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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战起


第48章 战起

  齐敬堂最终还是来了南枝这儿, 只是袖中藏着的那个盒子,却觉得有些烫手,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将这对耳坠子送给她。

  这一路的风将他有些被冲昏的头脑, 吹得清醒了几分。

  他想起来他本没有立场去吃这样的飞醋,也没有立场去嫉妒, 去生她的气。他要将这耳坠子送给她尚且也需找一个理由, 而她也不必就是要收下。

  他只是还沉浸在那场盛大而热闹的婚礼中, 欢喜于她又回到这座府邸中, 与她同屋而眠, 隔着那样近那样近的距离。

  她甚至肯吃他送过来的食物, 肯问他的伤势, 肯亲手替他上药。

  他陷在这种接踵而至的欢喜中不愿醒来, 从而理所当然的以为拥有了她。而后,看到她与旧爱见面,便会牵情动绪。

  而其实, 她并不属于他, 也从未说过会原谅他,会永远留在这儿的话。

  而只是因为一场突来的和亲,她答应了他的条件,选择暂时的妥协。受他羽翼的庇护……仅此而已,仅仅是短短暂暂如三年的表面婚姻。

  他失落起来,心底的怅惘渐渐浓重。

  南枝见他走进来, 却立在那儿也不说话, 心底有些疑惑, 暂且搁下了手中正在翻看的账本, 抬头唤他:“侯爷?”

  齐敬堂回过神来。是了, 这次他回来, 她在未唤过他公子,而只是疏离地唤他候爷。

  齐敬堂勉强笑笑,坐下来,想接她手上的账本问她:“怎么这么晚还要看,府上的事可繁重?你若嫌累,交给底下的人便是了,别累着自个儿。”

  “无事,并不会累。我也是从园子里散了步回来,一时闲暇才拿起来看的。”南枝答到。

  齐敬堂只点头,听她提起在园子里消食的事,想问她却问不出口。又盼着她能同自己提一句去见了沈知章的事,然而没有。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另起了话头问她:“这些日子住的可还习惯?这几日朝廷战事吃紧,有些忙,若有事便派丫鬟来知会我一声,你若偶尔想回县主府一趟,也是无妨的。”

  南枝思绪正在账本上,瞧见厨房柴火这进项似乎有些对不上,只应了声,低头继续翻看着账页。

  齐敬堂还想再说什么,然而那些他还想真正说的话,却好像都超出了他们如今的关系,她或许会厌烦,又或许会觉得他在干涉,反而会将她推远,便只道:“我回书房看些公务,你早些睡觉。”

  他说完不等南枝回答,便起身离开了。

  南枝抬首看向他,恰巧见他背着光,高大的身影显出几分落寞来。

  只是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瞧见一旁多了只木盒子,小小的,窄而长,做工很是精巧,该是他留下来的。

  她走过去打开,匣里头是一对明晃晃的绿宝石流苏簪。流苏上嵌了无数的细小碎细小宝石,五彩斑斓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

  齐敬堂出了屋子,在园子里吹了会儿风才重新回到书房,只是瞧见门口立着一个人,像是正在等自己,远远的便凭着那身影辨认出来,正是沈知章。

  他走过去脸色算不上太好:“有事?”

  沈知章见他面色不愉却也不惧,只问:“候爷可有空?我带了盏酒来,咱们温一壶。”

  酒很快便被温好,沈知章执壶给二人各到了一盏。

  齐敬堂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直接了当道:“你夜里见她了。”

  沈知章也不惶然、也将被杯中的酒水饮尽:“是,说了几句话,我后来又和若茗在园里逛了几圈,瞧见了您的身影。想来当时说了什么,侯爷也都该知道了。”

  齐敬堂自顾自又倒了一盏:“你若真为她好,便不该去见。”

  “从前不见时,侯爷忌讳。如今见了面说几句,侯爷还是忌讳。”

  齐敬堂不说话了,他其实也知道是自己小心眼,可只要想想,在他们不曾相识的岁月里,他曾心仪于另一个男人,心眼便就变小了起来。

  “我猜侯爷,还未获佳人芳心。”沈知章笑笑,他平日里温和惯了,难得说出这样挑衅的话语。

  齐敬堂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很有压迫感:“你喝醉了。”

  “那为何侯爷就是放不下当年的事?非要拿那些不值一提的旧事为难自己,也为难南枝。侯爷可知今夜,我与南枝相见,便是若茗促成的,她信我,知道我如今身心都在他们娘俩身上,便也早早的便放下了。我如今敢同侯爷说这些,也是因为知道侯爷如今待南枝是真的好,区别只在底气而已。”

  齐敬堂长长舒一口气,与他碰了杯盏:“其实我还是谢你的,当年她那样难,你曾陪在她身边,可厌恶你,也是真的。”

  沈知章透过窗游看着外头那一轮模糊的月,也想起那段家族没落、微弱尘泥的日子:“是,她当年吃了许多的苦。”

  他讲起旧事来:“那时我还寄居在三房,一日读书到夜半,有些饿,便去了厨房里,想着讨点吃食裹腹,却见厨房里有个女孩儿借着灶炉里的火光。捧着一只有些破旧残缺的茶壶,反反复复一步一步练着斟茶的动作,每一次,都是那样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干一件了不得的事。”

  “我便驻足看了一会儿,待进去,她见了我有些仓惶地将茶壶往身后掩了掩,唤了声表公子,我说了来这儿的缘由,她便利落地净了手,将晚膳剩下的笼包替我热了几个,又拿食盒装下递与我。我那时看过太多奴仆的冷脸,感念她的殷勤,便指正了几个她方才斟茶的动作。”

  “她认真听完,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也是微红,同我道谢。后来我再见她,她也被调到五公子身边伺候。我才知道,她是唯一一个从厨房提拔上来的姑娘。再之后,她被人设计,差点被四公子强要,我正巧碰见,便将她救下,也就是从那时熟络起来……”

  齐敬堂静静的听着,没有再打断他的话。只是半眯着眼,瞧着窗外薄薄的雾气,从他的话语中想象着她那时的模样。日子清苦,却也积极坚韧,认真的抓住每一次可以活得更好的机会,他眼眸中霎时间充满着柔软。

  “那时候我们像在淤泥里一起挣扎的小草,便起了惺惺相惜的意思。后来,我对她便起了些情意,也察觉出五公子对她的喜爱以及三夫人对她的不喜。便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同三夫人将她讨要过来,也免她少吃些苦头,不必夹在五公子和三夫人之间为难。只是那时候我母亲……”沈知章顿了顿,却还是讲了出来,“那时候先侯爷没了,大房式微,二房蠢蠢欲动,母亲那时尚有姿容,想着攀上二老爷,却被二夫人察觉,当场抓获。闹到了三房里,三夫人脸上挂不住,使得我与小妹在三房的日子越发艰难。”

  “不过短短的几日的功夫,南枝便被老夫人要了过去,可也正因为此,她也有了在老夫人跟前说上话的机会,我们一家才不至于被赶出府去。再后来的事侯爷便知道了,阴差阳错的,好像总也差了那么一点,我与她终究欠了点缘分。我再与她提起要讨要她的话,她却拒绝了,只说当我是哥哥一般,不曾有过那样的情意。”

  “其实我知道,她只是不愿再牵连我。后来她被送到侯爷身边,便更加忌讳。只是后来直到有一次,她见若茗始终心仪我,便也规劝我两句,替若茗说几句话,那时我便知道,她早已放下了。那时我便劝自己该放下了,后来清月就出了事,她总觉得当初我帮了她,觉得亏欠于我,其实我又何尝不觉得亏欠……”

  “我说这些,便是想将从前摊开来与侯爷讲清楚,这个心结总不能一直横亘在那里,侯爷说是与不是?”

  齐敬堂来到了正房这边,见屋里灯还亮着,他推开门走进去,见南枝散着发坐在妆奁前,已是要睡下的模样,转过头来瞧见自己,还有些惊讶。

  她站起身,将衣襟拢了拢:“以为您要在书房歇的。”

  齐敬堂却走得近一些,看着她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羞辱的话,想起那日午后将她压在长案上……想抬手向从前那样,碰碰她微凉的脸颊,然而终究没有,只是看着他对她道:“南枝,对不起。”

  南枝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这句,抿了抿唇,只问:“您要在这儿歇吗?”

  齐敬堂点了头。

  直到夜半听到她呼吸平稳起来,齐敬堂才坐到床沿处,抚抚她散乱的发丝。

  只是门却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圆石的声音,有些急:“侯爷!边关生变!陛下让您即刻入宫商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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