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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


  凤阳阁外,顾令月立在窗前,听着姬蓁蓁虔心祈祷的声音,唇角翘起微微的弧度。

第一二六章

  “皇后娘娘,”小宫人脸色发白, 屈膝垂首向着顾令月行礼道。

  顾令月朝她摆了摆手, 示意噤声莫要惊动了佛堂中的华阳公主, 转身吩咐道,“咱们先回去吧。”

  

  此前因着多年未孕之后再度有孕,整个延嘉殿一片兵荒马乱, 待到稍稍平静下来, 顾令月便想起了自己的养女姬蓁蓁。

  姬蓁蓁年弱敏感,收养之后自己花费了极大心力, 方让她有些活泼开朗起来。这些日子自己再度有孕,顾着很多旁的事情,难免有几分忽略姬蓁蓁。姬蓁蓁心思敏感, 定然心中多有想法。

  她既然收养了姬蓁蓁, 虽然待姬蓁蓁不能如自己的嫡亲儿女一般毫无保留的疼爱, 但也确实是真心疼爱的。这一日想着小姑娘说不得在角落里钻牛角尖, 便决定亲自过来凤阳阁好好安抚小女孩一番。

  进了凤阳阁,得知姬蓁蓁在佛堂, 便走了过来, 没有想到, 竟在佛堂外听到了姬蓁蓁这样一番话语。

  

  从凤阳阁出来, 大明宫瑰丽的宫廷楼阁便在眼前开阔展现出来,海池子波光粼粼,顾令月心中舒畅。

  梅仙瞧着顾令月舒展的神色,笑着恭维道, “华阳公主刚刚向菩萨祈愿倒是虔诚,大公主心思清正,都是皇后娘娘教导得力之功。”

  顾令月唇角微翘,自己再度有孕,腹中孩子无论是男女都是自己骨血,生个皇子乃是朝臣百姓们希望见到的景象,自然是很好的。但若是生女也是一样疼爱。

  但站在姬蓁蓁的立场,她此前是因着帝后养女缘故得封公主,如顾皇后此次生下亲女,则她定然不能再度得到如今这般盛宠地位。

  她如心思幽暗,说不得会心中希望自己这一胎出点问题,却仅仅是祈祷自己这胎生个皇子,从这一点说,也可以算是心思清正了。

  “我自将她养在膝下,其余方面教养倒在其次,最注重的便是培养她品性。若是这般,还能够教出一个阴暗狭隘的孩子来,也只能说是我太失败了。”

  此后着力肃清了一番大明宫闱,又寻了机会特意开解一番姬蓁蓁。姬蓁蓁哭倒在顾令月怀中,面色羞愧,“蓁蓁痴愚,这些日子想弯了,叫母后见笑了。”

  顾令月搂着姬蓁蓁笑道,“你还是个孩子,一时想岔了也是有的。你应当知道,你是御封的公主,有我和你父皇的疼爱,便该当拿出长公主的气势来,不可患得患失,敬爱兄长,日后弟妹出生,也当善尽姐姐的职责,好生教育才是。”

  

  姬蓁蓁诧然,她一直心怯于非皇后亲女,内心有一些自卑。闻言容光焕发,问道,“母后,你真的觉得我可以教育弟妹么?”

  “自然。”顾令月失笑,摸了摸她的脸蛋,怜爱道,“你可是做姐姐的啊!”

  姬蓁蓁挺直胸膛,大声应答,“母后说的是,蓁蓁明白了!”,

  

  宣阳十年十二月,长安冬雪飘飞,将这个天地遮成了雪白的色泽。

  延嘉殿中宫人们神色匆匆进进出出,顾令月在延嘉殿中产下了次子。

  皇次子出生之时足有六斤八两重,哭声洪亮,稳婆将婴儿抱起来的时候,皇次子伸腿狠狠的朝她胸膛蹬了蹬,稳婆面上露出惊喜笑容,“哟,这力道真大!”

  

  宫人将皇次子捧到皇帝面前,皇帝却挥退其下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入了产房探望刚刚生产完不久的妻子。

  顾令月满面疲惫,神智倒还算清楚,瞧着丈夫,急忙问道,“九郎,孩子可还好么?”

  姬泽只在入产房前匆匆看了一眼,答道

  “瞧着还好。”姬泽道,仔细打量着妻子神色,“阿顾,辛苦你了!”

  顾令月“我很好。”笑着道,“但盼着他这一生平顺安康,和麟奴兄弟和睦,我就心满意足了!”

  姬泽闻言微微怔忪,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握着顾令月的手道,“你放心,有你这个疼爱他们的母后,他们定然会的。”

  

  华阳公主乃是在室少女,在凤阳阁中等候消息,听闻宫人匆匆入内禀报,急急问道,“母后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雪容高兴道,“是位小皇子,听说个头健壮,足足有六斤八两重呢!”

  姬蓁蓁闻言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似哭似笑,“这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皇太子姬烨等候在延嘉殿外,听闻母后平安生产,母子均安,方松了口气,又瞧了瞧新生的小皇弟。方返回东宫。

  伴读崔尧和裴青云在宫中等候。见着姬烨归来,迎上来拱手参拜,“参加殿下。”

  姬烨含笑道,“母后平安生产,二皇弟很是康健,父皇为他取名姬炎,孤去看过了,很是可爱,孤很是喜欢这个弟弟。”

  

  崔尧闻言心沉入谷底,听闻皇太子平和喜悦,忍不住开口道,“太子殿下,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产子,其中意味着什么,您难道不明白么?怎么还能够这么高兴?”

  姬烨面上笑容慢慢消除下来,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从前太子殿下您是圣人和皇后唯一的皇子,论及继承地位自然是毋庸置疑。如今多了二皇子就不一定了。更何况殿下您最近还爆出风疾之事。”崔尧面上闪过激愤之情,

  “说来,二皇子诞生时机如此微妙,如推断圣人和皇后娘娘心理,殿下您处境颇为危险。”

  姬烨厉声喝道,“慎言!二皇弟是孤嫡亲弟弟,是母后多年之后再怀上的子嗣,孤自当诚心欢喜。旁的说法都是荒谬谣言,不许再提。”

  “殿下。”崔尧扬声,面色复杂。

  姬烨道,“这个时候父皇母后定然很欢喜,孤这个长子自然也该进贺。”

  “都退下吧!”

  崔尧默默无言,只得拱手再拜退下。

  

  天光照在姬烨年轻俊秀的面庞上,面色微微一复杂。

  

  长安岁月如流水般缓缓流逝。

  这一日,东市天光明朗。顾令月坐在醉仙酒楼雅间中,等候多日未见的友人。见着从掀起的帘子下进来的凤仙缘眼睛一亮,华贵女客,“多年不见,阿顾纠缠于俗世之间,凤师姐却越发洒脱了!

  敦煌之行后,顾令月回返大明宫,循规蹈矩的做了大明皇后,凤仙源却在短暂与家人团聚后再度出发,观赏天下美景。不久前前往西南,在苍山洱海间徜徉了大半年时间,方重新返回长安。西南的日光将她的肌肤晒的有些黑了,却显得精神勃发。

  凤仙缘爽朗笑道,“阿顾说笑了,愚姐不敢揽镜自照,不似娘娘您,依旧风采依旧,犹如当年。”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犹如当年。

  “这几年,我走走停停,也去过很多地方,丹青颇有一些进境。下个月我打算去西南,皇后娘娘若有幸能与我同行,说不得能够得到更多感悟,于丹青之道上愈发精进。”

  顾令月闻言微微心动,只是很快摇了摇头,“不必了!”微微一笑,

  “我这一生,能够走敦煌那么一遭,已经是知足了!日后时光打算为了家人而努力,不负他的期望厚爱。”

  

  凤仙缘闻言抬头打量顾令月容颜,见她神情平和,显见得生活平顺,不由叹道,“阿顾,瞧你的模样,你真幸福。”

  “对了。”忽的道,“我这次回来,听说了太子殿下的病情。”

  顾令月闻言微微黯然,很快恢复精神,

  “我已经想开了,人生命途天注定。若此病对他是一种磨难,他若能熬过去,定能事事顺利。”

  “对了,”凤仙源忽的道,“我此次从西南归关中,行经过蜀地,偶然得了一个方子,说不得能够对头风病有点治疗效果。”

  顾令月闻言眼睛一亮“什么方子?”

  

  凤仙源开口道,“蜀中当地人择采银杏的叶子炮煮药茶,拿来饮用,可以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焕发。听说若能饮用天长日久,便可医治头疾少发。”

  “这方子虽则简单,但对头疾之调养颇有奇效。”她笑着道,“总也没有什么坏处,不妨给太子殿下用用看,若是能够成功,也算是功德。”

  

  顾令月瞧着凤仙缘,她这银杏茶药方,怕是和从前的近亲免相亲论一般,来处颇有些神秘。她虽轻描淡写,甚至没有法子说出这银杏茶的医理,她却不知怎的,由衷相信凤仙缘的话语确能奏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师姐,”又哭又笑,“若是能够奏效,我记你的情分一辈子。”

  

  凤仙缘舒心而笑,“你我姐妹什么样的情谊,若能帮助你一些忙,我就心满意足啦!”

  

  宋鄂投心银杏药茶一段时间,研制定了药茶方子,熬煮送到了东宫皇太子姬烨面前。

  姬烨瞧着面前的银杏茶,眸中闪过一丝轻轻自嘲之意,端起茶盏进到唇边,欲一口饮下。

  崔尧瞧着面色巨变,“太子殿下,这银杏茶药方来历不详,不过是个民间妇人举荐,也不知是否有验效。您乃是千金贵体,如何能这么轻易的喝下去?”

  姬烨笑道,“无事。这药茶是孤的母后送过来的,母后素疼爱孤这个儿子,难道还会害我不成么?”

  崔尧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害殿下,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是妇人,容易感情用事,轻信他人话语。若是这药出了问题,您可怎生办啊?”

  

  “好了,”姬烨将手置在茶盏上,沉声道,“不过是一盏银杏药茶,银杏本是好东西,熬煮药茶怎么着,也不至于喝出不好来。”捧过茶盏,一饮入口中。觉口感醇厚,谈不上难饮,但也好喝不到哪里去。

  姬烨饮毕,并无觉得明显效用。只是不忍母后难过,无可无不可的饮了下去。

  

  三个月后,太子风疾发作频率渐渐减缓。

  东宫。

  皇太子姬烨坐在锦榻之上,宋鄂跪在一旁仔细诊断姬烨脉象,面上露出欣喜神色,“神奇的紧。太子殿下饮这银杏茶后,脉象确实平和不少。”

  顾令月坐在一旁,神情紧张等候,听闻宋鄂言语,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宋鄂道,“微臣的意思是,这银杏茶对太子殿下的的头风确实有克制之效。如太子殿下如能日常将银杏茶当做茶水饮用,想来一辈子控制在可堪控制的范围,不至于影响太过日常生活。还是可期的

  顾令月面上登时绽放出欢喜的笑容,“真的么?”抱着姬烨又哭又笑,“麟奴,你听见了么?这真是太好了!”

  

  姬烨的神情也微微激动。

  他年龄如初生朝阳,正是有着最蓬勃的希望的时候。他是父皇寄以厚望的继承人,长久以来自省而骄傲。这场突如其来的头风疾病几乎将他打入谷底。皇弟姬炎的出生更是将他推至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可能依旧是父皇母后疼爱的儿子,却不再是他们唯一愿意承认的继承人。父皇的无奈和选择他能够明白,二皇弟的出生意味着,当他确定无法承担大周国祚的时候,就可能会被这个襁褓中的弟弟替代。日益酷烈的头疾成为身上沉重枷锁,一些晦涩意味更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种种境况只能忍受,无法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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