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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

  鹿白看完信, 突然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形容不出现在的心情,明明应该开心的, 心里却止不住的难过和委屈。

  如果父亲只是单纯的冤死也就罢了, 他却在最后提及了女儿。

  墨竹听见声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鹿白却来不及解释,跑出公主府奔向楚宁王府。哪怕有人看见她也顾不得了, 她跑进楚宁王府, 看到景殃时重重扑进他怀里。

  景殃把她抱紧,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怎么了?公主, 怎么了?”

  “景殃,你看啊景殃!”

  鹿白把书信递给他,止不住地抽噎:“这才是我爹爹想说的话, 这布防图才是书信真正的内容。他死了, 他冤死的!”

  景殃立刻拿过信,迅速看完了背面显现的字迹。

  实事很明了——广南王想要借助国师大人的名望, 支持自己坐上龙椅,于是把他骗去了洛水。但国师大人不愿意, 于是假意借助被逼叛国的方式, 写下了这封信。

  书信被曝光后,广南王就将他杀了,却伪装成国师畏罪自尽的模样。国师想说的话全都藏在这里,却没有人真正懂他的意思。

  “不哭,公主不哭。”

  景殃收了信,把她抱起走进卧房, 细细亲吻她湿润含泪的眼角。他闭上眼, 吻得很温柔, 像是在安抚。

  鹿白发泄完情绪,哭声渐停,感受到眼角处耐心温和的亲吻,后知后觉有些羞赧,把头埋进景殃的颈侧。

  有他在身边,她心情慢慢变好,撒娇似的蹭了蹭,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她轻轻抱住他,软声道:

  “景殃,我好高兴啊。”

  景殃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低道:“真的?”

  “嗯。”

  鹿白怕他不信,用力点了点头,心情莫名明朗,挨挨蹭蹭地往他颈身上贴去。

  景殃哪怕是揽她坐着,身形依然比她宽阔,她够不着他的嘴唇,于是偏头蹭了蹭他的脖颈,轻轻俯身,啄吻在他突出的喉结上。

  她一边亲吻着,一边黏糊糊地说:

  “我好高兴好高兴哦。今天我想亲亲你。”

  景殃喉结感到一阵濡湿的痒意。难得见她这副模样,他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扶起她的脸颊吻上去。

  小姑娘没有推开,瑟缩了下之后回吻过来,动作很轻,带着点羞怯的娇意,但相比以往却是难得的进步。

  更像她以前的撒娇爱黏糊的模样。

  或者说,她不设心防的时候,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景殃另一只手往下滑,扣住她的腰,轻轻揉捏着,往衣襟里去。

  他手上控制着力道,吻碾着她的唇瓣。

  “小公主今天可真甜。”

  他含糊道。

  鹿白声音不清,拂不开他的手,干脆任由他胡来,软软哼道:

  “我第一天遇见你就很甜呀……我哪天不甜?”

  景殃把人抱到腿上,将她的话吻进舌齿中。

  小姑娘在他怀里轻微抖动着,却格外甜绵绵的,他莫名想了些事情。

  他想起了见她的第一印象——

  假惺惺。

  从神情到细节,处处都透着目的性。

  一朵小白花,外表裹着蜜糖,芯子却是黑的。

  接触后,他又觉得,与其说是假惺惺,不如说她并没有那么快乐。

  明明千娇万宠,稚嫩年龄语笑嫣然,躯壳里却装着一个紧绷的内芯。以至于他明知她心怀不轨,却还是放任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纵容着她一点点探究,一点点靠近。

  后来,他看着她那般聪明懂事的模样,无端觉得,她本不该是这样的。

  她本应该是跟爹娘撒娇讨糖的年纪,苦恼的应该是今天的绣鞋配不配衣裳,花样好不好看,应该在挑剔京城哪家甜糕铺子更软糯扑香。

  而不是孤苦一人,去面对那些让人喘不过来气的、长达数年的、毫无线索的东西。

  小姑娘生于锦尊琼玉,理应精娇细养长大,皎皎似月,灼灼如荷,一辈子喜乐顺安。

  她应当天真烂漫,无忧无灾。

  那些京城的人们,居然都以为小公主过得很好。

  她哪里过得好。

  她一点都不好。

  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推了推他,景殃稍稍移开唇,见她从他腿上爬下来,目标明确地出了卧房。

  景殃饶有兴致地跟着她,发现她径直来到王府库房,指挥小厮打开锁。

  他抱臂站在旁侧,打算看看小姑娘要做什么。

  鹿白钻进库房,片刻后吃力地抱着两个坛子出来,道:

  “景殃,你帮我搬一下。”

  景殃替他把两坛酒搬走,看着酒坛上面标注的年时,眉头微蹙:

  “借酒消愁?你才多大就喝酒。”

  “我开心,我想喝。”

  鹿白瞪了他一眼:“以前我馋你的酒,你不让我喝。前阵子说我随便挑,我现在挑了酒,结果你又反悔。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景殃难得没法反驳她,看她神色认真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今日允你喝几盏。但不能喝多,我说停就停。”

  这陈酒容易醉人,偏偏口味清甜,万一被她不知斤两地喝下去,非要醉个三天三夜不可。

  “嗯嗯,我知道!”

  鹿白没太放心上,待进了正堂就让景殃把酒坛放在地上,席地而坐,期待地用白瓷盏盛了一点,轻轻抿了一口。

  清甜四溢,唇齿留香,几息后,慢慢逸出醇厚的酒香。

  好酒,真是好酒。

  “原来你以前喝的就是这种。”

  鹿白又抿了几盏,直至数盏饮完,唇齿留香,一边回味一边叹道:“怪不得你不肯让我喝。这种好东西,你要藏起来独享!”

  “藏什么藏,胡说八道。我是怕你年龄小,身子骨长得晚,饮醇酿会醉晕过去。”

  景殃蹲坐在他身侧,气笑似的敲了下她的头顶,又捏了捏她的脸道:“我不肯让你喝的原因你猜不出来吗?非要我直说,嗯?”

  鹿白面颊热了热,破罐子破摔似的闷声撒娇道:

  “我就是想听你直说!你以前不爱说,但我想听嘛。”

  说罢她再次将酒盛满,躲开他的目光迅速干完一盏又一盏。

  “啧,还不是怕吓着你。既然你想听,那我可要直说了。”

  景殃直接拿掉她的酒盏,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倾身吻上去,唇舌卷走她口中的清甜残酿,掐着她腰肢的手掌力道有些重。

  而他嗓音却难得的轻,甚至是温柔:

  “吾思悦之,欲护之、悦之、娶之,欲与汝朝夕相伴,与汝为鱼水,互深其体。我愿汝亦好吾。”

  停顿了下,他抬首看她,俯身悉心备至地吻上她有些迷茫醉意的眼角,像是对待一件至宝:

  “吾尤喜汝,甚用心之意也。”

  鹿白感受到眼角温柔的痒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慢慢听懂了他的意思。

  景殃甚少说这般文绉绉的、带着文人风月浪漫的话,她此刻却看到他低眸带笑,眉宇间满是纵宠。

  这文约的话语,仿佛也因为他而染上些许桃色的缱绻。

  没来由地,她觉得自己有些醉,酒意慢慢涌上头,她说:

  “你知道我初次见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嗯?”

  景殃挑起眉梢:“不知道。”

  “我在想……”

  鹿白顿了顿,脑袋有些迟钝,慢慢思考起来。

  她当时在想什么呢?

  当时,她看到一个俊美却冷漠到眼底的男子,在风月人间里散漫却又分明掌控有余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端着琥珀琼酿,闻景听曲看美人。

  桃花眼稍稍一瞥便是多情风流的模样,但她知道,他不会对任何歌舞伶人施舍一点眼神。

  不是歧视,不是看不上。

  他只是很单纯的——不乐意而已。

  那时,她忽然想。

  假如这样的男子某天忽然愿意掏出一两分情意对待钟情于他的女子的话,那么这女子能拒绝得掉吗?

  应当是,拒绝不了的吧。

  最薄情之人的深情真意才最难得。

  于是,在景殃初次对她表露出纵容的时候。

  她意识到,她也拒绝不了景殃的偏爱。

  不仅是偏爱,她还想要更多。

  她想得到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全部和所有。

  景殃迟迟没等来她的话,轻啧一声捏捏她的耳垂,似笑非笑地用了点力道:

  “你莫不是在想怎么才能好好利用我吧?”

  “没有。”

  鹿白忽然不开口了,她歪着脑袋,有些晕乎乎地看着他,伸出手指描画起景殃的眉眼骨廓,停在他突出的喉结上。她好奇地看着,双手用力,抠着他的脖颈喉结。

  下一秒,她忽然倾身,啪唧一下亲上去。

  喉结上流着湿漉漉的吻印。

  她打量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满意地点点头,唇畔小梨涡带着甜绵的笑意,有点傻气道:

  “我在想,我好早好早以前就好喜欢你哦。”

  景殃微怔了下,蓦地把她的手拿开,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他低头凑近,神色有些幽沉,让人看不分明: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就……”

  鹿白酒意已经熏上脸颊,粉腮艳若桃李,迟缓地凝神思考道:

  “好像是你走的那天。我穿朱红裙,想追你,但追不上。你驾马走进边漠大雪,没有……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她脑袋晕晕的,努力回忆着,感觉似乎是这样,于是用力点了点头,抱住他的脖颈往前凑,莫名其妙贴着景殃的鼻骨侧脸开始笑。

  虽然她是醉着讲述,但景殃却迟迟未答。

  他沉默地看着她,心疼漫上来,钝痛地延至肺腑里。

  “我当时……”

  景殃想说点什么,但开口却发现喉音很哑。那时小姑娘才刚刚即笄,他对她存了呵护和宣誓主权的心思,却完全没有男女之爱。

  那时候他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适才及笄的人。

  顿了片刻,他忽然扶着她的腰肢和后颈,重重亲吻上去。

  鹿白感觉脑袋有点混沌,突然被景殃吻住,迷茫没什么反应,几秒后才意识到要闭眼睛,于是闭了眼迟钝地回吻。

  她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很想粘着他。

  于是她顺从心意,环抱住景殃的腰身,两腿搭在两边,黏黏糊糊地靠上去,格外乖巧听话的样子。

  没一会,她被亲得喘不上气,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撒着娇哼唧起来。

  景殃咬了下她的嘴唇才稍稍分开,看着小姑娘面颊泛红尚未喘匀气息,他低哑道:

  “像我这种混账……若你答应了我,以后生同衾,死同穴,就算是你变心了我也会把你绑起来藏进屋里,不会放你走。”

  “嗯!我答应你!但是,绑起来……不行!”

  鹿白点了点头,下一秒又用力摇头,傻乎乎地笑起来:

  “不能绑!你要——金屋藏娇!”

  话罢,她像是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含春带醉的漆眸亮盈盈的。

  “不藏娇,藏你。”

  景殃嘴唇附上去,轻轻吻了吻,感受到怀里的人又笨拙地黏上来,无奈地低眸看她:

  “醉猫。让你不要多喝,几盏就把自己灌成这样。”

  鹿白已经有些听不清晰了,她思考迟钝,撅着嘴想反驳你才是猫猫,但刚一张口就被景殃用唇堵住。

  他气息强势浓烈,卷走她唇齿间的清甜酿味。

  她挣了挣,浑身没力气,于是放弃了挣脱,勾着他的脖颈贴上去。感觉很舒服,她不撒手,软绵绵地蹭了蹭。

  景殃忽然把她抱起来,猛地翻身压在榻上,重重吻下去,含糊:

  “怎么还乱动。”

  不知多久后,鹿白迷糊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捉住。

  她茫然睁开眼,茫然眸子湿漉漉的:

  “是……哪里?”

  “哪里?这里。”

  他哑声:“嬷嬷教你启蒙了吗?”

  鹿白脑子清醒几分,看着他幽暗的眼神,慢慢意识到什么,面颊醉意绯红。

  “……教了一点。”

  景殃握紧她的手:

  “没关系……我好好教一遍。”

  下一秒。

  鹿白蓦地睁大眼睛,随即匆匆闭上,思绪混乱却又时不时清晰几分。

  卧房寂静,时间愈发久。

  她面颊滚烫,感觉累极,手没什么力气,连带着身子骨都松软一片。

  景殃忽然吻住她,松了她的手,自己接过去。

  几息后,他侧过脸闷哼,脖颈是一条绷紧的弧度。

  鹿白听他声音,挣了睁眼,模糊地看到景殃匆匆侧脸时的神情。

  窸窣声响之后。

  景殃把巾帕丢掉,低声:“我去沐浴,待会让厨子煮点葛根汤给你醒醒酒。”

  顿了顿,他认真地看着她,抚摸着她的眉眼脸颊,道:

  “坏人一定会伏法,你以后再也不用承受这些。广南王落败之后,我可能要做一件重要的事。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会带着聘礼来娶你。”

  他吻了吻小姑娘的眼角,起身走下床榻,去往净室。

  鹿白蜷了蜷手,醉眼微红地把面颊埋进锦被里。

  这人真是——

  数不尽的缱绻惑人。

  作者有话说:

  “吾思悦之,欲护之、悦之、娶之,欲与汝朝夕相伴,与汝为鱼水,互深其体。我愿汝亦好吾。”

  “吾尤喜汝,甚用心之意也。”

  【翻译】:

  “我喜欢你,想呵护你、取|悦你、娶你,想与你朝夕相伴,与你做鱼|水|之|欢,深|入你的身体里。我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我特别喜欢你,是很用心的那种。”

  (一些格式和语法略有参考古文,比如《与妻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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