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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落红之疑


第123章 落红之疑

  “秋菊?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给我滚!”

  “我是来拿赏银的。”

  “什么赏银不赏银,我们家姑娘要养病,不想见到你种晦气之人,滚回主院伺候你的主子去!”

  “呵,你还不知道吧,老夫人已经死了。”

  “死、死了?!”

  双溪手中的木盆一下子摔落在地,悬在半空中的手,还在抖。

  青雨这时恰好从小灶房里端着药出来,见到院门的两人,以及地上散落的衣物,稍稍有些惊讶。

  “双溪姐姐,你怎么了?秋菊你怎么也在这?莫不是那事……成了?”

  秋菊点点头,“我来找姑娘要赏银了。”

  “先、先进来说,姑娘就在卧房里!”青雨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朝秋菊招了招手,“双溪姐姐,快把衣裳捡起来,莫要让人知道秋菊进了咱们的院子!”

  双溪还是一脸错愕,茫茫然应了一声嗯。

  秋菊进了卧房,青雨将房门锁上。

  “江姑娘,我来了。”

  江晚渔缓缓睁开眼,青雨上前将她扶起,颇为激动道:“姑、姑娘,事成了!那毒妇死了!”

  江晚渔倒是很平静,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日。

  她从床榻边的暗格里拿出二十两银子,塞进秋菊手中,“等过几日,我再给你剩下的二十两。”

  秋菊收下银子,“谢姑娘,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保证谁问起都不会说。”

  “你说也无所谓,我命不久矣,不在乎。”

  “秋菊知姑娘的手段,亦是知道姑娘在大人心中的地位,秋菊不会像妙音一般蠢,再去陷害姑娘。”

  她在祁屹心中能有什么地位?

  无非就是个用来泄欲的婢子。

  舍不得她的身子,所以才舍不得她死。

  偏偏他总喜欢做出一些令她感动的事情,好几次扰了她的心神。

  面馆那日,她才真的认清了一切。

  但这些都不重要,她也没必要和秋菊解释。

  “你走吧,被人瞧见怀疑了去,我保不住你。”

  “是。”

  秋菊拜了她三下,匆匆离开玉笙居。

  江晚渔长长吐出一口气,崔氏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

  早在她得知崔氏所做的龌龊事后,她命青雨去说服秋菊,让秋菊为她所用,伺机而动。

  秋菊之所以会答应她,是因她正巧撞见了秋菊的爹娘找秋菊拿银子,说是弟弟要娶妻,需要一大笔开销,她便是在这时,用四十两与秋菊做了交易。

  等崔氏被捉奸,秋菊方可在杨月棠的耳边吹风,使得杨月棠主动与祁屹说出崔氏所做之事。

  这样一来,崔氏绝无再翻身的可能。

  只是没想到,杨月棠竟这般容易动摇,秋菊才说了几句话,就能让她背叛自己的亲娘。

  这家人,除了祁屹的爹,还有好人么?

  可悲。

  “双溪,双溪。”

  “姑娘,我在呢!”

  双溪一直在小院里洗衣服,听到她的呼唤,随意擦了擦手,跑进卧房。

  “姑娘,怎么了?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吃些什么?奴婢给你去做!”

  “帮我把最厚的冬衣拿来,我想出去。”

  “出去?不行!姑娘这副身子,怎能随意出去,我绝对不会让姑娘出去的!”

  “双溪,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赵宏逸手里的账簿,还没拿到手,刑部侍郎那边,下一步还没走。”

  她说话间,就想从床榻上起身,却被双溪死死抱住了身子。

  “双溪不让你去!姑jsg娘脸色这般差,风稍大些就能将姑娘吹倒,大人他们还未找到解毒之物,姑娘在这时候出门,便是在寻死!”

  “我不惧死,唯恐回都这一遭,江家冤屈未洗刷,大仇未报,无脸下去见爹娘。”

  “姑娘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代姑娘去做事,只求姑娘能安心在房中修养身子!”

  江晚渔有些犹豫,她不是信不过双溪,只是不想将双溪牵扯进来。

  双溪又道:“就算姑娘今日出去了,大人突然过来,问起来可如何是好?大人若知姑娘不守规矩,他日命人死守玉笙居,姑娘怕是要长了翅膀才能飞出将军府。”

  她淡抿唇瓣,从床榻底下拿出那张银狐面具,和一张叠好的纸。

  “戴上这个面具去鬼街,找到一间名为地藏仙蕊的铺子,以及一个戴着半张野猪面罩的男人。告诉他,我身子不适近日恐不能出府,让他先去赵宏逸的书肆,拿到账簿。另外,把这张纸也交给他,他会明白接下去怎么做。”

  “好!双溪都记下了!”

  鬼街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形形色色的人不断往来,谁也不知面具底下的人究竟是谁。

  地藏仙蕊里,有人比双溪更早抵达。

  “少主,您怎么突然来了?怎的不叫隐刺预先知会一声?”

  红西一见到戴着烛龙面具的男人,旋即放下手中的活,迎身而上。

  “有急事。”男人随意坐下,“你可听过一个叫芳华逝的毒药?”

  “芳华逝?肯定听过啊!这是穆喀那边的毒,此毒颇为残忍,中毒之人三月内会迅速老去,寿命骤缩而死。”

  “如何解?”

  “从穆喀而出的毒,都是奇毒,几乎不可解。但属下曾去过穆喀,与那边的人有过交情,他们给过属下一本奇毒解毒之书,少主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取。”

  红西解毒之书拿了过来,交到男人手上时,男人顿了一下。

  “书封古旧,内页却这般新,你没看过一次?”

  红西颇为心虚地挠了挠脸,“属、属下勤于练武,识字不多……就草草翻过一眼,看不懂这书上在说些什么,老先生对医毒也没有兴趣,就一直丢在里间了。”

  “景伯让你多读些书,是没错。”男人垂下眼眸,认真地翻阅解毒之书。

  翻到‘芳华逝’那页,烛龙面具下的脸色愈发沉重。

  半晌,他合上书。

  “书上说,要解芳华逝之毒,必须要寻得一株叫浮根的草药,并取爱人心头血入引,方可解毒。红西,你可知浮根去何处可寻?”

  红西凝眉思索,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好似没听说过浮根这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浮根是穆喀的珍奇异草,只有穆喀的雪山深处才能长出浮根,并且此草药十年一结,可谓稀世珍宝。”

  “老先生?您怎么下来了!”

  红西来过一张椅子,扶景伯坐下,“您不是一向不喜欢那些医毒之类的东西,怎会知道浮根?”

  景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喜欢不代表没听说过,老夫这把年纪,行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景伯,若是现在去穆喀,三个月之内可否有希望得到此物?”

  “你这般着急得到此物,可是你身边之人中了芳华逝?”

  “是她。”

  听到这个消息,景伯眼睛猛地一怔,红西眼中也升腾一股不敢置信。

  待红西反应过来后,猛地握紧拳头砸在桌上,狂怒低吼。

  “渔儿妹妹怎么会中这毒?究竟是何人这般歹毒?少主,你且告诉属下,是谁下的毒,属下马上找人将其千刀万剐!”

  “红西,安静些!”

  景伯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鹰头拐杖敲向他的背,发出一声闷响,红西这才不得已克制住情绪,闭上了嘴。

  景伯接着道:“穆喀之毒鲜有在千旭流传,除了暗影阁,都城之人能使用穆喀的奇毒,其中必有玄机。但眼下还是给小姑娘解毒最为重要,你就算现在去穆喀也不可能寻到浮根,此物稀有,是雪山住民献给穆喀王的宝物。不过,千旭里还有一株浮根……”

  “在何处?”

  “就在那宫墙之中。浮根不仅是芳华逝的解毒之物,还是能驻颜益寿的瑰宝,传闻,只要将浮根浸泡在水中,摆放至寝卧,便能容颜永驻。穆喀曾用它作献礼,驻两国交好,如今浮根应是在皇后或某个宠妃处。”

  烛龙面具下,那张一贯冷戾的脸,微微露出了愁色。

  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多谢景伯指点,就算让我豁出所有,我都要得到此物。”

  景伯也没有劝他的打算,只是提醒道:“别忘了,你能坐上暗影阁的少主,是与老夫定下了约定。你帮老夫寻到那个孩子,老夫帮你得到权势,若你没了朝廷的一席之位,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晚辈牢记于心。”

  男人起身作揖,临走之际,景伯又叫住了他。

  “对了,老夫还得提醒你,她身子本就虚弱,中了此毒必然比一般人要承受更多痛苦,平日里别对她这么凶。”

  他应了一声,离开鬼街。

  出了鬼街,摘下假面和帽兜,变回那个北城指挥使,他轻身一跃上了马背。

  回将军府之前,祁屹去了一趟医馆。

  “祁将军?秦老不就在将军府上住着么,江姑娘有什么事你直接找秦老,秦老的医术不是我能比的。”

  “这事不能问秦爷爷。”

  祁屹眉心微沉了下来,心中挣扎几番,犹豫着低声问出口,“女子初经人事,会、会……”

  他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将后边的话流畅说出。

  “将军,你到底想问什么?这里就我与你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这人向来守口如瓶,对此将军也是清楚的。”

  “我就是想问,女子初经人事会不会……没有落红?”

  “按理说不会。”

  就在祁屹的心渐渐沉落谷底之时,沈培然话锋一转,来了一句但是。

  “有个别人身子虚弱些,就有可能不会落红。我三姑母就遇到过这样的事,她常年喝药,甚至比江姑娘还要体弱多病,嫁了个商贩,洞房时没有落红,那商贩就辱骂她不守妇道,还到处宣扬她嫁人之前就失了身,害得三姑母上吊自尽了。”

  “实际上呢?我三姑母在出嫁之前未曾出过家门半步!一家人日日夜夜住在同一间小院,她又如何与外男私会苟合?”

  沈培然略带苦涩地笑了笑,眉眼间尽是殇然。

  “后来,爹娘为了替三姑母讨回公道,上门与她丈夫理论,却被她丈夫带人砸了我们家药铺,甚至还将我爹娘活活打死……”

  “你可有报官?”

  “自然是报了,可报了官又如何?那商贩家中花了一笔银子,将他从牢里救了出去,出了大牢他又找人打我,不过,倒是留了我一条活路。”

  再后来,他就遇到了凌庭萱。

  凌庭萱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候凌伊阳还不是户部尚书,他也只当凌庭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来往甚密。

  凌庭萱每次来找他,都会顺手拿走一些药,说是她爹爹得了哮喘,需要少量的砒霜来治。

  他也没有起过疑心,直到凌伊阳当上了户部尚书,他与凌庭萱才变成了陌路人。

  “岂有此理!你将那人姓甚名谁告知我,我替你上报大理寺,调出当年的卷宗,还你爹娘一个公道!”

  祁屹知道沈培然无父无母,一直是一个人独自生活,平日里行医看病也赚不到几个钱。

  可他不知,原来沈培然的身世竟这般凄惨。

  打死一家人的凶手能用银子脱身,这千旭的律法如同摆设一般!

  沈培然叹道:“将军,没必要了,他们一家已经因为贩私盐已经被处死了。”

  祁屹不晓得如何去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武将出身的人,下手的力道难免会让普通承受不住。

  这一拍,差些没把沈培然拍走。

  “嘶!将军你这是想直接了结了我的小命?将军平时不会也是这样安慰江姑娘的吧,啧啧,我可算明白江姑娘为何身子这般虚……”

  他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祁屹的一记眼刀,只好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对了,将军方才所问之事,就是江姑娘吧?”

  “关你何事。”

  啧,又在过河拆桥。

  求问问题的时候好声好气,这问完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他可太了解这位将军了。

  “是不关沈某的事,但是沈某劝将军一句,珍惜眼前人。她一个小姑娘被流放至西北边境,路途凶险难免有跌撞,那些个押送的官差也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定是被人处以杖刑过,如此一来,没有落红也是情有可原。”

  祁屹垂下眼睫,闷闷地应了一声。

  与沈培然告别后,他拉紧缰绳,加快了马速。

  他很着急,急着想要马上见到江晚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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