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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容悦微顿, 朝女子看去,她穿着嫣黄色的春裙,外面套着一层轻纱, 衬得她多了一分女儿家的娇羞。

  容悦看她和佟氏亲密的行为, 以及那声表姐, 猜到她的身份,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她没有在意这个女子, 宴会散了后, 她就起身朝厉晟走去, 任由厉晟为她披上大氅。

  她没有看见, 那女子在她起身后, 变得有些焦急的神色,可四周都是人, 她咬了咬牙,忍耐了下来,撒娇地晃了晃佟氏的手臂。

  佟氏拿她没有办法,在容悦要离开的时候, 忙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夫人还未见过宇哥儿,不若留下来看一看?”

  此时四周并未有多少人,她刚一出声,周围安静了下, 关昃皱眉看向她,不知她要做什么。

  余光瞥见厉晟拧眉看过来,他干笑了两声, 打着圆场,斥责佟氏:

  “侯爷和夫人忙碌,你就别添乱了!”

  佟氏拧了拧帕子,笑了两声,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容悦轻蹙眉,不知关府打得什么主意,她不经意瞥见佟氏身后的那个小姑娘,正隐晦地朝她旁边看去,她心下一顿,她身边站着的是厉晟。

  她眸色微凉,下意识想起了容研,她淡淡笑了下,疏离道:

  “不必了。”

  厉晟心底嗤笑了声,他便说,关府不会是简简单单地宴请容悦。

  不过,他懒得去想关府的心思,搭上容悦的肩膀,朝关昃颔首后,就要带着容悦离开。

  他们没有看到那女子陡然失落的神色,咬了咬唇,却不敢再多做什么,只是视线一直落在两人身后。

  佟氏看见,有些不忍,又有些斥责地拍了下她的手背,轻声斥道:“你啊!怎不让为娘省点心?”

  那女子,也就是关如嫣脸颊微红,还有分歉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女儿……女儿就是、喜欢他……”

  佟氏顿时泄了气,她生关如嫣的时候损了身子,这是她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儿,自幼便是放在手心疼爱的,此时自然不愿违了她的心愿。

  她沉思了片刻,说:

  “当初那件事,是我府上对不起你表姐,你若一心是他,为娘豁出去这张脸,也为你求下这段姻缘。”

  关如嫣还来不及欢喜,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她松开了攥着佟氏衣袖的手,有些伤心,却是勉强勾起一抹笑:

  “都是女儿劳烦娘亲费心。”

  她咬了咬唇,终究心底还是放不下,她低着头,眼眶泛了些红:

  “女儿再努力一次,若是还不行,女儿便收了心,不再去奢求。”

  佟氏见不得她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既如此,他们应还未走远,你去吧。”

  关如嫣吸了吸鼻子,服了服身子,转身坚定地跑了出去。

  两人朝外走去,关昃在一旁为二人引路,路过竹林的时候,两人遇到一个男子,关昃神色一变,慌忙斥道:

  “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快退下?”

  那男子一怔,还不待行礼,虽未反应过来为何,却依言准备退下。

  倒是厉晟眯了眯眼睛,倏然不明意义地笑了下:“这是府上公子?”

  容悦看了一眼那男子与关昃极其相像的容貌,即使猜到他的身份,也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厉晟突然出声,关昃自然不好不回答,也不好让关瑞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容悦,硬着头皮回道:“正是。”

  见关昃这般谨慎的模样,关瑞也猜出面前两人是何身份,他在看见容悦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不知想起什么,微怔片刻后,才拱手行礼。

  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的厉晟,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地说了句:“的确是一表人才。”

  虽是夸奖人的话,可关昃却是干笑了两声,不敢回话。

  关瑞了然此时的情况,他对一旁的关昃,意有所指地说:“父亲,宇儿一直哭闹,怕是想母亲了,我来请母亲。”

  他意在表明,他对容悦绝无非分之想。

  不管曾经如何,至少现在,他和容悦已然绝无可能。

  容悦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他也妻子皆有,不必引起简毅侯的误会。

  厉晟自然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容悦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道:“侯爷,时间不早了。”

  厉晟敛下情绪,终于放过关瑞,挑起眉梢,笑道:“既然如此,本侯就不打扰府上了。”

  他牵着容悦朝外走去,与关瑞擦肩而过。

  关瑞拱手低头,容悦不曾分一丝心神在他身上,待两人走过时,关瑞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容悦的后背。

  关昃提醒道:“你去寻你母亲吧。”

  关瑞回神,若无其事地笑着:“儿子这就去。”

  关昃顿了顿说:“你素来都有分寸,不会让为父失望。”

  关瑞笑意不变地点头,直到越过关昃时,脸上的笑意才淡下来。

  他年长容悦五岁。

  容悦嫁给罗玉畟时,是十六岁。

  那时他已二十余一,本该早已成亲,为了年幼时,两家口头定下的亲事,他的婚事被一拖再拖。

  他自记事起,便知,他有一位表妹,日后会成为他的妻子。

  这是在关氏去世后,容悦第一次见关瑞,却并非关瑞第一次见容悦。

  后来罗氏提亲,他当时年轻气盛,也曾想过与她立刻成亲。

  可是,关昃给他分析的情景,让他根本无法依着他的性情行事。

  他是关氏嫡长子,注定了背负关氏的重责。

  他和容悦,从一开始,就是有缘无份。

  那道他守了多年的婚约,不过是一句笑言罢了。

  他脸上重新挂了笑,往前厅走去。

  在关府门口,厉晟看向容悦,他问:“当真不去看看?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他问的是,可真的不去看那孩子。

  如今靖王已经和齐侯府嫡女大婚,温王大婚时,他未到,这次靖王大婚,他自然也不在。

  可如今朝中形势逐渐明朗,他随时都有可能回京。

  而且他见过关府的人,他虽对关府不满。

  可容悦的亲人中,也只有关府堪可入眼。

  他就算再不满,也要为她考虑,她身后有人支持,总比独身一人来得好。

  容悦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轻笑了下,敛下眼睑:“侯爷不必担心,我和关府本就不熟,何必过去?”

  既然决定了要走,何必要在这里留下牵绊。

  厉晟没有再劝,牵着她准备上马车。

  就在这时,从关府中跑出来一个女子,容悦听见动静回头,神色微顿,淡淡地看着那女子朝她弯了弯身子,随后去看厉晟、一旁站着的庄延。

  容悦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意识到自己之前想岔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厉晟挑了挑眉梢,忍着笑意将容悦扶上马车,自己也进去后,才笑出声:

  “阿悦是以为你那表妹也心悦本侯?所以才急匆匆地要离开?”

  容悦脸色羞红,想要反驳,可偏偏厉晟说得是事实。

  她咬了咬唇瓣,眸子轻转了转,微哼出声:“侯爷天人之姿,曾引得我那二妹对你倾心不已,多一个表妹,也不足为奇。”

  厉晟轻啧了声,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照阿悦这般说,那岂不是都是本侯的错?”

  容悦扯了扯嘴角,轻笑着说:

  “侯爷自知便好。”

  厉晟不与她争,只将她搂进怀中,笑颇为得意:“既然如此,那阿悦可要守好本侯,省得本侯被那些狐媚子勾了去。”

  容悦惊呆:“侯爷从哪学的话?”

  狐媚子?容悦从未听男子说过这一词。

  反倒是厉晟看她这副模样,有些诧异地拧眉:“你们女子不都是这般说的吗?”

  容悦轻扯嘴角,有些一言难尽:“侯爷也知是女子说,那侯爷从哪听来的?”

  她轻挑了下眉梢,有些狐疑:

  “我记得不错,侯爷身边皆是男子伺候,怎会听得这些话?”

  她上下打量着男人,又想起他不时蹦出的令人震惊的话,越发生了狐疑。

  厉晟没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会,理所当然地说:

  “从你那些话本里啊。”

  容悦一顿,脸上神色顿时僵住,有些气恼地拿帕子扔他:

  “日后,你不许再从我那偷看话本!”

  容悦简直不敢想,日后他回京后,在旁人面前若是说出去这些话,旁人还不以为皆是她带坏了他?

  厉晟接住她的手帕,见她恼得脸颊通红的模样,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梢。

  他不许看,为何她能看?

  不过他没将这话说出来气她。

  容悦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回去将那些话本收起来,顿了顿,她有些迟疑地问道:

  “庄延与我那表妹?”

  厉晟捏着她软若无骨的手指,听闻此话,头也微抬,并不感兴趣,只是她问了,才皱眉仔细想了想回答:

  “本侯原也没有在意。”

  “刚刚才想起,之前庄延似乎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容悦一手托腮,起了一分兴趣:“那、庄延可喜我那表妹?”

  厉晟看了她一眼,微顿后,才摇了摇头,他敛着眉梢,透着丝丝薄凉。

  得了答案,容悦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其实她隐约也猜到了些,庄延的身份应是不低,也并非所有人都似她这般幸运。

  而外面被关如嫣叫住的庄延,有些惊讶,他一手背在身后,朝关如嫣点了点头:

  “关姑娘可有事?”

  他笑意浅然,得体不失一丝礼数,他本就是世家出身,只是在厉晟跟前任职罢了。

  又并非是什么人都能当厉晟的亲信。

  关如嫣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红着脸低下头,此时门前许多人,女子家的羞涩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支支吾吾地:“庄大人,我……我……”

  庄延眸色微闪,他识人过多,不似厉晟那般一点都未曾接触过男女之情。

  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女子的心思。

  可他心底却没有什么感受,不管是他本来的身份,还是在简毅侯面前的红人,想嫁给他的女子从来都不会少。

  更何况像他这种人,本对男女之情没有多少兴趣。

  他知晓,若是他有了心悦之人,求到侯爷面前,侯爷可能会给他一个恩典。

  可是,庄延清楚地知晓,自己对眼前这位,没有半分心思。

  所以,他没有等女子说完话,便隐晦地点明了自己对她无意,没去看女子陡然惨白的脸色,他坐到马车前,马夫渐渐朝罗府而去。

  关如嫣眼圈微泛红,捏在手中的香囊,连拿出来的机会都不曾有。

  这两年内,她见过庄延许多次。

  这并非两人第一次交谈,这次宴请容悦,也是她的主意。

  关府原本是有些犹豫的,因为曾经那事,他们心底微许愧疚,并不好意思,是她想要见庄延,才求着佟氏送了请帖给容悦。

  她站在门前,捏紧了手中的香囊,直到那马车没了影子,才转身朝府里走去。

  她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些人,本就不属于这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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