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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入夜后, 凉的渗人,小间厅的灯火在后半夜熄了,陆恒赤红着眼死盯着里头, 片刻功夫,院门开了, 令玉送娄氏和傅少安出来,待闩门时, 余光飘到东面墙角, 总觉得那里有个人, 只是松木遮蔽, 也不能确定,这深更半夜的,谁闲的没事往这里来呢。

  院门重新关紧,陆恒从松木中走出来, 仰头注视着那扇窗,窗上印着人影, 手里举着画,像在细品画作,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直到那抹身影从窗纸移走,至此灯灭,只他一人孤独。

  陆恒后半夜才回房,再没睡着, 破晓时,外面有跑步声。

  他索性没再睡了, 起身出去, 正见一小厮进门。

  小厮朝他拱了拱手, “孙公子,我们夫人今早去云林寺上香,府里主子都去,要小的来问您去不去?”

  陆恒有瞬间沉滞。

  小厮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去吧,”陆恒笑了声。

  小厮便下去让人备车。

  ——

  云林寺在西湖边,已入了夏,日头烈的烧人,从傅家坐马车到云林寺约有小半柱香,下车后诸人皆热的生汗,婢女上前打着伞将他们迎进寺内。

  陆恒走在最后,没让婢女撑伞,目光远视着余晚媱,她今儿穿了件淡罗衫子,搭着婢女的手往前走,脸上被晒得发红,颊边颈侧浸出了汗,更衬的肌肤润泽透白,她走路还是慢,傅氏给她擦着脸,她还像不怕热的推了推,傅氏往她脸上摸一把,带着人进寮房。

  男眷被安置在另一侧寮房。

  傅少安摇着扇子给陆恒扇了扇,“孙兄,随我走吧。”

  陆恒掩下厌烦,抬手拨去他的扇子,淡道,“我不热,傅世子自己扇吧。”

  傅少安抬手做了个请。

  陆恒越过他,就近选了右边寮房,合上门后,听见傅少安在外面跟人说话,“我表妹怕热,让他们送些解暑的甜碗子过去。”

  陆恒抚着额,手背青筋暴起,耳听着他进了隔壁寮房,才将窗户打开,就看着那小厮佝偻着背出了穿堂门,绕到后方的寮房,跟外头的婆子交代话,不过须臾,那婆子从廊檐下去,再有一刻钟,就有小和尚捧着杯盏进去。

  那门做的巧妙,他这边只看得见仆婢进出,里边儿的女人再难看到,这也是防闲客偷窥。

  陆恒难得平心静气,望着门竟失神了。

  另一侧,那小僧人送了甜碗子进来,脆生生的跟余晚媱道,“这是傅世子特地交代送来给施主们的。”

  傅氏看他虎头虎脑,跟令玉道,“有带糖果子吗?”

  令玉说有。

  傅氏笑道,“给些让他吃着玩。”

  令玉忙叫来小丫头送了一包糖果子塞给小和尚,那小和尚抱着糖果子不撒手,阿弥陀佛的念了句,“师傅说,见了酒色财气,人我是非,贪嗔痴爱①,会移心性。”

  余晚媱心神一震,这句分明是《黄粱梦》里的唱词,他说的师傅莫不是……韩云生?

  傅氏笑骂了句小鬼头,“不过是几个糖果子,算是我施舍给你的,你师傅要说你,尽管叫他来找我。”

  小和尚便福了福身,退出房门。

  傅氏舀着甜碗子,不咸不淡道,“我本来不想说的,昨儿晚令玉送嫂子跟少安出去时,好像看到咱们院子外有人。”

  她不用猜估摸着也是陆恒。

  余晚媱喝着甜水,没话。

  这甜碗子是傅少安叫人送来的,傅氏没喝几口放下,“窈儿,我是不愿你远嫁的。”

  言下之意,她要是跟傅少安真有了情,傅氏是不同意她嫁到傅家的。

  余晚媱笑笑,“母亲又在瞎想,我和表哥没什么的,我还有岁岁,舅母岂会同意我跟表哥?”

  她说到点子上了,诚然娄氏热情好客,但她门第观念重,余晚媱是傅氏亲女不假,但终归嫁过人,娄氏不可能将她放在儿媳妇的范围内考虑。

  “我是想着最好在京里给你选个夫家,往后也不会离我太远,我想你时就能见面,”傅氏道,她心里属意陆恒,毕竟满燕京城的世家公子排排站,陆恒好歹是个鹤立鸡群的,虽说他尚在丁忧,可丁忧之后,他仍能重回朝堂,但眼下余晚媱铁了心不愿再进他陆家,她自不能逼着女儿,左不过再挑个有担当的,比陆恒差些也无妨,关键是会疼人。

  余晚媱想笑又不敢笑,母亲这还不死心,便敷衍着,“母亲说的是,咱们去上香吧。”

  傅氏便带着她和娄氏去进香,拜了各个神殿,转一圈回寮房人都累困了,余晚媱扶着她躺倒。

  傅氏叮嘱她不要乱跑,过会子就得回府,余晚媱答应着,看她睡下了。

  余晚媱叫来令玉守着她,自己转到外室,让秀烟再去把那个小僧人叫来。

  房门掩上,余晚媱问那僧人,“你师傅可叫韩云生?”

  小僧人急忙点头,“施主还记得他就好,我师傅从大理寺逃出来了,正躲在这里,施主要不要见他?”

  余晚媱匆促紧住手指,韩云生很有可能参与了江南私盐案,她没有必要再见他了。

  小僧人眨着眼睛看她,“施主不想见师傅吗?”

  于情于理,余晚媱都不应该再跟他见面。

  小僧人道,“师傅让贫僧提醒你,你们离京后,就有人想在半道杀了你们,但没料到你们走的陆路,只是你们在青州府又泄露了行踪,你要小心,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说完就告退了。

  余晚媱心底发寒,若这话是真的,谁会想杀他们?

  ——

  那小僧人进了两次寮房,全被陆恒看在眼里,陆恒微眯住眼,心觉不对劲,但此处毕竟不在京里,他不好随意乱走,只得压下犹疑,也许只是他多想。

  在云林寺用过斋饭后,歇到下午日头没那么毒了,众人才不紧不慢出了寺庙往回赶。

  白日热的很没什么人出来,这会子倒有不少人出来走动,杭州府水域广阔,船舫漂泊,尤其入夜,水泊上更是炫丽,常有舞伎在船头跳舞,引得一众看客喝彩。

  马车里的女眷们听着喧闹,还是有几分意动的,娄氏干脆想了个主意,“咱们府里的池塘虽比不得外头水泊宽广,容纳个把船舫还是行的,今日既然起兴,不如就在府里的池塘上乘水赏月,比外头清净。”

  各人自然愿意。

  余晚媱听了小僧人的话,原本也不想在外面逗留,娄氏这主意好,她免不得放松。

  回府后,娄氏吩咐底下在飞虹园的远香泊上放了几艘船,这时节荷花正盛开,那几艘船停在水面,近荷花处,可闻见阵阵荷香,府中婢女乘小舟上船送菜,各人坐于舱内,倒有野趣。

  娄氏和傅氏怕姑娘们拘谨,两人另坐了条船,余晚媱这头和沈玉容并着府里几个姑娘围坐,玩了会儿飞花令,就见岸上有人在放烟花,全跑船头欣赏,满天烟火绽放,绚烂梦幻,看久了便像是在做梦,傅家的几个姑娘在府里玩惯了船舫,更对烟花感兴趣,忙下到小舟,跑岸上跟他们要烟花放着玩。

  船舱内仅剩了余晚媱跟沈玉容。

  沈玉容发笑,“你们南边儿的姑娘性子个顶个欢脱,还是家里纵着的,要换在京里,这不许那不许,全成了木头。”

  余晚媱给她斟了些白露酒,轻叹,“咱们只能在这里呆一个月,母亲急着回去。”

  他们这回出来快有两个月,时间是长了些。

  沈玉容浅品着酒水,“顾姑娘不想回?”

  微风吹着船渐渐行到水深处,余晚媱头依着竹窗,眼一抬,就和对面船上的男人碰上了视线,许是喝了点酒,头发晕,其实看不清他是谁,但那眼神刻在了她的记忆里,她想忘记他是谁都难,她将头缩了回去。

  “倒不是不想回,哪儿都一样的。”

  沈玉容和她碰了杯酒,“傅老夫人打算走水路还是陆路?”

  余晚媱撑着脑袋笑,“母亲想走水路,水路快,到时有舅母家派护卫提前跟沿途州府打好招呼,就不用怕有水盗侵扰了。”

  但她现在又后怕,这么大张旗鼓的回去,行踪必然被想杀他们的人盯着。

  沈玉容喝了两杯酒,昏昏欲睡,赶巧她的丫鬟翠云上船来叫她,“姑娘,茹儿小主子醒了,吵着要您。”

  沈玉容搭着她手起来,跟余晚媱道,“咱们上去吧,不早了。”

  余晚媱轻挥手,“这船上又不止我一人,难得放松,我想多呆会。”

  沈玉容让她少喝点,便起身乘小舟回了。

  陆恒早注意到那船上估摸只剩了几个丫鬟和船娘,这会还没到夜深,他所在的这艘船只有他和余雪晨,傅少安早出门去会客了。

  沈玉容从船上下来后,余雪晨也呆不住了,只是碍于陆恒在,他没好意思说走,陆恒很体谅他,“你回吧。”

  余雪晨客套的朝他作揖,忙不迭下了船。

  陆恒交代船夫,“往那艘船划近些。”

  那船上的姑娘都下去了,船夫当里头没女主子,不消在意男女大防,划着船靠近。

  岸上的姑娘们还在闹,船娘坐在船头哼唱着,秀烟带着霜秋乘小舟去摘荷花。

  余晚媱算算时辰差不多该回去了,摇晃着起身往外叫人。

  船娘从船头爬起来,往船舱里走。

  陆恒看她走路步伐有力,顿时心慌,让船夫快速划近,他一跃身跳上船。

  秀烟扭头看到他,大惊道,“陆侯爷怎么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还跑咱们姑娘船上来了,咱们赶紧回。”

  小舟往回划。

  “快去叫人!”陆恒却大步冲进船舱,果见那船娘勒住余晚媱的脖颈,想将她从窗户推进水里。

  陆恒猛地伸手去抓人,那船娘却是个会武的,自袖中摸出一把匕首,返身冲陆恒刺来,陆恒连让了数次,矮身想袭她腿膝,可她忽然将余晚媱一把轰到他怀抱里,他本能伸手抱住人,那把匕首迅速往余晚媱后背扎去,他们离得太近,身后是窗户,他避无可避,只能抱住余晚媱一旋身,用空着的手擒那船娘,可匕首一偏,快准狠的扎入他后背,他疼的眼前发黑,还是摁住船娘的胳膊用最后的力气将她的手折伤。

  随后便如一片落叶,带着余晚媱一起坠入河中。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黄粱梦》戏曲感谢在2022-07-09 22:32:24~2022-07-10 2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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