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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刺杀 我们放过彼此吧


第57章 刺杀 我们放过彼此吧

  京城守不住邵淮其实一早也有预料, 不光是兵力的差距,他虽然拿控着皇帝,但朝堂上他说了算也不是什么秘密, 自然也不会是所有人都愿意卖命。

  所以退路是从房山失守后一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照顾许烟月身子虚弱,邵淮并没有随大军走,而是带了近臣走了别的道。

  小道崎岖, 许烟月本就是从没有受过苦的人,虽然因为照顾她, 众人的步伐已经慢下来了, 但才走了两天, 她的脚上已经被磨出了血迹。

  这样下来, 下面的人难免有了不满。

  “这样慢吞吞地赶路, 不是等着追兵上来吗?我们就这么点人。”

  “还不是为了照顾夫人?这个时候了还非要带着一个女人,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

  确实, 小队人马轻装上阵,原本以为是要先到沐阳的, 结果反而落后于大军了。

  他们正议论着,背后传来一声轻咳, 一回头就看见钱平站在那里。

  “钱侍卫!”大家纷纷噤了声低头问好。

  钱平虽只是侍卫, 但身为邵淮身边的人,大家都不敢不尊敬, 这会儿知道他可能是听到了自己的谈话,更是紧张。

  大人对夫人的紧张是没人不知道的, 他们私下里议论归议论,却没人敢真的不敬。

  好在钱平看起来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警告性地说了声:“现在情况特殊,大家认真巡逻, 不该你们议论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是。”

  钱平看他们散开了,这才向一边走去,其实他们说的话也是自己的心声,只是自己更惨,说都不能说。

  他们现在正借住一家农户,本来为了隐藏行踪,不该跟住户打交道的,到时候不管留不留活口都有泄露行踪的危险。

  但偏偏有个吃不得苦娇娇弱弱的许烟月,大人哪里舍得让她风餐露宿。

  另一边房里,农户的女主人把烧好的热水断了进来。

  “大人,您看,您要的热水。”

  她低着头也不敢直接往床那边看,只用余光瞥了一眼桌子,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想来是屋里的贵人吃不惯。

  “放那吧。”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妇人松了一口气,这声音好听是好听,但对于没见过世面的她来说,压迫感太强了,让人不适。

  “那有什么需要您再吩咐,民妇先告退了。”

  等她退出去了,邵淮才起身去把热水端了过来。

  现在身边没了服侍的下人,他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

  许烟月坐在床边,看他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后,给自己脱鞋,眉眼里看不出丝毫不耐,反而在看到脚踝处的磨伤时露出了心疼和愧疚。

  她其实从以前就设想过如今的逃亡。

  这个人挑衅的是皇权,一旦失败了,就是死罪,只是在她的设想里,无论是生是死,自己都会不离不弃。

  如今再想起这些,难免讽刺。

  邵淮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地轻柔了,许烟月还是故意倒吸一口气般嘶了一声。

  下面的人的动作果然马上停了,然后看过来:“疼吗?”

  女人轻咬贝齿,只皱着眉也不说话,却比说疼更让邵淮揪心了。

  他手有些无措地不敢再有动作,好半天才重新握住了她的脚:“我不常做这些,你忍一忍疼。”

  许烟月没吃过苦,却不是吃不得苦,邵淮也是清楚的,这会儿说疼多半是在为难自己,但即使如此,他的心也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

  脚放进水里碰到了伤口,这下是真疼了。许烟月咬了咬唇却没吭声。

  邵淮一直帮她洗漱完,伤口上了药,才上了床抱着她躺下。

  感受到怀里实实在在的温度,他似满足般喟叹一声,贴得更近了一些。

  农妇给他们拿的都是干净被子,虽然布料不是上等的,但胜在没什么味道。

  许烟月背对着他,眼里闪过深思。邵淮虽然因为自己已经耽误了行程,但因他的谨慎,这一路都没被追兵发现。

  她手动了动想摸摸枕下的匕首,刚一动,邵淮的手就从后方伸过来,扣在了她手上。

  “睡不着,”身后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察觉出她几分心思,“沐阳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到了那边断不会再让你受这委屈。”

  “我想歇两日再走,”许烟月试探性地开口,她甚至放软了语气,“脚疼,腿也疼。”

  那带着几分撒娇的抱怨让邵淮呼吸窒了一瞬,扣着许烟月的手也微微收紧。半晌,他蹭了蹭女人的发顶。

  “等到了沐阳,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许烟月表情一凝固,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邵淮也感觉到了她的不悦,心里轻声叹息,虽然心疼,但这个时候由着她只怕是要坏事的。

  第二日天刚亮他们就准备上路了。

  许烟月站在院子里看着正在提水的农妇,她看也不敢看这些人,只低着头忙活。

  “大娘,”她走了过去,“昨天谢谢你的收留,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收下吧。”

  她将自己手腕的玉镯取了下来递过去,农妇哪里见过这个,忙不迭推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夫人您不必客气。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哪里敢收?”

  “大娘拿着吧。”许烟月借着塞给她的动作靠近了些,轻声说了一句,“今日不要出门。”

  农妇还没弄懂,许烟月就已经离开了。

  正好邵淮也已经交代完事情走了过来,他给许烟月披了一件披风给她系上,神色清冷,动作却柔和:“晨起山间冷。”

  许烟月看了他一眼,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原本一直都是风光霁月的,因手握大权,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动声色的,可即使如此,也难掩意气风发。

  忘了什么时候,那眉眼里总是藏着疲惫。

  许烟月收回了视线,她发现疲惫的不光是他,自己也累了。

  一行人陆续离开,钱平是最后走的,他看了一眼农舍,跟暗卫下令:“如果有报官的想法,就不要留活口了。”

  交代完他才跟了上去。

  大概是染了寒气,许烟月当日就开始发热了,这一病,邵淮不得不又找了地方歇脚。

  不能惊动太多人,还是钱平偷偷带了村里的大夫过来,软硬兼施地让他看了病且不能声张出去。半夜许烟月醒来时,邵淮就躺在她旁边守着。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男人沉睡的面容和下巴处的胡渣,都透露着他的疲惫。

  许烟月摸到了自己的匕首,就算是枕边人,在这样警觉性高的人面前,能下手的机会并不多。

  这是个难得的时机,许烟月想着大概是因为生病没了力气,不然那握着匕首的手,怎么会微微颤抖。

  她咬着唇对着邵淮的胸口刺了下去,进去了一半后就停下来,血慢慢晕开染红了衣衫,躺着的人却也只是闷哼一声就没了其他的反应。

  许烟月就停在了那里,没有了多余的动作,直到邵淮的手抚上她的脸。

  “哭什么?我没事。”

  许烟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在流泪,她突然想起在鹿城时,他们曾在一次出游时遇到过山贼,因本就是夫妻出游,没有带太多随从,等到支援的人赶到时,邵淮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唯独马车里的许烟月毫发未损。

  她当时看着受伤的邵淮泪流不止,这人也是这样为自己拭泪,笑着说:“哭什么?我没事。”

  此刻,许烟月死死咬着唇才能没有哭出声,她用仇恨麻痹着自己,但仇恨之下,又何尝没有痛苦。她一夕之间就失去了宣儿那样懂事的孩子,和自己全身心爱着的丈夫。

  邵淮握住了她的手,血流得太多,他声音已经有了几分虚弱了。

  “你如果现在杀了我,门外那些人如何会放过你?”他似在轻叹。

  许烟月突然俯身亲住了他的唇,这是两人关系变化以来,她第一次主动,邵淮尝到了眼泪的咸,他闭上了眼睛,听到女人的哭腔。

  “邵淮,我们放过彼此吧。这一次不管是生是死,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放过彼此?邵淮被匕首刺入的地方,仿佛后知后觉般传来痛意。

  这下是连恨意都不愿给自己了吗?

  许烟月叫了人,钱平一进来看到满床的血迹就慌了,接下来几乎是是兵荒马乱地又让人去请大夫了,看着许烟月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可意外的是,他这次只是恶狠狠看了许烟月一眼,却没有再像往常一般百般说着自家大人的好话。

  许烟月看了一眼其他敢怒不敢言的众人,知道邵淮说得没错,他若是死了,自己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对,看着钱平的背影,她知道,这个人应该已经容不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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