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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寂静无人的公主府卧房里, 满院春意的窗子前。

  她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景殃愣了几秒。

  他无端想起上回在风月楼厢房, 触碰到的美人酥腰, 那几息之间的手感。

  小公主养的是真好, 小时候在国师府里就从未吃过苦,后来经历了战乱, 心性成熟了些, 但被陛下捡回去后依然是放在深宫里娇养。

  那身体肤态清透滑腻,如玉如脂, 一点瑕疵都没有,白得晃眼。

  他记得当时低眸瞥了眼,能看到指腹摩梭过的皮肤透出浅浅的粉, 好像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恰出青紫痕似的。

  娇得不行, 经不得折腾。

  景殃稍稍压了下眉骨,藏起眸底微暗之色, 缓缓出声:

  “小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鹿白别着脸, 闷闷道:

  “我抱你一下。”

  虽然景殃讲述的语气很平静, 但年少经历这些事情,隔着血海深仇又怎能平静得下来?

  不惜丢掉自尊,让人狠狠踩在自己脊梁骨上,却依然失去了所有人。

  偌大一个景宁景氏,听着风光,但居然仅剩他一人维持。

  鹿白仰起脸, 轻轻道:

  “你恨吗?”

  景殃低着眸, 鼻息与她很近:

  “我当然恨。”

  那么多年, 景玄被抽筋扒皮、景夫人被凄惨折辱却无人知晓,而坏人还在好端端地坐在王府里被人尊敬着。

  景家人的使命就是守护西疆的防线与百姓。

  他们生生世世守护着土地,却被这些人玩笑一般践踏。

  哪怕父母死于他手中,他还是跪了下来。

  那一刻,他发誓。

  他们经历的所有,都要一件件、一桩桩地让那个人用血肉来偿还。

  鹿白久久无言。

  她感到一阵心疼。

  难以置信,景殃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刚刚步入少年阶段,就被折断了意气与傲骨。

  鹿白鬼使神差地抱着没松手,移开目光,小声道:

  “今天是我破例,勉强安慰你一会,你不许多想。”

  景殃喉结上下滚了滚,喉音带着点哑意:

  “嗯。”

  小姑娘抱得很紧,上半身贴着,胸脯随着呼吸而起伏,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知是什么味道的淡淡馨香从她身上传来,不断钻入他鼻里,让他莫名心烦意乱。

  他感到身体又有抬起的趋势,心底升起一股压不下去的烦躁感。

  “行了。”

  景殃微微往后仰,声音有点哑:

  “再抱一会,我就当你占我便宜了。”

  鹿白蓦地松了手,赶紧后退几步。

  她抬头,看见景殃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情绪,顿时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

  上回景殃情况紧急之下稍微碰了一下她,后来都变成一副冷漠拒人的模样,现在换成她抱他,恐怕景殃又要皱眉。

  “我忘记了你很介意。”

  鹿白怏怏抿了抿唇。

  景殃漫不经心地理了下腰封和衣袍袍角,未答。

  鹿白搓了搓手臂,转身欲要回卧房穿外裳。

  早春的窗边还是太冷,她穿得少。

  景殃突然拉住她的手:“去干什么。”

  她的手很小,掌心非常柔软,带着淡淡凉意。不知若是触及到什么,这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会不会磨红。

  “风太凉,我去披件外裳。”

  鹿白抽了下手,没抽动,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景殃松开手,蜷了下手指,偏头避开她眼眸里清澈的茫然,淡淡道:

  “无事。”

  鹿白没多想,转身回屋穿衣裳。

  ……

  最后果真如鹿白所想,景殃在她抱他没多久后就提出告辞。

  鹿白把刚披上的外裳又脱下来,目送他离开。

  景殃走到庭院中,树影微动。

  褚一从上面一跃而下。

  “有事?”

  景殃停下,淡淡看着褚一。

  褚一欲言又止地垂眸扫了眼,略过他腰封扣紧的外袍和锦裤,震惊尴尬地撇开头。

  景殃拔出匕首,神态冷淡地在手上把玩:

  “想说什么就说。现在你是公主府的褚闻,不是我的暗卫。”

  “没有没有。”

  褚一忙不迭地摇头。

  这岂能随便说?

  万一楚宁王一刀把他嘎掉了,他都没法给自己收尸。

  见褚一闪身离开,景殃低嗤一声,将匕首放回鞘中,转身离开。

  回到王府,廖先生照常在府门迎接。

  景殃脱掉外袍,走进净室,忽然道:“廖管事,回头去储存点冰放在王府地窖里。”

  今年热气来得挺早。

  廖先生面上闪过几分诧异,应了声是。

  -

  景殃在公主府讲完他那些过去经历之后,鹿白就不由自主地更加关注他的动作。

  他在早朝上曝光广南王做的那些事,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信,更多倾向于是手段阴谋,但还是在东郦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跟卫氏染上关系,广南王府一时间门可罗雀。

  当众人半信半疑、议论纷纷之时,景殃进了皇宫,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慢条斯理地将一件件证据呈上。

  大剌剌放在那里,让所有人都去看。

  鹿白也能进宫,光证明大地跟去金銮殿看了看。

  众人将证物团团围住,小心翼翼地翻着诸多证据,愈看愈是心惊。

  虽然所有证据书信都没有广南王的署名,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能从其中能窥得蛛丝马迹。

  楚宁王所述的那些罪证……恐怕并没有冤枉广南王,都是他干出来的。

  即使非广南王本人动手,也有他下达命令、或者推波助澜。

  黑色鳞甲楚宁卫突然之间出现在京城,将广南王府团团围住,逼迫广南王府给个说法。

  有心人注意到,景殃的手上多了一枚白玉色扳指。

  广南王哪怕再按兵不动也扭转不了局势,气得在王府砸了数个玉鉴,不得不当着众多百姓的围观,坐着轮椅急匆匆地进宫面圣。

  鹿白被景殃使了眼色。

  他让她先回公主府,这个早朝恐怕会很危险。

  鹿白正想走,却在金銮殿门口跟广南王撞了正着。

  他没心思管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进入金銮殿。

  她脚步一顿,又返回侧殿,就见广南王面色铁青地抢过那些证据,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脸色奇差无比。

  这些证据……他反驳不了!

  虽然没署名,但罪证罗列清晰,他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否则无法平息众怒。

  鹿白有点疑惑,心道这回打不死他,为何要突然将证据放出来。

  她思考不明白,悄悄看了景殃一眼。

  景殃立于金銮殿中央,懒洋洋地双手抱臂,俯视着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下一秒,他察觉到鹿白的视线,抬眸望过来。

  鹿白朝他歪了歪脑袋。

  景殃低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向着角落的周大人抬了抬下巴。

  周大人隐藏在文武百官中央,不知道景殃在看他,正揣着手看着广南王,纠结地想着如果事情败露他该找谁当下一个靠山。

  鹿白瞬间明白了景殃的意思。

  借石打鸟,除掉枢密院士人,废掉广南王其中一个铁桶般的羽翼。

  他本没有必要这样多此一举——

  他帮的是她。

  鹿白站了出来,失望又愤怒道:“广南王,本公主当日险些丧命在宫墙之下,希望你能给出满意的解释!”

  昭和帝沉着脸:“广南王,楚宁王说得可都是真的?你还有什么解释要说?”

  广南王重重将证据摔在地上,狠狠卡紧手心,忽然笑了下道:

  “公主殿下,楚宁王,陛下,诸位同僚,你们误会本王了。”

  他抬手朝着周隅指出,厉声道:

  “是你!本王看错了人,绝不会再包庇你!你要为你的错误承受后果,下狱受罚!”

  “什么?!”

  周隅满脸震惊地抬头。

  ——周家,广南王为自己犯下罪证所找到的替罪羊。

  -

  鹿白回到公主府,时刻打听此事后续。

  一炷香后,她没等来皇宫的消息,倒是等来景殃的一封信。

  信上写了此事的进展。

  事情非常顺利,广南王这回被坑惨了,不得不把枢密院士人——周瑜,拿出去顶罪。

  昭和帝早就知道景殃的打算,心里清楚那点小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卫氏,此番能砍掉广南王的羽翼已经算是巨大成功,于是当机立断地将周隅打入牢狱。

  堂堂枢密院士人,一夕之间成了人喊人打的阶下囚。

  他注定会死。

  枢密院总算是被敲开一个角,不再是广南王坚不可摧的依仗与利器。

  鹿白烧掉信,边朝月就匆匆来了公主府。

  “你出任务回来啦?”

  鹿白急忙给她倒了杯热茶,道:“最近朝廷发生了点大事,枢密院被我们……”

  “我知道,我听说了,事情都已经传到京郊了。”

  边朝月喝掉一大盏茶,放下茶盏,道:“但事情有些失控。我是碰见了一个人才急匆匆找你。卫祁光与广南王反目,从京郊杀回来了。”

  “杀回来?”

  鹿白一怔:“怎么回事?他不是在京郊田户看铺子吗?”

  “京城动静这么大,怎能瞒得过他。”

  边朝月看着她,道:“广南王派人推你下宫墙那天,跟随跟了数个暗卫保护。卫祁光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啊?”

  鹿白霍地起身又坐下来:“但是,我们的目标在于枢密院,那些罪名被周隅给顶了,名义上并不是广南王做的。”

  “卫祁光是能力与武功都不属于楚宁王的人物,你们解决掉周隅,就以为卫祁光真的会信?”

  边朝月顿了顿:“我怀疑,卫祁光盛怒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爹做的那些事。”

  卫祁光并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他本不该如此盛怒。

  鹿白一时间没明白边朝月的意思:“那他怎么会从京郊杀回来?”

  边朝月看着她,慢慢道:

  “小鹿,我猜卫祁光之所以如此盛怒,是因为他知道了那日推你掉下宫墙居然是广南王做的。”

  鹿白愣了愣:“什么意思?”

  卫祁光跟亲爹反目,因为她?

  作者有话说:

  他为什么要整理腰封,还要整理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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