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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

  苏落雪眉头一皱,萧旼从来就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温煦谦和,相反,他城府极深,最擅长隐忍,又无所不用其极。

  这次萧阙的事,她不过只是透了一个郑佺的行踪,就叫他抓住了机会,直接将人给送进了诏狱。

  自己进府已经有些日头,可是还极少听起他夸过旁人。

  她分明听说昨夜里苏苑音三番两次忤逆他的的命令,甚至不惜刀剑相向,胡言乱语。

  他对此好像也并未留任何情面,人是昏迷后着被送回苏府的。

  起初时,她还志得意满,以为他那般做是为了自己,现在看看想来是自己想得太多,毕竟他们心里谁也没有对方。

  只是她现在必须想办法笼络他。

  现在很多事情都跟上一世的记忆脱缰了,事情的发展都慢慢不同了。

  比如萧阙下了诏狱,比如芸贵妃离京,苏苑音竟然折在萧阙身上...

  这些在上一世都并没有发生。

  她不知道照着现在的情况看他们是不是已经赢了。

  但是她对之后的事已经逐渐没办法掌握,按照上一世的时间,再后来,她去了庄子,对之后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所以笼络他的第一步,便就是向他示好,以及扫清可能成为的隐患。

  “刚才才收到母亲的信,说苑音妹妹为了萧阙已经昏了头了,如今还不惜离开了苏家,纵是如此,她都不愿答应同萧阙退亲的事,母亲愁坏了,又劝不住人。”

  她说罢,叹一口气,又开口:“想不到这个从来清冷气傲的妹妹,有朝一日,也会掉进那温柔的陷阱里,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离开了苏府?”萧旼扶额,他一直在诏狱,无暇顾及其他,竟不知她居然为了他,当真什么都舍弃。

  萧旼看了看从方才就一直被自己晾在一边的苏落雪。

  他摆摆手叫人坐于自己跟前,后来又拿起那碗汤,饮了些,随即才开口问她:“你可知芸贵妃在何处?”

  见她终是问起,苏落雪心下打鼓,却只面不改色道:“不知。”

  “你不是有那通天的本事?”他闻言,落下了脸色,带这些讥讽。

  若是她现在就已经没用了,倒是枉费他在她身上下的那些功夫。

  “此事本就是一环扣一环,现下殿下动了环扣,已经改变了应该要发生的事,照妾身看,只怕萧阙这回,当真是大势已去,要有来无回了。只要芸贵妃不见一日,萧阙的日子变就会更难过上一分,便就对殿下构不成任何威胁。”她打量着萧旼面色,不慢不紧道。

  “照你这般说,事情不照原本的轨迹发生,反倒是好事?”他沉声问,只是叫人瞧不出什么情绪。

  苏落雪笑得柔婉,眸中是恰到好处的崇敬:“只怕这回,妾身要提前恭祝殿下得偿所愿了。”

  此举极叫萧旼受用,他笑笑,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今晚便歇在此处吧。”

  苏齐岳下值,管家早早就派人来传了信。

  而苑音在善草堂也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做下的决定。

  他没任何表态,只沉默回了府上,吃了些酒之后就谁也不见,自己在前院里歇下了。

  宋氏猜不透他的意思,派去的人又都被挡了回来,后来只得自己去了一次,却实实在在吃了回闭门羹。

  她只当他在怪她,心里怒气变成了委屈,辗转难眠到第二日,苏齐岳仍旧铁了心,不再同她多说半句。

  她无法,只得自己差人去善草堂接人,却也无功而返。

  苏苑音刚打发了人走,又有人递来一封信。

  她起初没理会,前夜里才旧伤复发的手现下才突然疼的厉害。

  她没什么精神,实在无暇顾及那信。

  只夏琴接了信,说是兖州那边寄来的。

  苏苑音听罢,说起兖州,便就只想起了薛鸣岐,随即也顾不上疼,叫夏琴替她将信拆开。

  单看那字迹,就知是薛鸣岐亲手所写,信上内容不多,将将满一页,除了问候她境况而外,还说了一件旁的事情。

  关于尘岱夫妇的那个夭折的孩子,关于天一观。

  夏琴见那封信里头内容不过就寥寥几句,可却叫小姐瞧了半盏茶的功夫。

  她温声唤了唤,苏苑音回了神,单着手自顾自将信重新折好后,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那个装着同心佩的匣子中,显得慎重无比。

  之后又是看着木匣子愣神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问夏琴:“你可有抽过天一观的签?”

  夏琴一开始以为是遇上了什么紧要的事,却只见小姐问的不过是那签文之事,纵使有些费解,她却还是好生答道:“听说天一观的签文很灵验,此前同春棋去过的。”

  “可灵验?”她问。

  夏琴不好意思挠挠头:“那签文上说我以后财运通达,也不知是真是假。”

  苏苑音听罢,难得的露出个笑颜:“说不准呢。”

  夏琴也跟着笑笑,见小姐自打收了这信之后心情便就好上了不少,将忧心放下了些。

  “夏琴,这几日我这边实在脱不开身,你替我去天一观见一见周寸方,探一探父亲将我从天一观带回的那几日,可还有旁的婴孩儿被遗弃在那儿。”她抚了抚桌上那个放着信的木匣子,开口道。

  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薛家要找的那个人,即便就不是她,若是能替旁人寻到自己的身世,也总归是好的。

  夏琴通透,从方才到现在已经的只言片语之中就见事情推断得个七七八八,听了她的话面上也是一喜,只到底是还没有得到论证的事情,还不好将话说得太满,查这件事,也确实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只不过现下春棋还病着,小姐又要救萧世子,正是身边需要人手的时候,她实在也放心不下。

  似是瞧出了她的顾虑,苏苑音失笑,认真瞧着她:“这事我只放心交予你。”

  见状,夏琴便就也不再顾虑旁的,极为郑重的点点头。

  待夏琴走后,苏苑音去瞧了瞧春棋,只见她神情恹恹的,约莫着是心里存了事,素来爱玩爱闹的性子此刻变得尤为沉默寡言,像个木头似的,听说已经是接连几日做噩梦了。

  苏苑音陪着她坐了片刻,知道她的心病是什么,沉默着没说什么话,稍坐了会儿便就退了出来。

  只出来却瞧见挎着药箱,肤色微微偏黑,眉目却生得很是周正的何满。

  她以为只是碰巧遇见,人是来善草堂买药的,何满的医术极好,正想等等人,待人忙完了之后再去请他给春棋看看。

  却见人只径直着朝着自己走来:“苏姑娘,有些日子没针灸过了,近日来手可还疼?”

  她愣了愣,有些意外这人竟是主动来寻她的。

  随即她笑着将人请至了后院的正厅:“何太医来得正是时候,我还正愁没地方去请呢,前些天无意间又扯了一下,今日有些疼得厉害,像是牵扯到了先前的救伤。”

  说话的间隙,何满已经取出了药箱中的银针,做好了相关的事宜,也不多加催促,只等着人过来。

  知道这是要先替她瞧瞧的意思,苏苑音便就也不扭捏,径直走到他对面落了坐。

  “可是轻尘叫你来的?”她问。

  这上京城里,能差使得动宫中御医的人可并不算多。

  何满指尖有些凉,给人把脉的时候倒是全神贯注并不搭腔。

  他收回手,极快地瞥了一眼另一只又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起的手腕,才道:“苏姑娘何不自己去问问公主?”

  少有见他语气这般冲,苏苑音还一头雾水,又才听他道:“我经手的病人,便就没有遇上过像苏姑娘半点不爱惜自身的。若是再反反复复几次,苏姑娘怕是连琴都抚不得了。”

  原竟是气这个,苏苑音有些心虚地笑笑,只说下次定好好注意。

  何满不做声,但是听过她方才的话之后,面色却是缓和了不少。

  “我就住在东市乌衣巷,苏姑娘若是有事,可直接到那里寻我。”

  知他是听了自己方才的客套话,说是想寻人找不到,在这好生答她的话呢。

  苏苑音点点头,这回也不再当作是客套,将他说的话都好生记下。

  这边针灸完,效果已经立竿见影,苏苑音松快了些,又请人去给春棋瞧瞧,只何满也说是心病,对症开了两副安神的方子,一副给了春棋,而另外一副则是给她。

  “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苏姑娘也当要好好休息,莫要将自己给崩的太紧了。”他临走时嘱咐道。

  苏苑音点点头,同着人一道走出了善草堂。

  何满朝着人点了点头:“苏姑娘请回吧,养病为宜,还是万事莫要操劳。”

  他语毕,只见对面的女子爽朗笑笑,妍丽的面上带着些苍白的病态,平添了几分弱不禁风之味。

  “我亦是出门有些事要办。何太医慢走,我这回一定万事小心,尽量少给何太医添麻烦。”

  何满没说话,只看着人越走越远,敛下了眸子里那点不该有的情绪。

  ...

  三皇子府上的人近日来伺候可谓是凡事都小心翼翼,原因无它,只是最近三皇子的举动都实在是太过于反常。

  起先是不知从何处带回来了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一应待遇都是照着府上最好的来,只是人迟迟未醒,后来一向最爱在外头花天酒地的三皇子这几日竟就连府门一步都没有踏出去过,只天天将自己关在房门中饮酒。

  由此,府里开始议论纷纷,疑心三皇子只怕是有了那断袖之嫌,如今这般反常都是因着三皇子带回来的那位公子昏迷迟迟未醒之故,这才将自己日日关在房门中借酒浇愁。

  只现下又一位貌美女子找上门来,还在三殿下的屋子里屏退了众人说了那般久的话,进去已经许久了,竟到现在都还未出来。

  由此,突然又叫众人一时之间对三人的关系瞧得有些云里雾里。

  苏苑音实在是受不了这熏天的酒味,伸手捂了捂自己的鼻子,而旁边那人却一无所察,只抱着个酒坛子道:“你还是趁早退亲吧,免得受萧阙拖累,他自己不想活了还要惹得旁人替他担惊受怕,哪里有这种道理?他既是想死,那我们也便就都别拦着他,最好叫他一个人凄凄惨惨死在诏狱里头,这便就如他的愿了。”

  说罢,他又抱起手中的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口。

  苏苑音瞧着面前放着的酒良久,也想像他一般,一醉解千愁,只是伸出去拿酒的手停在半空中又被收了回来,只耳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是苏府生辰宴的那夜,他背着她,声音中好似是无奈又似是叹息,他叫她以后少喝些酒。

  倒是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的他,竟就只记得这一句了。

  “你去过诏狱了?”她问得故作轻松,其实心里却紧张得紧,分明不想听到他们是如何折辱他,伤害他,可是又疯了一眼想知道他的处境,伤的重不重,都是谁在伤害他。

  三皇子听罢,只是冷哼了一声,神情有几分嘲意。

  “之前分明还是好好的,我不知晓为什么突然一时之间好像突然所有的人都变了。二哥突然就那般仇视他,审问人的时候半分都没有手软,阿阙内伤那么重,若还是日日灌一碗红茸汤的话,便就是人没死在审讯台上,也会被这红茸给活活耗死。”

  “至亲手足,何至于非要走上今天这个地步?”

  他不解问道,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于沉重,只怕他听了之后,会也变得同他们那般,成为一个冷血的怪物。

  良久,无人应他,他似醉非醉,轻声低喃:“我救不了他,他也知道我救不了他,他甚至都没叫我试一试能不能救他。”

  本来就应当有预感,他在诏狱定不会很好过,可是当她亲耳听到经过的时候,苏苑音还是手脚发颤,有些控制不住的怒意在燃烧。

  只是可悲的,空有愤怒,可笑的,只能愤怒。

  谈话无果,她出了三皇子府,径直往诏狱的方向去,只是不出意料地被拦在了门口。

  还没说上几句话,一众侍卫便就纷纷向着她身后的方向行礼。

  她疑惑回头,只见一身玄黑色华服的男子,刚从马上下来。

  “苏二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子瞧见她,没了往常的和煦,正色道。

  苏苑音抬眼,清冷的眸子带上些暖融笑意,只一抬眼回眸都足够叫人惊艳。

  随即只见她轻启朱唇:“便就是来找你也不行么,二皇子?”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要注意防护喔,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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