿昀引来边关。

  李驿昀下了一盘大棋,若跟着他走,那依旧是下在李驿昀的棋盘上。

  只有下一盘更大的棋,让李驿昀的每一步棋以及他的棋盘落在李承珺的棋盘上,这才有胜算。

  宋幼清看向李驿昀,“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李驿昀嗤笑一声,“那到时候别说兵符拿不到,就连命也丢了。”他看了宋幼清一眼,“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血流不止。”

  宋幼清狠狠地看向李驿昀,她如今这一道伤还能抗一会儿,可若是再多几个窟窿,还真的顶不住。

  李驿昀突然上前,眼中闪过阴戾狠绝,抬腿向着她伤口处踢来,力道之大,让宋幼清直直跌倒在地上。

  她疼得紧拧着眉头,差点呜咽出声,伤口血流不止,双手已是血红。

  男人的话真是一点都不能信,先前还语意缱绻的,可方才那一脚怕是想要了她的命。

  宋幼清疼得身子发颤,想要站起身来却无能为力,试了几回,她便索性躺在地上,只是粗喘着气,“太子殿下……当真,怜香惜……玉。”

  她颤巍巍地将面纱取下,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她微微扬起唇角,“太子的解药也不必了,我这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她渐渐阖上双目,全然不顾自己身处何处,气息都弱了下去。

  李驿昀一怔,眼中划过一抹惊慌,他三两步上前,见宋幼清丝毫不动,这才蹲下身查看宋幼清的伤势。

  可宋幼清依旧没有动静,任由他将那碎布扯开。

  他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衫,就要给宋幼清包扎。

  电光石火间,趁着李驿昀低头之际,宋幼清突然睁开眼,她一把抽出李驿昀腰间佩刀,狠狠地刺入李驿昀腹间。

  这一刀李驿昀也始料未及,他眼中情绪复杂,不可置信地看了宋幼清一眼。

  宋幼清却是笑着看他,她将刀狠狠一拔,血腥扑涌而来。

  李驿昀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地就要站起,宋幼清忍着痛,腾坐起身,伸手就往他腰间掏取,在触摸到冰凉时,宋幼清一喜。

  李驿昀猜到她的意图,一手狠狠击压她的伤口,将她手一拧。

  宋幼清抬腿狠狠踹向他伤口处,李驿昀吃痛,放开了她,宋幼清解脱了束缚,这才缓过劲儿,她缓缓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

  李驿昀见宋幼清能站起身,就知自己被骗了,他捂着伤口,目光狠绝,“我都忘了,女人装柔弱,唯独你不可信。”

  宋幼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你还是信了,不是吗?太子殿下还是涉世太浅……女人哪能随随便便就信,对敌人更是不能心软。”

  宋幼清将自己的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半块兵符,“你瞧,我说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夺回来的。”

  虽说只有半块,但李驿昀如今也无法完全调遣兵力,他那一脚换来半块兵符,也不亏。

  “你当真想死!”李驿昀咬牙切齿,他站起身来,将细碎的布条扎在腰间。

  头一回,他栽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是一个于一念之间他想要留在身边的女人。

  他从未见过这般狠绝的女人,对他,对自己都恨得可以。

  方才那一脚她分明是可以躲的,可她却任由他伤她,如此一来,她便可顺势倒地不起,引他前来,“好……好的很。”

  “彼此彼此。”宋幼清粗喘着气,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李承珺怎么还不来?若是此时打起来,虽说两人都受了伤,刀又在她手,可男女悬殊,她很难撑下去。

  宋幼清这一眼自是被李驿昀捕捉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失笑,“等谁呢,等着谢常安来救你?”

  “来取虎符,我一人足矣。”

  李驿昀冷笑,“今夜只要让我的人抓住一个军营之人,我便有理由参谢常安一本,刺杀当朝太子,别说他的将军之位,他的脑袋都保不住。”

  宋幼清笑得愈发放肆,月色之下,她的笑染着几抹血腥之气,愈发妖冶。

  这些都在她意料之中,所以她才让谢常安不要插手此事,全然当做不知。

  “不管是谁,今夜都走不出这里。”李驿昀向着她走近几步,“你不疑惑为何我只安排了十人跟在我身侧?”

  宋幼清笑意渐失,她紧紧握住刀柄。

  “因为我将五百兵马都安排在那儿,还有一百弓箭手。”李驿昀狞笑,“你猜猜去了那条路的人身上中了几箭,又被砍了几刀,尸首又被丢在了何处?”

  “李,驿,昀!”宋幼清怒吼着,手中的刀向着他心肺处毫不留情刺去。

  李驿昀已吃了亏,哪还会让自己再栽在宋幼清身上。

  他将地上残留的箭一勾,握在手中,正要朝着宋幼清刺去。

  耳后,一道声音让两人齐齐顿住:

  “是吗?我瞧着你那六百人也不过如此。”

  宋幼清猛然转过身去,只见清隽之身立于月色下,与李驿昀无异,都是一身夜行衣,可宋幼清一眼便知那是李承珺。

  夜色之中,宋幼清瞧不出他身上可有伤,可他身上的血腥味让她都有些难耐。

  李承珺走过来,一眼便瞧见了她褴褛衣衫,目光正往下移时,宋幼清赶忙往后缩了一步,将自己藏在李承珺身后,生怕他察觉到她受了伤。

  李驿昀死死盯着李承珺,“你究竟是谁?是如何逃出来的?”

  李承珺不屑一笑,沉声道:“自然是将人杀了。”

  宋幼清不敢动,也不敢问什么,若是让李驿昀察觉出异样,那李承珺假死之事便难以瞒住。

  李驿昀大骇,那可是六百人,这人究竟是谁,竟能凭一人之力杀出重围。

  李驿昀身后突然响起马蹄声,“主子。”

  李承珺示意宋幼清往后退,宋幼清趁着李驿昀不备,压低声音道:“虎符。”

  可李承珺没有动静,而正是一句话的工夫,黑衣人已策马到了李驿昀面前,他一见李承珺在此,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正要拔剑对峙,却忽见李驿昀受伤,“主子,属下先带您离开。”

  李驿昀看了宋幼清一眼,“今日就先放过你,到时我等着你亲自来求我。”

  他一个翻身便上了马,黑衣人握起缰绳策马离去。

  宋幼清也无心恋战,李驿昀走就走了,她一把扯过李承珺,“我瞧瞧,你可有受伤?”

  李承珺突然一把握住宋幼清的手,宋幼清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

  李承珺身上血腥味这么重,应当闻不出她身上的气息。

  “血哪来的?”李承珺死死盯着她的手,“他伤你哪儿了?”

  “没……没有。”宋幼清甚为心虚,“方才我捅了他一刀,血,血都是他的。”

  李承珺根本不信,这女人为了骗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不亲自查验一番根本不放心。

  宋幼清正说着,李承珺的手就已在她身上游走,原本是旖旎时该做之事,可宋幼清如今却如临大敌。

  “那个。”宋幼清一把攥住他的手,不得不承认,“只是小伤。”

  李承珺面色一沉。

  宋幼清急忙解释,“真的是小伤!我都不疼了!李驿昀那一刀才真的严重。”

  一个是割伤,李驿昀是被捅伤,两者相较,孰是轻伤不言而喻,宋幼清这般想着,底气也足了些。

  李承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哪儿伤着了?”

  宋幼清僵硬一笑,指了指自己左腹,“这儿。”

  果不其然,刹那间李承珺脸比夜色还黑,他毫不客气地将药尽数倒在她伤口处,“先止血,等回去再处理。”他撕了外衫替她包扎。

  宋幼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如今她更没了胆子告诉李承珺,李驿昀给她下过药,她的血很难止住。

  “走。”

  与她说话从不惜字如金的李承珺此刻单单一个“走”字,将宋幼清吓得不轻。

  “叔……玄。”

  话音未落,她身子腾空,被李承珺打横抱起,头顶传来寒冽之声,“老实些,别乱动。”

  宋幼清心思都在李承珺恼她之事上,并未察觉到在李承珺将她抱起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微微往前倾,腿似乎有些软。

  他稳了一会儿,才抱着她往前去,他将宋幼清小心放在马背上,这才翻身上马。

  “叔玄。”她试探着唤了他一声,可身后的男人只是搂着她,一言不发,宋幼清就知,他定是气着了。

  “叔玄……”宋幼清语气软了下来,她反手攥着他的衣袖,“我真的没事。”

  李承珺切齿,却是满腹心疼,“明知自己会陷入险境,不会跑吗?”

  “跑了就抓不到他了呀,怎么夺虎符。”宋幼清靠在李承珺怀中,从怀里将半块虎符拿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摆在李承珺面前,“你瞧,我拿到了……是不是很厉害?”

  李承珺偏过头去,气得要命,可见她这么拼命拿回虎符,又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可这半块虎符瞧着着实刺眼的紧。

  日后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她半步了,每一回她离开自己视线,都要弄出些幺蛾子来。

  “我真该将你手脚废了,把你锁在府里。”

  宋幼清突然一个寒颤,后背僵住,“养……养一个废人……多不划算啊。”

  “养个废人总比养个时常惹事,还弄得自己一身伤的人要强。”李承珺另一手捂着她伤口,语气和缓下来,“再忍忍。”

  宋幼清怕他多想,赶忙岔开话,“方才为什么不追?多好的时机,李驿昀受了伤定是打不过你,好在我拿回了半块,若是空手而归,岂不——”

  “你重要。”

  宋幼清声音戛然而止,她回过头看向李承珺,“什么?”

  “你更重要。”

  他初时是未察觉出她身上的血腥味,但她面色苍白,定是出了意外,那时他只想将她带离,根本不想管李驿昀的死活。

  天知道他在被百余人围截之时有多崩溃,不是因他需以一敌百,而是宋幼清遇上的是李驿昀。

  “虎符何时都能夺。”而后一句话他并未说出口。

  媳妇儿若是弄没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

  “不回军营?”宋幼清见李承珺向着城中去,不免疑惑。

  “你如今已经被李驿昀知晓身份,还要在军营中养伤,搞得人尽皆知?”

  “不了不了。”李驿昀即便受了伤,最迟于明日也会死撑着去军营,她不想撞上,先躲两日。

  杜敏早已在家中等候,见着李承珺抱着宋幼清入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吓得她赶忙上前,“军师,容姑娘,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劳烦三姨备些热水,再去请个女医来。”

  宋幼清攥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多一个人知晓多一份危险,三姨会医术,还是劳烦三姨罢。”

  杜敏一怔,不知这容姑娘是如何得知她会医术的?

  宋幼清瞧出她疑惑,自知失言,赶忙寻了个借口,“是谢将军告诉我的。”

  杜敏哪还会细想,正要告诉李承珺住哪间客房时,却见李承珺已抱着宋幼清径直朝她的卧房走去。

  屋内灯火通明,李承珺这才瞧清楚宋幼清身上的伤,她脸色苍白至尽,全然无血色。

  他顾不得训斥她,赶忙将她的外衫解开,中衣亦是赤红一片,哪里还能瞧出原本的模样。

  “来了来了。”杜敏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见李承珺正在解宋幼清的衣裳,赶忙将他推开,“军师去外头等着吧,这里我来就是,我医术不比城里的大夫差,你大可放心。”

  可李承珺依旧站着未动。

  宋幼清躺在榻上,困乏袭来,她艰难地睁开眼,对着李承珺道:“去换身衣物吧,你身上血腥味太重,我闻着难受。”

  李承珺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才转身离去,“三姨若有事,唤我便是。”

  “好。”杜敏低头忙着替宋幼清擦拭伤口,随口应了声。

  李承珺站了一会儿这才向着偏房而去。

  刚合上门,他便支撑不住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耽搁片刻,火速将衣物退下。

  烛火映着他满身的伤,腰间还有一个血窟窿,方才他一直抱着宋幼清,伤口一直撕裂,如今还在淌着血。

  他咬紧牙关,将二指深入伤口中,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流下,可他也未哼一声,他将手抽回,缓缓从伤口里取出一支沾满血的箭簇。

  这一下似是抽尽了气力,疼痛撕裂全身,让他差些昏厥过去,他只得靠在一旁闭着眼喘息。

  这一休憩,便让他回想起他与宋幼清往日之事来,一时深陷,竟也忘了自己的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推门声生生将他从回忆中抽离,他抬起头来,见杜敏走了进来,“来,我来给你瞧瞧伤。”

  “她呢?伤得重吗?”

  “伤口倒是不深。”就是血流得有些多,“她已经睡下了,我便过来替你瞧瞧。”

  李承珺并未推脱,他后背的伤自己也无法处理,便将自己交给了她。

  杜敏走进一瞧,心惊不已,“怎么你伤得这么重!”

  方才李承珺抱着宋幼清来时,他以为是宋幼清身受重伤,如今再与李承珺的伤一比,宋幼清的伤当真是轻得不能再轻了。

  杜敏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将他伤口处置妥当,而李承珺早已等得不耐烦,急不可待地就往宋幼清的屋子而去。

  杜敏也来不及拦他,只是低声嘟囔着,“人家都是有夫婿的人了,你眼巴巴赶着上去做什么……”

  屋里还点着烛火,可宋幼清不喜夜里有光,李承珺将烛火熄了,坐在榻旁,替她掖着布衾。

  榻上之人迷迷糊糊醒来,见床边有一身影,“什么时辰了?”

  “子时,可是我吵醒了你?”

  “没有。”宋幼清扯了扯他袖子,“叔玄,我有些冷,能不能替我烧些炭。”

  失血过多,她不免畏冷。

  “这里不比京城,没那么多炭。”

  宋幼清想想也是,平日里,北域关众人都将一块炭掰成两块用,哪儿还会这么奢侈用作暖屋。

  李承珺掀开布衾,将身子钻了进去,“我来给你暖暖。”

  这睡着了黏着他的身子是一回事,醒着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是黑夜,藏起了宋幼清面上的晕红,她下意识往里头挪一挪,“你……你小心些,别掉下去了。”

  李承珺失笑,“羞涩什么,都睡过几回了。”

  被戳破心思的宋幼清一急,“我哪有羞涩!你给我下去!”

  可回应她的,便是李承珺搭在她腰间的手,“乖,别动,早些睡,夜很深了。”

  宋幼清当真不敢动了,她似乎不管怎么挪,四周都是李承珺的气息,根本无法逃离。

  沉寂之中,她的心跳声尤为明显,宋幼清吓得往旁边缩了缩,生怕被李承珺察觉。

  “都说了不要动!”李承珺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隐忍。

  “我……我睡着有些不舒服……”

  宋幼清不敢说,此刻她脑中皆是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缠,那两个小人便是来自她压箱底的书中。

  与李承珺相触之处,宋幼清皆觉得灼热无比。

  “哪儿不舒服?伤口吗?”李承珺说着就去碰她的伤口,伤口好巧不巧生在她腰上,她的腰好巧不巧极为敏感。

  宋幼清浑身僵硬,下意识就去推开他,“别碰我。”

  正巧,宋幼清压上他的伤口处,李承珺倒吸一口凉气,可也不敢说什么。

  “宋幼清,你老实一些。”李承珺一把攥着宋幼清的手,将她往怀里带,分明知道是引火上身,可他还是不舍松开。

  “我怎么了,可老实了。”宋幼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隐忍,以为是忍着怒气。

  李承珺靠在她耳边厮磨,“若非你现在受了伤,我早就将你——”

  宋幼清虽未经人事,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用猜都知晓李承珺说得是什么事儿了,她吓得身子又是一缩。

  可哪曾想,她腿一抬,好巧不巧,不偏不倚正触碰到李承珺某一处,两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不是有意的。”宋幼清吓得魂都没了,她贴得近,自是察觉了异样。

  李承珺紧咬着牙关,方才疗伤之时他都未觉得这般难忍过,“都说了让你不要动——”

  娇妻在怀,他忍得不知道有多辛苦,可某人什么都不知,四处点火,若非她身子不好,他早就罚她了。

  “不动了不动了。”宋幼清呜咽着慌忙闭上眼睛,身边的某人便成了烫手山芋,碰都碰不得。

  宋幼清突然想起什么,轻轻唤了他一声,“叔玄……”

  哪曾想,这一声差点让李承珺溃不成军,该死的,为何这两个字从宋幼清口中说出来偏偏有一种引诱的感觉,他喑哑着嗓子道:“别叫我叔玄——”

  宋幼清也不知李承珺这是何意,只觉得这男人想一出是一出,“哦,李承珺——”

  李承珺偏过头倒吸一口凉气,他如今算是知晓了,哪里是他名字的问题,分明就是这女人的缘由,她开口说话就是错。

  宋幼清哪里知晓,她好好的几个字非叫李承珺听出来了些旖旎。

  “你能不能换回以前的脸,我……我看着难受。”宋幼清生怕他不乐意,“就今夜,可好?”

  “如今还不行,得等沈安来,他的技艺我只学了皮毛,容易被人看出破绽,再忍忍,嗯?”李承珺揉了揉她脑袋,“反正夜里又瞧不出什么,听着我声音就是。”

  宋幼清哪里敢说李承珺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竟让她有一种羞愧之感。

  咳,是睡了别的男人的羞愧感,还……还莫名有些刺激。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当着李承珺的面说这个,宋幼清只得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睡吧。”

  宋幼清有些担忧,“你不在军中,军中事宜怎么办?”

  “陈司佑还在军中,无碍,若有急事,他会来寻我的。”

  “哦。”今日滴水未沾,她有些不舒服,“叔……李承珺,我想喝水。”

  李承珺起身便替她倒了一杯温茶。公众号:半夏甜酥理?

  宋幼清望着他的背影,心底皆是满足。

  “李承珺,你可有想过,李驿昀一死,老皇帝便只有李启昀一个孩子了,他还只有那么小,老皇帝身子也不行了,如今也全凭药吊着,哪里还撑得到李启昀弱冠继位。”

  “你想说什么?”李承珺扶着宋幼清的身子,将温水递到她嘴边。

  “就是……”宋幼清抬眼看向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皇帝?”

  李承珺失笑,“那就看你想不想做皇后了。”

  “咳咳。”一口水呛住了宋幼清,她猛地咳了起来,她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往床榻里挪了挪身子,背过身去,“不想不想,我不想!”

  为什么她有一种红颜祸国的错觉,是了,定是错觉!

  若因为她,李承珺夺了皇位,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生怕李承珺还有这个念头,宋幼清赶忙解释,“宫里一点也不自在,后宫莺莺燕燕的,我也无心打理。”

  李承珺又翻身上了床榻,从她身后环抱住她,“哦?夫人还未做皇后呢,就想着要替我打理莺莺燕燕了?”

  宋幼清胸口一滞,用手肘狠狠顶了他,“李承珺!你还未登上皇位呢,就想着莺莺燕燕了?”

  李承珺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莺莺燕燕自是有的……不过都是你。”

  宋幼清嘴角微扬,可说出口的话依旧满是嫌弃,“你这些话都不知从哪儿学来的。”

  “若你喜欢,我日日说与你听。”

  “少动些嘴皮子,也不见得你做什么正事。”

  “哦,正事?”李承珺在宋幼清耳边呼着热气,“夫人说说,什么是正事?在我这儿只有一件正事。”

  宋幼清大骇,李承珺口中的正事还能是什么!

  “李承珺,我……我还受着伤!你……你别乱来。”

  看着宋幼清慌张至极的羞涩模样,李承珺喜爱至极,忍不住想逗弄她,他又靠近了她些,在她耳边低语。

  “做正事,与你受伤有何关系,你又不必动,我来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宋幼清:李叔玄,你做个人吧!

  李承珺:我的确想做……个人。

  宋幼清:啊啊啊,我要疯了,来个人把他带走吧!

  ——————

  感谢:“猪头猪脑”,灌溉营养液 +5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