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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自从确定下一步目标是枢密院院使之后, 鹿白就不再理会朝堂上各种波涛汹涌。

  景殃的话提醒了她——不管储君之位都有谁在争、怎么争,她的目标就仅仅是广南王。

  或许景殃要做的事情还要再多一些,但她不需要关注太多外界的消息。

  想要报仇, 必须一步步瓦解广南王府的党羽, 最后釜底抽薪。

  她认真地看起了琼枝收集来的枢密院院使的消息。

  看了几行, 鹿白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前几日给景殃做的桃花酥那么齁、那么甜,景殃收下之后就没给她反馈了。

  他是觉得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歹是她亲手辛苦做出来的!

  鹿白将手里情报放下, 提笔写下桃花酥味道如何, 让褚一递给楚宁王府。

  褚一领命而去,一炷香后返回。

  鹿白等了半天没等来褚一开口, 忍不住放下了笔,好奇道:

  “褚一,你把信送过去了吗?”

  褚一从房梁跃下, 点头:

  “已送到王爷手中。”

  鹿白道:“难道他没有看吗, 一句话都没捎给你?”

  褚一默了默。

  方才王爷看了一眼就冷嗤一声,神态有些不悦, 将信放在了一边,显然没有回信的意思。

  所以……

  看应该是看见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他不愿意回。

  褚一看了下公主殿下藏着几分期待的眼神,道:

  “属下不知。”

  “哦……那算了吧。”

  鹿白有点遗憾,但到底没放在心上。

  景殃向来不喜吃甜,就算回信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话。

  只是可惜了她为了做出桃花酥而用掉的那些甜糕材料。

  反正他阴晴不定的,她不管他了。

  鹿白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全然忘记了景殃说过要她主动去楚宁王府找他的事情, 埋头奋斗于枢密院院使家族的情报资料中。

  -

  自从广南王发话要支持大皇子后, 朝廷就陷入了平静而混乱的局面,昭和帝看着他们闹够了,终于发了一通大怒。

  枢密院掌兵权,枢密院长官——谢院使大人,谢兴和,直接作为朝廷重臣出面,狠狠惩罚了几个试图结党营私的小官员。

  朝廷终于恢复平静下来。

  说到底,这些不过是站没站对队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经历丰富的臣子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恢复了往日上朝下朝的平静日子。

  景殃坐在王府书房,提笔随意写下广南王府与枢密院院使二字,若有所思。

  枢密院之所以能成为广南王的权势依仗,无非就是因为利益二字。

  能做到谢兴和这种枢密院长官的位置,他无疑是老奸巨猾的,对朝政的敏锐程度非周隅可比。

  因此,他在前阵子就察觉到了不对,聪明狠辣,很会审时度势,低调不再出风头。

  若不是陛下发话,恐怕他根本不会在早朝惩治结党营私的官员。

  思及这张情报纸得给小公主再瞧瞧,景殃一边思考,一边又填了几笔。

  对付谢兴和,要先监视一段时间。

  谢兴和不太可能会有周隅那般容易捕捉的漏洞,且如泥鳅一般狡猾,非一举成功不能出手,否则打草惊蛇。

  待等待合适的时机,他再主动出击。

  景殃将写好的情报纸阖上,唤来褚二命他送至公主府。

  褚二刚刚接下,景殃就忽然伸手将情报纸拿了回来,道:

  “不必去了,先放着吧。”

  褚二:“……?”

  他带着满脑子的不解退了出去。

  景殃打开情报纸看了看,上面字句详细、计划清楚,密密麻麻写了数行。

  他又偏头看了眼旁边的信——褚一昨日从公主府送来,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问他桃花酥好不好吃。

  看起来非常不走心。

  景殃偏头看了眼书房角落的桃花酥。

  桃花酥放了好几日了,隐约有放坏的迹象,他嫌弃地捏起一枚吃下去,而后喝了一整杯冷茶水。

  甜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跟她的人一样,娇气,软糯,总是带着甜味。

  景殃眉头紧皱,将所有桃花酥吃完,忍耐着满口的蜜甜味道扔掉油纸。

  就这,还问他好不好吃?

  一点都不好吃。

  景殃看了看外面渐渐漆黑的天色,又低眸看了看手里的情报纸,轻扯唇角,手指压着纸笺摁在案牍上,转身离开书房。

  好歹是盟友,也不见她态度积极点。

  等她什么时候想起要来楚宁王府了,他再把这些情报给她。

  ……

  好像是一个充满清香味的梦。

  四周场景很熟悉,不是上回的风月楼厢房,而是精细秀气、翠羽明珰的女子闺室卧房。

  屋子敞亮透彻,梁上刻有精致的花纹,房内门口殿檐上坠着流苏风铃,偶尔会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紫檀木雕花屏风后面,床帷是上好的蜀地蚕丝,锦被很绵软,而他……

  景殃微微蹙眉,发现自己正在床榻上。

  好像还……压着一个人。

  他垂眸看向下方。

  这是一张娇态横生的面孔,黛色弯眉微微皱着,乌潭眸、朱殷唇,眼尾带着小钩子,失神地仰着小脸望着他。

  不知是欺负狠了还是因为什么,向来温软带笑的眼眸此时泛着泪蒙蒙的水意,我见犹怜的模样。

  见他看过来,娇人儿哼出软绵绵的撒娇声,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八爪鱼一样不肯撒手。

  她嘴唇一张一合,说出几句模糊不清的话来。

  景殃感觉血液在头上涌,有些听不清。

  感觉她像是在说:

  “我就想抱你一下。”

  也可能是:

  “你干嘛要摸我的腰。”

  不过,又很像:

  “你不要生气啦,我以后都来王府找你好不好。”

  他鼻尖好似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花香味。

  钩子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呼吸一乱。

  ……

  景殃蓦地睁开眼睛,绷紧手臂从床榻上撑起。

  周围环境很熟悉,是他的卧房。天色尚未明亮,半晨半黑的晨光堪堪将室内照亮。

  没有什么娇人儿,也没有那双娇憨可怜的眸子。

  是梦。

  又是梦。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放松绷直的手臂,掀开锦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下一秒,他又恢复面无表情,大步走去净室。

  -

  沐浴完毕,景殃拿着帨巾走出卧房,发梢随意披在肩背上,一滴滴往下落着水珠。

  廖先生正在准备早膳,看到他发梢的水滴时视线停顿一瞬,随后移开目光。

  景殃放下帨巾,随意用了几口早膳,不经意问道:

  “她多久没主动过来了?”

  廖管事神情平淡稳重,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王爷在说谁?”

  景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廖先生轻咳一声:“老奴也记不清。应该……甚久了吧。”

  大堂外面的庭院,胡伯正好抱着季权公路过。

  季权公最近难得听话,大概是终于培养出了一点感情,偶尔会给王府的人施舍一点贴贴和蹭蹭,这让胡伯心情大好,迫不及待来找王爷报喜。

  正好听见了管事方才的对话。

  胡伯抱着白猫,随口接了一句:

  “王爷是在说公主吗?她这两年都不爱来咱们王府了,近日更是看不着她。不过前阵子小的去茶楼说书,正好看到公主进宫看望陛下和七殿下呢,据说裴焕公子也常去陪伴天子左右。哎,咱们王府这么冷清,公主应该不太想来吧。”

  景殃冷淡瞥他一眼:“滚去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胡伯:“……???”

  -

  景殃命褚二收集了几日的情报,又在情报纸上添了几笔。

  谢兴和能做到院使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手握皇城的兵权,虽然没有嫡子,但三个嫡女嫁的都是高门豪族,势力关系如树根一般盘根错节。

  而且他个人非常会审时度势,朝政的对家党派越是激进,他越是沉得住气。这阵子更是收敛锋芒,低调做人,找不到丝毫错处。

  但同样的,这种人野心不小,渴望权势,手底下肯定不干净。

  若要给广南王沉重的打击,枢密院院使必须除掉。

  但谢家势力广泛,不宜打草惊蛇。

  最好按兵不动,徐徐图之,慢慢等待机会再主动出手。

  这些情报得给她看看。

  景殃掀眸看向皇历。

  距离她送信已经三天过去了,她只问了一句桃花酥好不好吃,他没回,她都想不起来主动来楚宁王府问问。

  景殃啧了声,终究还是拿起写好的情报纸,离开楚宁王府。

  罢了。

  主动就主动。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到了晚膳时间。

  公主府却没有炊烟气味传出来。

  景殃径直来到公主府大门,结果护卫战战兢兢道:

  “楚宁王,我们公主现在不在府中。”

  “她去哪了?”

  “公主……”

  护卫犹犹豫豫,顾左右而言它。

  景殃没了等待的兴致,捏着情报纸往回走,冷漠喊出褚二:

  “告诉宋延,让他来楚宁王府议事。”

  到岔路口,他无意间抬眸,视线倏地在朱雀楼停住。

  只见朱雀楼三楼,遥遥某间打开的窗子处,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女子自然就是小公主,她对面坐着景殃不能更眼熟的人——

  许久未见的卫祁光。

  景殃停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茶楼窗子里,神色晦暗不明。

  探子不是说卫祁光被关禁闭了吗?

  怎么又是他?

  小公主不在公主府,也不主动过来问问他的近况,原来是跟别人相谈甚欢。

  景殃唇角一扯。

  隔得太远,他听不清上方两人在聊什么。

  没多久,只见雅间里的鹿白突然站起身。

  卫祁光苦笑一声,开口说了句什么,情绪有些激动地起身拉住她的手腕。

  景殃眉头一皱,眼底压着不悦,大步走向茶楼。

  作者有话说:

  快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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