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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贵妃传》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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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外甥女给自己丈夫做妾,那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蒋茹茵这么一说,李氏的脸色就不好了,那两个小姑娘的脸色更别提了,羞愤难挡。
但这是昭阳宫,当着她贤妃的面,李氏还能反驳什么不成,蒋茹茵看她硬是把这猪肝色的神情换成是笑意,"娘娘您说笑,这可是我外甥女,哪能给你二叔做妾。"
"本宫看二婶是闲着没事做了,都操心到了本宫这。"蒋茹茵相信,若是二婶现在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儿,现在坐在这里的,肯定不会是柳家的两个小姐了。
"茹茵啊,你二婶她开玩笑的。"邵氏见这气氛不对,开口打圆场,李氏跟着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是蒋茹茵不懂事,赵家叶家都送人进来固宠了,这皇上喜新厌旧是肯定的,容颜老去留不住帝心,总是要有人在宫中为她争这宠。
但明面上,李氏是不敢表现出来了。
蒋茹茵瞥了她一眼,两个外甥女带在身边,还在蒋家进进出出,引起什么闲话就不好了。
想着,蒋茹茵直接吩咐道,"两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留在蒋家多有不便,二婶还是赶紧把她们送回去吧,若是想在临安城寻一门亲事,本宫可替她们做主。"
李氏这会推脱的快了,"怎么敢劳烦娘娘,两个孩子再住几天也回去了,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也不好多留。"蒋茹茵点点头,还是让青秋去拿了见面礼送给她们,拿好了见面礼,就该告辞离开了。
青秋刚把东西拿出来,门口那冯盎就通报了一声,"娘娘,皇上来了。"
屋子里坐着的都起身了,苏谦阳出现在门口,蒋茹茵福身,其余的人下跪行礼。
一眼瞧过来,苏谦阳的视线都是扫过着到了蒋茹茵身上,清冷道,"免礼。"
起身后蒋茹茵看了冯盎一眼,冯盎进来对邵氏恭敬道,"蒋夫人,请随小的来送您们出去。"
四个人跟着冯盎出去,到了门口那,忽然一声'哎呀',回过头去看,那个叫柳诗黎的姑娘绊倒在地,坐在了门槛外的青砖上,捂着脚裸喊疼。
小姑娘白皙的脸含着泪的模样十分可怜,微一抬头看向蒋茹茵她们这边,又赶紧低下头去,脸颊已经红了一半。
李氏扶她起来,小姑娘疼的眉头深皱,那腿是站不稳了,整个身子挨着李氏,眼看着是走不出去了,没等人说什么,前面的冯盎吩咐两个宫女把柳诗黎架起来,“还请先到门口,小的去请轿子过来。”
小姑娘脸色苍白着呢,也不能赖着不走,被两个宫女架着,这也就出去了。
蒋茹茵回头笑看着苏谦阳,“让皇上见笑了。”
“蒋家的人?”苏谦阳并不在意,坐下后抬头看她,蒋茹茵摇摇头,“是二婶的亲戚,柳家的小姐。”
“皇上今天来的可早。”说了两句两个人就没在意这话题了,蒋茹茵看了一下天色,如今不过傍晚。
陈奉上前递了一份折子,苏谦阳示意她接着,蒋茹茵打开看,竟又是参蒋家的奏章。
距离上次她看到这些,已经有两三年了,救济点一事后也没有人再说过蒋家的不是,怎么忽然又出现。
看皇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少不满的,蒋茹茵合上奏章,“皇上,这参的是何事。”
“参的是你大哥,还有你二叔。”
“大哥才刚刚回临安没多久,这连官职都还没呢。”在外的时候也不是到处说自己是蒋家嫡长子,不应该啊。
“你大哥离家八年,品行有损,弃下家中妻子,在外养了外室,孩子都几岁了。”皇上只带了一本过来,没带来的那几本中,大概就是这意思。
蒋茹茵哭笑不得,“大哥有孩子了,臣妾怎么不知道,还养了外室,臣妾还想请教这写奏章的人,那外室究竟在哪。”
真是什么脏水都会往蒋家身上泼,想得到的编的了的,那一群人真是没事情做么,天天蹲在别人家宅院附近。
苏谦阳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份奏章,“你二叔的。”
蒋茹茵接过打开来,这回笑不出了,参的是蒋家二老爷的奏章,参的事情写的很明确,受贿,在人升迁时寄予了便利,还列明了近两年升迁的几个官员,都贿赂过二叔。
蒋家二老爷原本是三品通政司,前几年刚刚升迁的吏部侍郎,吏部管的就是官员等事,其中有因为要升迁行个方便的也不是没有,但蒋家站得高,凡是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皇上今天拿过来给她看了,那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皇上,二叔为人谨慎,为官更是清廉,他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蒋家不缺钱,二叔为了点银子去受贿,那真是不可能。
苏谦阳见她不信,“朕已经派人查过了,行贿一事,属实。”
“臣妾认为,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缘由,二叔不会因此受贿替人在升迁上行便利的。”即便是恃宠而骄,也不会在这上面,蒋茹茵说的肯定,苏谦阳眉宇一动,抬眼看她,“你就这么肯定。”
蒋茹茵点头,“妾身肯定。”
苏谦阳身子往后倾了倾,双手交叉在了胸前,“何以如此肯定。”
“二叔一路为官,并没有做出过这等行贿之事,如今身为吏部侍郎,更是不会,还请皇上明察。”蒋茹茵跪了下来,就奏章上那点银两,根本犯不着。
苏谦阳伸手扶了下她,也是肯定的告诉她,“但这银两,蒋家确实是收了的。”
蒋茹茵一顿,“皇上可知是蒋家的谁收的。”
“据回报,都是那几个官员的夫人去蒋家的,审问了一个,说是交给了蒋家二夫人。”苏谦阳把她扶起来,神情里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蒋家二夫人收了,那也是受贿。”
蒋茹茵这么一听,明白了,“臣妾斗胆,奏章中的几位官员,是不是本来就是要升迁的,吏部那早就备案,他们去送银子的时候,其实吏部已经有决定了。”
苏谦阳嘴角扬了扬,自己提点了几句,她就想到关键上去了,“你想的没错,这些官员的升迁也是早就定下的,吏部尚书和蒋侍郎也清楚。”
蒋茹茵此刻心中正冒着火呢,以二叔和二婶的感情,这提起几句哪个当官的有升迁可能性也是有的,好么,二婶直接坐等白收银子了,打着我丈夫会帮你搞定的名头,受了银子,等升迁公文下来,这就搞定了。
不是二叔接的客也不是二叔收的银子,二叔自然不清楚,官场中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人言明,谁傻啊,所以祖父和父亲如今也不知情。
这下好了,现在让人给盯上了,说出去也没人信都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后面操刀,矛盾准时指向蒋家,传言出去,就是蒋家现在连官都敢卖了。
“皇上,容许臣妾给祖父书信一封,此事重大,二叔他不会知法犯法,祖父和父亲知情的话也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蒋茹茵又要跪,苏谦阳手快的拉住了她,也没生气,“急什么,朕相信你说的。”
“皇上圣明。”蒋茹茵这是真心感谢,皇上不说,二叔在这个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待多久,二婶这就会收多久,人的胃口是越养越大的,到有一天不可收拾了,到时候参蒋家的奏章,可不是一本两本算的。
苏谦阳看她一脸的感激,“就这样?”
蒋茹茵一怔,反应过来,更是有些错愕,皇上这是在向她讨要好处?
陈奉早就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个,蒋茹茵瞥了一眼那奏章,想了想,措辞道,“皇上如此待臣妾,臣妾感恩不尽。”
半响,苏谦阳的声音懒懒传来,“还有呢。”
还有什么,蒋茹茵看他躺着那姿势,到他身旁,放软了声音讨好,“皇上累不累,臣妾给您按一按肩膀吧,皇上有什么想吃的,臣妾让人给您去准备。”
苏谦阳默声享受了一把她的伺候,过了一会,缓缓开口,“就这些了?”
蒋茹茵颇为囧然,皇上这是逗她呢,告诉她不让她立刻写信回蒋家,还在这问她要好处,干脆在他身后跪坐了下来,摊手,“不如皇上说,臣妾按照您说的做,可好。”
苏谦阳翻了个身,把她逼在了后靠垫上,“如此显得你多没有诚意。”
“怎么会,皇上说了,臣妾尽力去做,那也是诚意。”蒋茹茵认真说着,让她猜,哪能猜得到呢,又不是肚子里的虫。
苏谦阳勾了一下她耳垂上的坠子,轻轻嗯了声,算是赞同了她的说法,继而靠近她的耳朵,吐息道,“朕前几天看了个民间的话本,按照那上边说的,爱妃你不如以身相许。”
“......”
民间话本,蒋茹茵脱口而出,“皇上您还有空看这个。”
苏谦阳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一带,身子靠后,说的很随意,“了解民情,朕得知道,这民间茶楼小巷子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事。若是引起民心动乱的话本,朕也好及时派人去清理。”
这理由够正当的,关于民间话本,昭阳宫里的茯苓,可不就是个能说书的。
“那皇上看的是什么。”蒋茹茵好奇的问。
苏谦阳轻咳一声,正色道,“一个高官,有着侠士的身份,赶路中遇山匪劫人,救了那女子一家,女子为了报恩,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第三更送到!!!!!
黄桑表示,民间话本的故事都好玄幻啊,茶楼里每天听的都是这个么~威武雄壮!!!!
☆、第106章 .平王府满月
蒋茹茵是愣了好久才回神,看苏谦阳说的一脸认真,又不是开玩笑的,“皇上,您看的这些,都是民间小说话本,可不是一些官家谣传。”堂堂天子,看这些近乎于俗套的故事,真的好么。
“确实和现实背道而驰许多。”苏谦阳点评,“不过从收集上来被当成说书的次数,这样的话本很多,说明这百姓的日子过的尚且安居乐业。”要是吃不饱穿不暖,一个铜钱掰成两半的花,谁还有空听这些,即便是听了,那也听一些愤世嫉俗的,污蔑朝廷,激进的话本。
蒋茹茵还是觉得有些违和,听皇上说这种瞎编的话本,真是另一番感受。
苏谦阳没忘记说这的重点,“女子报恩,以身相许,爱妃刚才说感激不尽,是否也要如此。”
“皇上,那是话本中素不相识说的话,若是真的有女子遇匪,也不会直接说以身相许。”蒋茹茵笑着解释,“话本中多是为了取乐的。”
蒋茹茵想想哪里不太对,又补充上一句,“臣妾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啊。”
苏谦阳并不介意,“你可以再许一次。”
拿着奏章前来有‘邀功’和‘讨好处’嫌疑的苏谦阳,终于得到了蒋茹茵别样的以身相许,第二天早朝前,他没有提及这奏章的事,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蒋茹茵也知道,在这件事上,皇上还是相信蒋家的,否则这些东西就该都藏起来,等哪天要对付蒋家了,一块拿出来,岂不打的措手不及。
不等吃早膳,蒋茹茵即刻写了信回蒋家,一早让紫夏送出宫去。
到了下午紫夏回来,带回了蒋老爷子的回信,果真祖父和父亲都不知晓这件事,蒋老爷子和蒋茹茵的想法差不多,如今让有心人抓了把柄了,当下肯定是不能休了二婶,到时候李家有话说,那写奏章的人都能借机再参几本。
银子还回去,即便是不休,蒋家也不能有这样的儿媳妇出现,蒋老爷子和蒋大老爷的意思是先关上一段日子,等这事过去了,再休了她。
蒋茹茵烧了信,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些年二婶再怎么折腾,二叔都对她在一个容忍的度内,但这件事上,已经不是容忍的问题,这样的妻子,就是能在背后随时能捅几刀子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会把整个家都给拖垮。
屋外平宁下了学回来,一脸的开心。
蒋茹茵摸摸她出了汗的额头,“干什么去了,满头是汗的。”
平宁接过许妈妈给的水,喝了一杯,兴奋道,“母妃,我学会骑马了。”
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汗,蒋茹茵笑道,“骑的时候仔细些,别光忙着和别人比。”
平宁低头吐了下舌,被母妃料准了,她今天就是和别人跑赢了才这么开心的,末了,捱在蒋茹茵身旁,讨饶道,“母妃,平王妃快生了,平王府的满月酒宴,您就允了我去吧。”
“天天就想着往宫外跑。”蒋茹茵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平宁反驳道,“那是母妃没给平宁生个弟弟,要是母妃再生一个弟弟,我一定比对容哥儿还好的对他。”
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牙尖嘴利着也说不过,如今知道的多了,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蒋茹茵哭笑不得,这没给她生个弟弟妹妹,还是她的不是。
“你把绣娘教你的针线会了,我就答应你去平王府。”
平宁眼底一亮,“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反悔!”说完,生怕蒋茹茵下一句话就不让她去了,急忙往屋外走,边走边说,“我这就去学,您说的也不许耍赖!”...
有了动力,平宁荒废了好几个月的绣活又拿起来了,这一回学的十分认真,等平王妃生下次子后半个月,她就把绣娘教的都学好了。
蒋茹茵瞧她难得这么认真,提醒她,“还有半月才是满月酒宴,既然学会了,不如就送你的绣品。”
平宁犹豫,“可是我绣的并不好看,婶婶看到了会不会不喜欢。”
“怎么会呢,这是你的心意。”蒋茹茵鼓励她。
“那应该绣什么。”她本来想着送个平安锁的,听母妃这么一说,好像显得不特别,她这么送,肯定有很多人都这么送的。
蒋茹茵笑看着她,半响,平宁呀了一声,“我知道送什么了,昨天在绣本上看到有娃娃,我就做一个红肚兜给他,到了夏天就能穿了。”
一旁的孙嬷嬷听她这么说,也笑了,“公主和殿下也有这样的红肚兜,还是娘娘当初亲自给你们绣的。”
平宁跺了跺脚,红着脸看孙嬷嬷,“不和你们说了。”
青秋跟着平宁出去替她取做肚兜的布料,蒋茹茵脸上掩不出笑意,平宁和容哥儿七个月的时候,正值夏天,蒋茹茵给他们一人一件小红肚兜穿着坐在那,十分的讨喜,那几件小红肚兜现在都还收着,不过每每提起来,平宁就羞着不让说,那肚兜太可爱了,又不兜着身后,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光着屁/股还在那爬来爬去的时光,平宁就不许她提...
九月中,平王府满月酒宴,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代表蒋茹茵过去了。
皇上英俊,蒋茹茵漂亮,两个孩子自然也优秀,平宁和容哥儿站在一块,眉宇间有双生子的相似,一个动一个静,虽然着脸庞还稚嫩呢,说话可老成许多,见了认识的打起招呼来像模像样。
在平王妃的院子里,平宁逮到了苏彦昊就不松手了,这个小堂弟,真是越长越可爱了,苏彦昊几番挣脱不开,放弃了,遇到这么热情的堂姐,他也没辙。
带着他们进去看母妃,顾吟欢怀里,那软糯的孩子正眯着眼睡着呢。
平宁赶忙让孙嬷嬷把她的贺礼拿出来,还要打开来给顾吟欢看,“吟欢婶婶,这是我给小宝宝绣的肚兜,您可记得以后给他穿。”
红肚兜上绣的是一个可爱的娃娃,扎着冲天辫,娃娃也是穿着红肚兜的,坐在那小胳膊小腿都绣的肥嘟嘟。
顾吟欢腾不开手,一旁伺候的嬷嬷给她把东西接过来,她笑着往孩子身上一盖,“平宁有心了,咱们哥儿知道姐姐的好。”
平宁看小肚兜给盖着,满足了,转头看苏彦昊,语气里有些遗憾,“要是你再小一点,我也可以给你绣一个红肚兜。”昊哥儿穿红肚兜的样子,一定更可爱。
苏彦昊被她这眼神看的悚然,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到了容哥儿的身后,开什么玩笑,那东西穿着不知道多丢人,小时候那是没有没能反抗。
好在平宁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并没有想付诸实际,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几个人就出去到园子里。
花园里的人多,苏彦昊是小主人,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小亭子里,这边刚好能看到假山上的亭子,还有横跨了池塘的那一座桥。
平宁还是第一回来这里,好奇的很,苏彦昊指着那桥给他们解释,“那是父王给母妃建的。”
九月的天,深绿的藤蔓绕在桥上的扶手,远远看过去很漂亮,平宁拉起容哥儿和苏彦昊,“我们上去走走。”
刚到了桥下,还没跨步呢,迎面就看到了蓉月,这还真应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蓉月对平宁抓伤自己一事耿耿于怀,养了好几个月的伤才好的,险些就留疤了,所以一看到平宁,她这神情就有不善。
当然平宁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比蓉月还快一步,哼了一声,“见到本公主还不行礼!”
这公主没一个好惹,生出来的女儿也都暴脾气,蓉月自小都是宠大的,受过什么气,见平宁这气势,“你摆什么架子。”
“本公主需要摆架子么,本公主本来就有架子。”平宁还嘴的快,“你好歹也是个郡主,怎么这点礼数都没有,还没学会怎么行礼,就回家好好学学,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你!”蓉月要气疯了,这回不是她挑事的吧,明明就是平宁先开口的,于是蓉月反驳了,“我是个郡主怎么了,你还是公主呢,一点公主该有的品德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
“本公主有没有品德不是你说了算的,但本公主就是有资格说你,谁让我是公主,你只是个郡主呢。”平宁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的回嘴。
一旁家庭和谐,父母关切的苏彦昊吓呆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她们真的只有七八岁么,古人好可怕。
声音吵大了,自然有人听到前来,可在场的这几个,哪一个不是祖宗呢,最后还是八世子妃出面劝的,平宁转头看着八世子妃,声音可甜,“五婶婶我们没吵呢,我们只是说的声音重了点,我看蓉月郡主脸色不是很好,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不知道四姑姑今天来了没呢。”
这笑容甜的,苏彦昊觉得,果然是他的智商不够用了,这还不算吵,刚才那蓉月郡主差点要掐人了好么。
八世子妃笑看着蓉月,“静娴公主今天没有来,蓉月,不如你随我去亭子那休息一会。”
“不用了。”蓉月冷着脸扭头就走了。
平宁冲着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向八世子妃挥了挥手,转身对苏彦昊说,“咱们去桥上吧。”
苏彦昊点点头,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登录上了,这是有多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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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青玄宫走水
平王府满月酒宴之后,天渐渐冷了,宫里忙着举办秋宴,三年一度,进宫的人非常多,当年蒋茹茵第一次进宫参加的也是这秋宴,只不过如今,她是坐在前面看那些世家小姐展现才华。
看着这一个个上来的世家小姐,蒋茹茵看的走了神,直到后面那个魏家大小姐上前,这已然定下的太子妃,时间一下像是回到了十七年前。
魏小姐也是保守的弹奏了一曲,蒋茹茵看到坐在最上面的皇后脸上满意的神情,当年,现今,又有什么分别。
蒋茹茵无心看这些,起身和皇后请示了一下,走向湖边,绕着湖边这石子路走,湖面上飘着的都是灯,星星点点的很漂亮。
紫烟陪着她。
走了不少路,距离那晚宴的看台远了很多,乐声也远了,周遭传来了虫鸣声。
紫烟在身后提醒她,"娘娘,再走一些路,可就出了这花园了。"
蒋茹茵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黑着也不太清楚,"这边出去是到哪了。"
"娘娘,那里是青玄宫。"
蒋茹茵回头看晚宴那,再看了一眼前面的拱门,青玄宫原来离的这么近,只是这些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去往那个地方过。
蒋茹茵定定的看了一会,叹息一声,"那就不走这边了。"转身往另外一条岔路口去。
才刚走了两步,紫烟惊呼了一声,"娘娘您看那。"
转身一看,刚刚还漆黑一片瞧不清的青玄宫那,此时隐隐的透着红光。
"不好。"蒋茹茵心中一顿,青玄宫堪比冷宫,怎么会有这样的红光,肯定是出事了,"快去前面通知,青玄宫那很可能走水了!"...
蒋茹茵这边看到那漫出来的红光,青玄宫那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因为秋宴,进宫的人多,大部分的宫内侍卫都去了宫门口以及花园附近看守,青玄宫那只有两班轮着的侍卫,宫内没有一个伺候的太监宫女,一走水,根本来不及救火。
几个侍卫分出了两个前去喊人,其余的要开锁把定王先带出来,没多久就有人宫女太监抬水过来救火了。
只是那火烧的大,场面一片混乱。
苏谦泽被带出了屋子,回头一看,青玄宫侧殿那已经是火光冲天,他往走廊旁避了避,忽然前面冲过来了几个宫女太监,抬水的说话的,又把他往后挤了挤。
没等站稳,有人一股大力拉住了他试图把他往后拉,苏谦泽回头一看,许容华穿着一身宫女装,身后还站着两个宫女,正想趁乱把他带出去。
许容华见他停住不动,有些心急,"王爷,快走,如今这里侍卫不多,等到了宫门口,换一身衣服就有人带您出去,姐姐在小宫门那等您,快走。"
苏谦泽一动,身下的镣铐就跟着响亮,他挣脱许容华的手,沉了脸,"火是你放的。"
"是,逃出去了你就连夜出临安城,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许容华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还等什么。"
"你当宫里的人都是傻子,本王这样出去,怎么能够出的了宫门。"这镣铐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没有耳聋眼瞎的都能察觉出来。
许容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冲着他一笑,"我现在就替你开锁。"
看着她低头开锁,苏谦泽哼笑了声,"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钥匙都能拿得到。"
许容华加紧速度开了锁,随着那些镣铐落地声音,她站起身子爱恋的看着他,"为了王爷,这点算得了什么,月欣什么都愿意做。"还想伸手摸摸苏谦泽的脸,一想到如今赶着逃离,拉起苏谦泽的手往门口那走,"王爷快跟着我先出去,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那几个宫女为他们遮挡视线,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这进出有人也不会太注意,到了这院子的门口,苏谦泽忽然停住不走了,他抬起头看这天空,六年了,他被关在这里六年,第一次这么一身轻松的出来。
看那漫天冲起来的火光,苏谦泽的嘴角扬起一抹诡笑,甩开了许容华的手,警告她,"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离开这里。"
许容华脸色一变,"王爷您还等什么,出了宫就能和姐姐走的远远的,难道您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本王本来就是关在这里,是不是一辈子本王不知道,但绝不是这样的方式离开。"苏谦泽回头看许容华,神情平静,"你再不走,惩罚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纵火劫人,死罪。"
"你!"许容华苍白着神色不敢相信他的话,她千方百计想出了这办法,好不容易拿到了这开锁的钥匙,想让他离开这皇宫和姐姐远走高飞,他竟然不想走。
"王爷,姐姐还在外面等着你!"许容华不死心的提醒,额头急着出了汗,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谦泽深看了她一眼,"月欣,不要再做这些了,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许容华压低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了她是不是,你还为了她是不是,你以为留在这里就能离她近一点了,这么多年,她一眼都没来看过你,她根本不在意你,你为了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谦泽沉下脸,"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出去了只会罪及许家,你这么做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借口,你就是想留在宫中陪着她。"许容华大喊,"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替她正名洗清白,姐姐呢,姐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对得起她。"
"主子,再不走来不及了!"一旁的宫女焦急提醒,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打晕了带走!"
站在苏谦泽身后的宫女抄手就往他脖子上打去,被苏谦泽一挡,还没来第二记,里面看管的侍卫冲着她们这边大喊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一看被发现了,许容华拼死一搏想拉苏谦泽,被他一掌推了开去跌倒在地,苏谦泽呵斥道,“还不快走!”
两个宫女赶紧把许容华扶起来,劝道,“主子,走吧。”
许容华恨恨的瞪着他,看着那几个追过来的侍卫,转身跑出了宫门口。
前来救火的人很多,许容华挤进了人群中就找不到了,苏谦泽就站在那,等着那两个侍卫上前带他回去,几乎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湿热的感觉,火光,喊声,凑成一片...
青玄宫走水,定王爷想趁乱逃走被抓回,青玄宫偏殿烧毁。
这样的消息第二天在临安城传了开来,参加秋宴的人这么多,都目睹了玄青宫上空卷起的火光,这还是宫中的头一遭,众人忙着救火,并没有发现宫外等了良久失望离去的马车。
热热闹闹的秋宴变成了这样,皇上怒,皇后更怒,她为了准备这次秋宴,花了多少心思下去。
一场大火烧毁青玄宫,也把秋宴毁了不说,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她责无旁贷。
皇后即刻派人去查,青玄宫中就住了定王爷一个,到了晚上连烛火都不点,如何会走水。
其实纵火和自然着火,在青玄宫很容易分辨的出来,主殿中就住了定王爷,两座偏殿都是空的,怎么可能就偏殿起火,明显是有人故意引起霍乱想趁机救走定王爷,秋宴是个好机会,人都聚集在了花园里,这边守卫相对松懈。
加上几个侍卫的供词,几本可以确定了有人因为想救定王爷故意纵火,可定王爷已经被关了六年了,当初那些党羽也都清理干净,究竟是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宫来救人。
从青玄宫的侍卫查到了守宫门的人,再查到宫外,终于查出就在青玄宫走水的晚上,定王府中有人进出府过,到后半夜时,还有马车悄悄回了定王府的后门。
若说是定王妃为了想让定王爷出来从而找人进宫来,这理由也说得通,可如何都显得牵强,求太皇太后求皇上都可以,何必用这种办法。
正当皇上派人前去请定王妃回来审问的时候,定王妃在定王府自尽了。
侍卫带回刑部的只有定王妃的尸身一具,还有疑似她遗言的几封信,一封是写给定王爷的,还有一封,竟然是留给贤妃。
刑部尚书看那信上的署名也不敢擅自打开看,直接呈送到了皇上这里...
承乾宫内,苏谦阳森着脸看着手中的信,字迹对过没有错,是定王妃本人写的,可她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恳求贤妃看在定王对她的情分上,在宫中今后能多照顾照顾定王,定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定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贤妃。
苏谦阳反反复复看着这一行字,情分,定王对贤妃有什么情分。
苏谦阳的脑海里即刻闪过了当初马场的第一次相遇,还有定王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频繁出入蒋府,在离开临安城去封地前他们下棋时候说过的话,三弟说他早就输了,一开始就输了。
他当初以为说的是下棋,如今看来,他说的难道是输了蒋家大小姐。
压着心底那一慢慢团聚而成的异样,苏谦阳放下了手中的信,把定王妃写给定王的信拿了起来。
看完之后,承乾宫内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凉子累成狗了,单位来了很多客人,凉子不停端茶递水
更新晚了抱歉,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凉子字数多一点~累死我了,
☆、第108章 .皇上的怀疑
陈奉恭站在那小心抬头看案前的皇上,那一圈的氛围压抑的很,皇上拿着那信已经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动都没有动,这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尽管不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但听刑部尚书刚才来的时候说的,这是定王妃留给定王爷和贤妃的信,他这心里头就隐隐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直到这殿外的天都暗下来了,陈奉终于见皇上有了动作,皇上把信都放回信封里,搁在了一本书下,继而起身,对他说道,“摆驾昭阳宫。”
陈奉走在前面到了殿外,这天气,怎么看都像是要下雨了的样子。
一路去往昭阳宫,皇上都没有说过话,到了昭阳宫门口,果真天开始落下了雨点子。
在昭阳宫小径旁的路灯照射下,这雨点打落青石板,晕开的点点痕迹,瞧着有些清冷。
陈奉守在了门口那,对于皇上这时候过来昭阳宫,这心里头总突突的跳,下意识的朝着屋子里撇了一眼,贤妃娘娘似乎是没有任何察觉,笑着和皇上说着什么,而皇上,瞧仔细些,总觉得有些压抑。
屋子内蒋茹茵和皇上多说了几句也感觉到了,倒了茶,皇上拿在手中喝了一口不喝了,等着它凉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吃东西,拿起一块,又放下,不似平时那么干脆。
蒋茹茵给他换了一杯热茶,柔声问,“皇上是不是为青玄宫着火的事烦心呢。”
这一问,苏谦阳倒是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下去,继而看着她,“定王妃自尽了。”
蒋茹茵被他这忽然一句话说的有些微怔,放下了杯子,“臣妾听说了。”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也有些惊讶,这刑部最后的定论没有出来,也没说一定是定王妃派人进来做的这件事,如今人一自尽,就让人觉得她是畏罪自杀,若是今后查不到有力证据,她这罪名可就坐实了。
“定王妃死的时候,还留了遗书。”苏谦阳继而淡淡说道,“里面还提到了你。”
蒋茹茵抬眼,定王妃的遗书里怎么会提到她。
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苏谦阳一手点着那桌子,“她写着,让你多照顾一下定王爷。”
蒋茹茵神情更是错愕,“照顾定王爷?”
“是啊,恳请爱妃看在定王对你的情分上,今后多加照顾一些定王。”苏谦阳似笑非笑,“朕却不知,三弟对你有什么情分。”
蒋茹茵的心无端沉了一沉,定王妃留下这么一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还怎么问,蒋茹茵面容坦荡,直视着他,“臣妾不知定王妃所说的情分是什么。”蒋家是定王爷的外祖家,这是否算是情分。
苏谦阳微低头看着杯子中清澈的茶,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朕还在想,定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如果能把定王妃给救醒了,蒋茹茵倒想第一个问问她,这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人死了还不安生,心中最后那半点同情心也没了,蒋茹茵语气冷了些,“臣妾不知道定王妃为何这么说,不过当初定王妃求臣妾救定王的时候,她也这么说过一番话,让臣妾看在定王的情分上,救他出去。”
“你和定王相识可比朕要早。”半响,苏谦阳冒出这么一句话。
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有些沉,“臣妾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还是想证明定王对她确实有什么情分存在。
现在的皇上如此,过去的定王妃如此,定王爷也曾经逼迫她问过类似的问题,她不觉得愧对了谁,为什么每个人都显得她是做了多大的错事。
她生气了。
苏谦阳眼底一闪,敛去那一抹阴霾,“朕在想,是否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刻意要让他看到这两封信,尤其是写给贤妃的信,心中内容暧昧,怎么看都是在写定王爷和贤妃之间有扯不清的情愫。
蒋茹茵没做声,她说不出当下应该表态的话,她是对皇上一片衷心绝无二心的,那更像是在解释自己和定王爷的关系。
皇上到了最后才说出刻意为之的论断,之前的那些,是对她的试探么。
他既不信她,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质问她不相信他。
屋子里的情绪显的更沉闷,说完那句话,苏谦阳也沉默了,两个人就像都是各自憋着一口气,话都只说了一半,没说完全,剩下的又不想讲出来。
蒋茹茵是越想越气,定王爷逼她,要她抛弃圣旨跟他走,定王妃逼她,要她看在定王爷对她的情分上救这个叛国的定王爷,如今皇上逼她,怀疑加试探着要从她这里问出她和定王之间的事,有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些。
越想,蒋茹茵怒火中烧,到最后,她抬头直接瞪着苏谦阳,“皇上既然已经有猜测有人故意为之,为何还要问臣妾这么多,皇上既然不相信臣妾,大可以直言,问问臣妾,定王和臣妾到底有过什么关系!”
说完,蒋茹茵起身直接走进了内屋里,还不算完,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守在外面的陈奉和冯盎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担忧,皇上和贤妃吵起来了,确切的说,还没吵起来,贤妃就气的独自进了内屋中,还把门给关起来了!
这后宫之中,陈奉还没看到过谁这样当着皇上的面直接甩脸色的,转眼一想,又觉得合理,皇上不也是只留过贤妃在承乾宫么,可这样不给皇上面子,真的可以么。
冯盎心中除了担心之外,就只有满满的对自家娘娘的崇拜了,这么些年能盛宠不衰,还能让皇上这么对待的,除了自己家娘娘外,还有谁呢,狗腿子的心乍现,冯盎觉得,要是皇上这个时候没有站起来甩袖离开昭阳宫,娘娘就赢了。
屋子里沉寂的可怕。
苏谦阳看着那紧闭的门,脑海中是刚才她怒不可遏的神色,她在生气,生气到直接甩身就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生气到忘了在他面前把该有的端庄贤淑做的完美。
苏谦阳站了起来。
屋外的陈奉不由的挺直了背,冯盎也是低头用余光看着,屋子里亮堂堂的那皇上的背影清晰。
苏谦阳面朝着门口,陈奉这都准备要迎驾回承乾宫了,冯盎有些失望。
但就缓慢的走了一步半,苏谦阳转过身,直接面朝着内屋子的门那走去,走到门口,停住了。
过了一会,苏谦阳朝着门口那看了一眼,陈奉压着那惊讶,机灵的把外面的门关上了,咳,皇上这会想说的话,应该不会想被人听见...
内屋中,蒋茹茵气着进去,坐在床边一会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刚才这么气着进来了,她把皇上给扔在外面不管不顾,太失礼了。
侧耳听外面的动静,鸦雀无声的,蒋茹茵握紧着拳头,心底里又有些破罐破摔的念头,都已经进来了,要降罪就降罪吧,难道现在还出去跪下来认错不成。
她骄傲着做不出这样的伏低,更何况,她就觉得皇上这么试探她,是在侮辱她,别的她能忍,这如何能忍。
心里这么想着,蒋茹茵还注意着门口那,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茹茵以为皇上肯定是被她给气走了,门忽然开了。
亮光照进暗着的内屋,蒋茹茵一抬头,他站在门口那,背光着瞧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蒋茹茵站了起来,没动。
没过一会,苏谦阳直接朝着她走过来。
蒋茹茵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床了,也退不到哪里去,苏谦阳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哼了声,“你不是很有理么。”
还真是激不得,一激蒋茹茵这气又上来了,本来还想着他都进来了,应该服个软让这事先过去,他这话一刺,蒋茹茵直接回道,“臣妾怎么没有理了,皇上您心里对臣妾有怀疑的,何必这么绕着弯子来试探臣妾。”
“朕如何不能试探了,信中内容如此,你若坦荡,就不必在意。”苏谦阳这会的神情还淡然着。
“臣妾坦荡,不代表臣妾不在意皇上的试探,皇上既不信臣妾,今晚就不必前来说这么多,直接定了臣妾的罪就是了,皇上既然来了这么说,臣妾自然要驳上一驳,事关臣妾清誉,臣妾如何能不在意!”
有了刚才那起身丢下他自己进屋子的一幕,说这些话,蒋茹茵就没怕什么了。
苏谦阳听她说的振振有词,反问道,“你觉得朕不相信你。”
蒋茹茵一滞,“是,皇上您这么问,就是不相信臣妾,否则,您该直接说定王妃这信的事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不是问臣妾,到底和定王爷有什么情分。”
“朕若是不相信你,朕就不会来昭阳宫了。”苏谦阳看着她,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意,相信定王妃,他当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妃子,若是信了心中的内容,他最初这一切的理解,会被颠覆成什么样子。
苏谦阳绝不允许这样的颠覆,更不能容许定王妃所说的是真实的,遗书的出现不合常理,他心中的那一杆天秤,在离开承乾宫的时候就已经偏离了,他来昭阳宫,是为了通过她,让他心中对这一份的相信变得更加的真实和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表示,朕怎么能输,既然不能输,那就得信挖
感谢:
红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7 16:51:29
☆、第109章 .什么是真相
蒋茹茵心头上还压着那股没散完的气,人便是如此,对方后退了一步,稍有示弱了,自己就会往前压一步,只要没有触及到那底线,觉得还可进,这一股压倒对方的*就不会停止。
蒋茹茵听着他这么说,反驳道,“皇上若是相信臣妾,来了就不会这么问。”
这语气这神情,在苏谦阳看来,确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半响,苏谦阳揶揄,“朕终于知道平宁牙尖嘴利着是像谁了。”
刚刚还说着定王妃遗书的事,一下又转了,蒋茹茵可还没从刚刚那话题中跳出来,见他不说,自己说,“皇上说定王妃自尽身旁就放了这两封信,若是真想交到臣妾手中,也不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倒不如说是想昭告给别人,这定王还和贤妃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或者和蒋家还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说不定纵火一事还是蒋家的手笔。
苏谦阳看着她,嗯了一声,“那爱妃以为谁会在定王妃身旁放了这个,故意而为之。”
蒋茹茵摇头,“臣妾不知。”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有人刻意,还是定王妃刻意,死者不会开口说话,没人求证,定王府的人被关起来了,一问没人知道这信的事情,根结在于定王妃,可她已经死了。
因为定王爷牵扯出来的事情还不够多么,蒋茹茵神情里浮现一抹疲倦,成亲的时候,谋反的时候,被关押的时候,中毒的时候,还有现在纵火的事情,但凡定王爷还被关在宫中,这样的事总牵扯不断,她倒宁愿定王爷被救走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陈奉在外守着,迟迟不见皇上出来,也没听见屋子里有大动静的争吵声,皇上应该是留在昭阳宫不会离开了。
空气里因为大暴雨显得清冷许多,风吹着雨点偶尔还会飘进走廊里,冯盎向陈奉邀请,“外头雨大,等皇上和娘娘歇下了,陈公公赏脸和小的去喝个茶吃个肉暖暖身子如何。”
陈奉瞧这不见停的雨,看了一眼冯盎脸上的神情,笑斥了一声,“猴嘴,等皇上和娘娘歇下半个时辰后。”
这算是答应了...
屋内蒋茹茵听到这暴雨敲击屋檐的声响,走到窗边开了看一眼,一股的冷风灌入屋子里,屋檐下走廊里,沿着阶梯那一截早就溅湿了。
屋外的动静大了,显得屋子里也不再这么安静,她这一动,苏谦阳跟着走到了窗边,两个人也不点灯,就让这外屋和窗外走廊上的灯衬着屋子里昏暗中透着些微亮。
亮光下看人,黑暗中识心,苏谦阳坐在窗边,视线落在她看雨的侧脸上,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这就是他为何在看到那两封信的时候怒的是写信的人而不是她的缘故。
尽管不可否认看到信的那一刻心底里闪过的无数猜想中有对她和三弟的怀疑,但从一个男人的情绪出发,这样的情境就是在挑战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可以不是最重要的,但必须是在所有男人中最重要的那个。
苏谦阳不能容许那是事实,心中的那些猜想,想当然的被别的情绪所替换掉了。
那是自信,同样也是孤注一掷。
雨继续下着,蒋茹茵终于叫了青冬她们进来送水,在就寝前,雨似乎小了一点。
黑暗中蒋茹茵枕着他的手臂,对她来说,这危机才算是刚刚开始。
这两封刻意为之的信就是在预告着当初她不愿意相信,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正在慢慢被揭露出来,蒋茹茵觉得不可思议。
“睡不着?”耳畔忽然传来苏谦阳低沉的声音,蒋茹茵抬头,看到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嗯了一声,“雨声有点大,吵着睡不着。”
刚说完,一只手轻轻的捂在了她朝上的耳朵,他的声音再听在耳中就闷了很多,“这样呢。”
蒋茹茵半句话哽在了喉咙中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点了点头,苏谦阳换了个姿势把她搂在怀里,一手还盖着她一侧的耳朵,下巴在她额头上触了触,似轻笑,“雨声大了就睡不着,若是打雷了,岂不是得吓哭。”
蒋茹茵眯上了眼,压下心底升起的异样,喃了一声,“臣妾睡了。”继而不肯再出声...
几天后,青玄宫纵火一事有了答案,定王妃想把定王爷带离皇宫,筹谋已久,买通宫内的人偷取开锁钥匙不说,还让人纵火引起混乱,趁机想带走定王爷。
但事情败露,定王爷没带走,定王妃怕这事被查出来累及许家,在定王府自尽。
那两封信,除了皇上看过来,其他人都不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
这件事多少还是让许家受了些牵连,这定王妃在临安城,一个女流之辈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尽管没有证据显示,但这许家还是受了多方猜忌。
因为这件事,太皇太后给气病了。
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前去探望,太皇太后像是一夜间老了很多,本来保养极好的一头黑发,如今却布满了苍白。
当初定王成婚,这定王妃还是她选的,定王妃的性子在许家中最为柔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最后还会有这样一步,太皇太后连定王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得来的就是她的死讯。
长公主这些天都在延寿宫里伺候着,见到蒋茹茵她们来了,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进去陪陪太皇太后。
走进内屋,床榻上,太皇天后刚喝了一些汤,一旁伺候的嬷嬷撤走了碗,蒋茹茵让容哥儿和平宁给太皇太后行礼,平宁乖乖的站在那,伸手碰了碰太皇太后的手,“祖奶奶您要快点好起来。”
“平宁真乖。”太皇太后笑靥的摸了摸她的脸,看了容哥儿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感慨,和皇上小的时候很像,年纪虽小却沉稳的很。
平宁看太皇太后多了很多白头发,从手上摘下当初太皇太后送给她的佛珠放回她手上,“祖奶奶您不是说,戴了这个身子好,会年轻。”
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喜欢的,平宁这几句话下来,太皇太后脸上的笑意就多了不少,轻轻捏了一下平宁的脸,“这孩子,嘴这么甜。”
蒋茹茵怕太皇太后累着,呆了一会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平宁还和太皇太后约好了,过几天再来,长公主差人送她们出去,自己进了内屋中,到床边坐下,“祖母睡一会吧。”
太皇太后看着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是省心的。”该嫁人的不肯嫁,该消停的不消停。
长公主笑了,替她掖了掖被子,“老娘娘这是哪的话。”
“哀家是活得太久了。”太皇太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都是阳儿继位了,太子都快要大婚,哀家还没去陪你祖父,他啊,这是在催着哀家了。”
“祖父可盼着您长命百岁。”长公主瞪了她一眼,“您再这么说,静卿可是要生气了!”
太皇太后呵呵的笑着,撇开了话题,“你看平宁和容哥儿两个孩子如何。”
“贤妃把他们教养的很好。”长公主中肯的评价,四个公主四个皇子,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平宁和容哥儿真是懂事的两个孩子。
“怕是教的太好了。”太皇太后又叹了一口气,长公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了顿,“贤妃看着不像是那种人。”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长公主默声,贤妃是哪种人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子的身子这么虚,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若是太子真的走了,这又是一场争夺啊。
“那更应该教的好了。”长公主随即说道,太皇太后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都应该好好教。”有备无患才是上策...
太皇太后这一病,时好时坏,十一月的时候好了些,临了十二月又起了变数,等到开春二月初,太子即将大婚了,这才稍微好转。
当年先皇也是这么一病,时好时坏,忽然就去了。
太皇太后这病着大家心里也有数,起码这心理准备都是已经做好了。
宫中忙着太子大婚的诸项事宜,皇后为这事年末忙到二月,人都瘦了很多,太子府的打理,各个宫女嬷嬷的分派,在这之前还要训导一番。
也因为这件事,从宫中到宫外,那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二月中,距离大婚没几天的时间,宫中这边该办的事都办妥,就等大婚当日。
二月二十一这日,太子大婚。
平宁几个皇子公主,都去了太子府贺喜,太子府内张灯结彩,十分的热闹。
迎亲的队伍由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总管一人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太子妃。
太子是一夜未睡,祭拜祖先,迎亲队伍出发后,太子一身蟒袍补服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三跪九叩礼。
之后由内务大臣领着前往太子府。
傍晚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回来了,拜堂过后,送入洞房。
前院设宴,客人很多,考虑到太子身子不好,他都是以茶代酒前来敬酒的,安哥儿和容哥儿跟在他身后作陪,只是两个皇子年纪都小,哪个都不好灌,这宴会吃的,也都是客人们自己桌敬自己桌。
平宁和几个公主一桌,同桌的还有蓉月她们,都算是皇亲国戚,只是这桌面上的气氛比较起大婚的氛围,显得闷了不少。
平宁自顾着吃饱了,带着随身的宫女想去容哥儿那桌看看,刚一转身呢,坐在她对面的含璐郡主开了口,“平宁姐姐是不是要去哥哥们那桌,含璐和你一块过去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有三更~
感谢:
宋眠眠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8 10:08:33
☆、第110章 .昊哥很抢手
撇开当初在又春苑的争执,含璐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六岁的年纪,静姝公主宠着她,打扮的也好看,这么娇滴滴的一喊,平宁想拒绝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平宁回话,她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显得特别乖巧,走到平宁身旁,比她矮了一个头,还伸出手要去拉平宁的手。
平宁对这样的主动实在是不习惯,可又不能甩开,怎么办,只能带着一块去呗,她是姐姐呀。
一旁的蓉月却看不过眼了,在她的想法中,含璐就是她这一队的人,对平宁她们,含璐就应该跟着她一起同仇敌看,怎么可以倒戈投向平宁公主那里,这简直就是背叛啊。
看着含璐在平宁身旁那乖巧的样子,蓉月袖子底下的拳头越捏越紧,但这里是太子府,今天是太子大婚,她还没有被妒忌燃烧到不顾忌这些,于是她低下头去,只是那眼底的嫉恨是藏不住了。
平宁带着含璐一块到了容哥儿他们坐的那一桌,容哥儿还陪着太子没有回来,平宁和年纪小的四皇子苏彦阔说着话,耳畔忽然传来含璐娇滴滴的声音,转头看去,含璐站苏彦昊面前,小脸期盼的看着苏彦昊,正喊着昊哥哥呢。
平宁这心思,一下就明白过来含璐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一块过来,是为了堂弟啊,难怪她觉得这乖巧来的奇怪。
含璐张大眼睛看着苏彦昊,“昊哥哥,刚才含璐叫你,你怎么不应我。”
苏彦昊接触到平宁那投来的目光,有些头大的回看含璐郡主,“这里人很多,没听见也不奇怪啊。”
“昊哥哥,下次含璐去平王府找你玩好不好。”含璐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小脸红彤彤的,“或者昊哥哥到公主府来也没关系,我让娘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苏彦昊对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有些怕,当日弟弟满月的时候,平王府里蓉月郡主那派头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一位的娘可是皇上的亲妹妹,肯定更难伺候啊,他惹不起,躲还不成,“含璐郡主,这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来往不好。”
“以后含璐嫁给你,不就亲了。”含璐拉住他的手,大有你不娶我没关系,我可以嫁给你的架势。
一旁的平宁本来不想说话的,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了声,“含璐,你还小呢。”
“我娘说了,年纪小可以先定下来,没关系,昊哥哥可以等含璐长大。”含璐一本正经的回答给平宁听,选夫婿什么的,不得先下手为强么,她就喜欢昊哥哥。
苏彦昊看着这么一个小萝莉对自己说要嫁给自己,虽然他这身子也就只有八岁,可怎么听他都觉得违和,冒着汗想挣脱她的手,刚一用力呢,面前的小丫头就是要眼泪汪汪的给自己看了,真是得罪不起。
含璐见他不挣扎了,又破涕为笑。
要说这含璐郡主喜欢苏彦昊还是在去年下半年含璐去太学院念书时候发生的事,当时含璐刚刚去太学院,多有不习惯,路也不太熟,有一次迷路了还是苏彦昊恰巧碰到带着她回了她上课的地方。
这一帮助,就让她惦记上了,苏彦昊那小绅士的风度,还有异于同龄人的成熟,温柔的语气,好看的样子。
小丫头到底有多执着,且看她无数次在太学院里找苏彦昊就知道了,就算来了太子府也不放过,表白的直接。
平宁无数次接受到苏彦昊那投来的求救眼神,终于不看戏了,走到他身旁,直接把含璐的手从苏彦昊手上拿开,教育含璐,“含璐,这大庭广众的,你这么抓着他的手,可是不雅观。”
含璐自然不乐意平宁这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动作,可面前的是心上人呢,含璐嘟着嘴后退了一步。
苏彦昊脱困,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对平宁道,“我去看看他们到哪里了。”说完没等含璐说什么,急忙闪人,苏彦阔跟着也要走,桌子旁一下没人了。
平宁好笑的看着含璐一直盯着苏彦昊离开的眼神,“本公主要走了,你走不走。”
含璐这时候就没这么乖巧了,抬头瞪着平宁,“平宁姐姐,刚才为什么要拉开我。”
“我不拉你,难道让你这么大庭广众一直拉着别人不成,你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没看有人都看着这边么。”平宁收起笑意凉凉的提醒她,“你是郡主,这坐的身份也不比你低,把你的任性收一收,否则传出去不好听,将来你的昊哥哥可不会要你。”
“你!”含璐一跺脚,一听昊哥哥说不要她,急了,“昊哥哥才不会,昊哥哥也不会喜欢你,你比他大,你这么老。”
平宁哭笑不得,她和含璐较真什么,于是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想嫁给他的又不是本公主,我走了。”说完,转身回吃饭的位置上叫了俪彤去花园里走走。
含璐站在那气鼓鼓的看着她,嘴里还念叨,“哼,昊哥哥才不会喜欢你!”...
从太子府回来已经很晚了,平宁坐在马车上有些困,一旁的孙嬷嬷给她准备了靠垫靠着,刚刚前来服侍她的小宫女鸣翠给她敲着腿,好奇的问,“刚才含璐郡主这么无礼,公主为何不生气。”
平宁睁开眼,懒懒道,“那是本公主懒得和她计较,什么都不懂,今天说错话得罪人的是她,今后遇到别人她还是这样,就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么好脾气了。”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平宁也懒得说,再说了,又不是她的亲妹妹,她干嘛费口舌去提醒呢。
鸣翠点点头,公主这一招,难道就是司教嬷嬷说的捧杀,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总之公主看上去好厉害。
平宁看到鸣翠眼底的崇拜,这宫女是年初的时候母妃刚刚替她选,眼前的鸣翠年纪还比她小了两岁,刚进宫一年,起初她不明白母妃的用意,找这么生的宫女在自己身边,不是添乱么,如今她有些理解母妃的用意,进宫久的,心思就沉,进宫没多久就在自己身边的,更容易养出忠心来。
于是平宁靠在垫子上问她,“你家在哪里?”
“奴婢家就在临安城不远处的一个小镇里。”鸣翠见公主问起自己的家在那,赶忙回答。
“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呢。”平宁让孙嬷嬷拉开一些帘子透风。
“奴婢是家中的长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爹娘就舍得把你送进宫来么,好多年都见不到面呢。”平宁好奇的问,她和母妃分开久一点就想的很,这样进宫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怎么会舍得的。
鸣翠看了孙嬷嬷一眼,如实回答,“娘生了弟弟后家里粮食不够吃了,村子里刚好招宫女,爹和娘就把奴婢送过去,奴婢运气好,被选上,有二十两银子可以拿呢,爹和娘就能吃饱饭了,弟弟妹妹也不会挨饿,今后奴婢在宫中的俸禄还可以拿给他们,娘说能被选做宫女是奴婢的福气,要奴婢在宫中好好服侍主子。”鸣翠说起来还有些骄傲,宫中去村子里招小宫女,好几十个人呢,就她和还有两个女孩子被选上了。
没粮食吃不饱是什么感觉平宁不懂,她自然也不明白那种吃不饱饭逼不得已把孩子送进宫的感觉,对鸣翠说的困难家境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粮食会不够吃。”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鸣翠告诉平宁为什么粮食会不够,家里人多,田少,种的东西自然不够吃。
孙嬷嬷看公主一脸懵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公主,这百姓中有很多都吃不饱饭,也有在路上乞讨的,不是所有人日子都过的很好。”
这个平宁也明白,人有贵贱之分,太学院里的老师也教导过,皇族是身份最高贵的,百姓中还有贱民,只是她第一次遇到有要把孩子送进宫还钱才能活下去的情况,不免有些震撼。
回到了宫中,平宁没睡意了,特地去了蒋茹茵那一趟,此时蒋茹茵和苏谦阳虽然还没睡,但也快了,都已经换了睡衣在内屋中。
平宁走进内屋子,直接坐到了苏谦阳的怀里,有些郁闷的开口,“父皇,为什么我们能吃饱穿暖,还可以选喜欢吃不喜欢吃,有些人却过的这么辛苦,我一个小宫女的爹娘竟然舍得把她送进宫来,换了钱可以吃饱养活家人,儿臣多离开父皇母妃一会都会舍不得。”
苏谦阳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苏谦阳摸摸她的头,“这就是世道,没有为什么。”
平宁还是不明白,苏谦阳打开窗户指着外面远处守着的宫人,“你和她们不一样,因为你投身皇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未来的有一天,他们的目标是吃饱穿暖,你的目标却不是这个,平宁,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活的都不一样,今天是小宫女的爹娘为了吃饱把她送进宫,明天也有穷苦人家的,为了埋葬死去的爹娘卖身求葬。”
“每个人活着的方式都不一样,孩子,这一点都不奇怪,你有别人没有的,别人也会有你没有的东西,他们虽然贫苦,但他们活的也很努力,你虽然富庶,你同样需要学习很多别人不需要学的东西,所以你不需要觉得疑惑。”
“父皇,我们吃的用的是不是都是百姓辛辛苦苦种的。”平宁低头想着,半响抬头问苏谦阳。
“是啊,我们享受很多东西都是老百姓给的,这就是取之于民。”苏谦阳捏捏她的鼻子笑道。
平宁点点头,神情挺郑重的,“儿臣明白了,父皇母后晚安,儿臣去睡觉了。”说完下了坐榻,平宁离开回自己住的屋子去了。
蒋茹茵和苏谦阳对看了一看,苏谦阳失笑,“看来平宁是真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
其实含璐这么叫平宁姐姐,从亲情上没啥不对,好歹是表妹嘛
昊哥儿,你这么抢手你爹知道么
感谢:
浅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8 16:29:21
红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8 15:50:27
☆、第111章 .南山寺求子
第二天太子带着太子妃进宫拜见,和当初皇上大婚一样,三个月后,太子府中还要迎娶一个太子侧妃。
皇后是越看这个儿媳妇越满意的,聪明机灵,身子也是几个人选中最好的。
皇上的目标也很明确,让太子妃早日生下嫡子,越多越好。
太子搬到太子府,此后就是每日进宫跟在皇上身边学朝廷政事,德妃感慨之间之快,一晃十六七年,太孙已经是太子还成了亲,自己也老了。
这些年宫中都没有所出,最小的四公主都是在潜邸中怀上的,当初江婕妤一死,皇上说三年不选秀,如今太子大婚后,太后娘娘开始急了。
当初先帝都有十几个子女,如今的皇上倒好,就八个孩子,也平均,四个皇子四个公主,但当初大选进来的一些妃嫔没一个怀孕过的,原因很简单,皇上根本没去。
这几年皇上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昭阳宫,但去了昭阳宫也是在贤妃那,昭阳宫中的两个贵人,已经被皇上忽略了。
皇上那说不通,太后娘娘就召见了蒋茹茵过去。
蒋茹茵一开始并不知道太后要说起什么,直到太后感慨太子兄弟少,将来助力少的时候,明白过来这是太后在提醒她,不可专享皇上的宠爱。
“你生下平宁和容哥儿也不容易,如今这宫中,子嗣少,人也少,冷清多了。”太后叹气,生了个儿子很优秀,她很骄傲,但这儿子太有主见,自己决定的事,当娘的真扭不过来,太后也不是想插手什么事,宫务都早早交出来了,只是这开枝散叶的大事,她还是要在旁提醒着。
蒋茹茵顺着太后点点头,婉拒,“臣妾和皇上提这事,恐怕不妥。”即便是真要说,也不该是她来开这个口,上头还有皇后在,这样的大事她越俎代庖了,岂不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可以在宫中做主了。
太后深看了她一眼,“贵为贤妃,和皇上提起这大事,如何不妥,皇后那自会和皇上提起这事,你这里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以贤妃的智慧,应该是有办法合适的和皇上提起这才是。”
“臣妾尽力而为。”
都说这份上了,蒋茹茵也只能这么回答。
太后派人送贤妃离开,叹了口气,对一旁服侍的老嬷嬷说道,“一个做的不够,一个做的太好。”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已经超乎她的想象,可贤妃也没有恃宠而骄,两个孩子教的都不错,太后想挑错,那也得有理由不是,贤妃若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还有话说,做的狠一点,拿捏了错处还能直接把她拉下来,可如今人家好端端在那,该贤惠的贤惠,该自恃的自恃,这才是太后头疼的地方。
“娘娘放心,贤妃娘娘听您这么一说,定会劝皇上的。”老嬷嬷给她捶着肩,安慰道。
“那也得皇上听得进去。”太后转眼想到还留在宫中决定一辈子不嫁人的长公主,更觉得头疼,怎么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过了两天皇上过来,蒋茹茵和他提起了这小选的事,蒋茹茵也没有绕弯子,把太后娘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才加上她的见解,“明年不小选,后年可是要大选。”
苏谦阳眉头微蹙,“不是已经言明了,母后那你不必管,应了便是,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朕没答应。”
这开枝散叶对皇家来说更是头等大事,皇上却不愿意选秀,蒋茹茵有些意外,只是想起这宫中当初选进来的二十几个人,四年过去没临幸的都还有一半在,蒋茹茵心中是觉得,还不如不选,选进来了,就等于要在宫中耗费一生。
苏谦阳看到她这神情,“你是想朕收了那话选秀么。”
蒋茹茵摇摇头,“臣妾不是这意思。”她只是替那些进宫来一生都没能有机会服侍皇上的人觉得可惜罢了,大好的年华耗费在了宫中,已经封了份位,就不可能像宫女一样有机会出去。
苏谦阳显然不想多讨论关于选秀的事,让人把棋盘子端过来,要蒋茹茵陪他下棋。
一局过后天黑了,洗漱后准备就寝,换上了睡衣,蒋茹茵靠在他手臂里,苏谦阳被子下的手在她腹部环了一下,提醒她,“与其操心这些,不如你再替朕生一个。”
蒋茹茵也想啊,轻声嘟囔,“臣妾也想啊。”
苏谦阳听到她这低喃,笑了,“那是朕不够努力了。”...
皇上终究是没有同意收回不小选的话,来昭阳宫也是一如既往的频繁,也许是过了最好的生养年纪,蒋茹茵的肚子就是没什么动静,请了太医把脉,说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没怀上总是事实,蒋茹茵这边压力也不小,连着平宁都在那说,平王府的小堂弟真可爱,母妃怎么还不给她生一个弟弟,多方期盼她有孩子,若是她还这么从容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她的不上心了。
无奈之下,入了秋后,皇后带着众妃嫔去南山寺祭拜时,蒋茹茵去祭拜了求子观音。
其实祭拜求子观音的哪里只蒋茹茵一个人,后宫嫔妃,哪一个不希望能怀上皇嗣,太子大婚半年多过去,太子妃和侧妃两个人都没音讯,皇后特地带着她们,也是想让她们在求子观音那记个名,好顺利怀上孩子。
在南山寺除了向求子观音祭拜外,还有听南山寺中大师讲课,这是要极为虔诚,不吃不喝不睡觉在禅房内禅坐上一天一夜,用最真诚的心去聆听大师教诲,而后会得到一个灵符,携带于身,可以吸引缘,孩子也是一种缘。
其中几个妃嫔私底下恳求皇后能让她们在南山寺留宿一夜禅坐求子,但宫中还有事务,皇后不能没交代的就留宿一夜,所以皇后让蒋茹茵留在这里,等一天一夜禅坐结束后,再带着这几个人回宫去。
皇后说的是意有所指,“贤妃娘娘如此恩宠,想必很快也能再为我皇家绵延子嗣了。”
蒋茹茵福身恭送她离开,轻叹了一声,转身走进屋子里,许妈妈给她端来了茶,“娘娘是否要禅坐。”
“让她们去吧。”蒋茹茵摇摇头笑道,“本宫就留在这。”心诚则灵,去过求子观音那,蒋茹茵觉得也足够了。
禅坐是一天一夜,第二天回到宫中已是夜里,蒋茹茵去过景仁宫回禀,再回到昭阳宫,已经很晚了。
洗漱过后睡下,许妈妈还特别把那求子观音那求来的灵符放在蒋茹茵的枕头底下,说是这样最为灵验,蒋茹茵没多放心上,虽然没去禅坐,但百丈大师讲过的一句话蒋茹茵甚是赞同,求子也得看机缘,心诚则灵是对的,但过多的执着这件事,也未必是好...
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到了十月底的时候,宫中传了喜讯,景仁宫的田良仪有身孕了,算那时间,恰好是从南山寺回来后有的。
而大家也都知道,田良仪当时也是禅坐求子中的一个,一时间,南山寺这求子灵验在宫中传了开来。
这会想去南山寺祈福的人多了,可这是皇宫,哪里是随进随出的,传出去宫中妃嫔老往南山寺求子,这不就成笑话了。
太后娘娘下旨严令不许传这些求子的流言,抓到了就是严惩不贷,这样的话传了没几天,很快就平息下去了。
田良仪有了身孕,首当其冲的就是升份位,她是大选进宫的,年纪还轻,升作婉仪,就是和在景仁宫的任芳仪是一个品级。
皇后对她这一胎也格外的重视,是在景仁宫中的,生下来后毫无疑问是养在她的名下,她还希望这一胎最好能是个男孩,这样一来,皇上的重视也会多一些,母凭子贵,她再努力一把,还能争一争这淑妃的位置。
淑妃位置悬空多年,等的不就是哪个妃子能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伴随着田婉仪有身孕,宫中悄然的也有了这样的传言,田婉仪承宠次数不多,都有身孕了,同样去过南山寺求子的贤妃,皇上去她那这么多时间,怎么都还没有身孕,莫不是贤妃不能生了,倘若是不能生,那更应该把皇上让出来,霸占着算什么意思,阻碍皇家开枝散叶么。
流言这种东西,以讹传讹,传到蒋茹茵耳朵里,她已经有大罪了。
阻碍皇家开枝散叶还不算大罪么,从皇上登基以来,来昭阳宫的次数一年中可以有大半年都在这,这样的情况下贤妃都不能有孕,难道不应该把机会让给年轻进宫的妃子么。
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话,没人会拿到台面上来说,蒋茹茵不信太后和皇后不知道宫中有人这样在说,但她们却都没反应,像是无形的允诺了这件事的发生,想用此来警告她。
众人都瞧着昭阳宫会对这样的流言采取什么个措施,等到了年底,昭阳宫里依旧没有动静,贤妃像是根本没听到这些流言似的,忙着这新年的大小事务。
只不过蒋茹茵不说,自然有人会把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这不,就是刚过完年,事儿都忙出了,皇上也清闲了一些,陈奉在皇上去往昭阳宫的路上,很偶然,很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件事。
等到了昭阳宫,苏谦阳直接问起蒋茹茵有关于这流言的事,蒋茹茵这时候还说不知道,那才傻呢,“皇上您也说过,流言止于智者,臣妾何必受其影响。”
苏谦阳从她这确认了由此一时,脸色就不太好了,去年下半年这段时间他都很忙,别说去别的宫里,就是来昭阳宫的日子都少了很多,哪知刚刚空闲一些就知道这样的事,“这么说从田婉仪有身孕开始就有传言了。”
蒋茹茵默声,苏谦阳看着她,半响,把她拉了过来揽在怀里,叹息道,“你受委屈了。”不管怎么样,听在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苏谦阳心疼她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就是差个人去他那把这事说一下,也不至于他到现在才知道。
蒋茹茵摇摇头,“臣妾不委屈。”就算是如此,皇上还是回来昭阳宫。
苏谦阳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得按照他的脾气来了,流言从哪里来的,那就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挨板子的挨板子,赶出宫的赶出宫,皇宫中哪里需要这些嚼舌根的人,即便是再有能力都不能留。
起初太后对他这样的行为说了几句,肃清后宫的事要皇上来做,不是驳皇后的颜面么,可苏谦阳一句话就把太后的话给抵回去了,“皇后不知,是她掌宫不利,她知,那就是她故意放纵流言肆意。”
到这里,太后看的明白,皇上对昭阳宫那一位的宠爱,已经失了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有事外出,第二更的时间延迟到晚上更新,下午的时候亲们不必等了~~~~
☆、第112章 .他也有私心
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皇是不应该被后宫妃子左右情绪的,他可以雨露均沾,也可以宠爱很多女子,都比专宠一个女子来的让太后安心。
“阳儿。”太后叫了一声皇上的小名,“你可知你的责任。”
“儿臣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儿臣不会让母后失望。”苏谦阳接下太后的话,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哀家也也不愿多说,皇后虽说掌宫的手段不尽人如意,但也不会是那糊涂到这份上的人,你护着贤妃的心哀家能理解,但你别忘了,你是皇上,不是普通人家的家主,这后宫中的女人,还关系到朝堂上的安稳。”
帝皇和朝堂两座大山压在苏谦阳肩膀上,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听太后再提起,禁不住有些不耐烦,“母后说的儿臣都明白,贤妃若有错,儿臣也不会护着,赏罚分明,但她无过的,难道为了维持这后宫平稳就要让她受委屈。”如今的他,办不到。
“皇上!”太后严厉的喊了一声,“你觉得委屈了贤妃,那皇上委屈了后宫你的多少妃子,大选当初这么多女子,你可曾去过几个,四五年过去,她们在宫中这么耗费光阴,这就不委屈了,皇后为你操持这个后宫,你却对她多有异议,这就不委屈她了,你们少年夫妻走过来,她纵使再有不对,也无大错,你何故这么冷落她。”
“朕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流连后宫,宫中有这么些人也够了,大选进来的人都没去遍,今后这选秀也可以省了,也好过她们在宫中耗费光阴。”苏谦阳的脸色微沉,他是皇上,他要负责子嗣繁衍,为皇家开枝散叶,他也要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两者之间,他早就选择了后者。
太后啪一声拍了桌子,呵斥他,“你在胡说些什么,多年来的规矩,怎么能够省掉,祖宗家训怎么说的你都忘了,皇上你这是糊涂啊!”
苏谦阳略显疲惫的看着她,“母后,那您说儿臣应该如何。”
太后一怔,一个合格的皇上应该如何,应该勤政爱民,应该在后宫雨露均沾,应该和皇后琴瑟和鸣,应该是理智大于一切,应该不会被任何一个女人左右情绪。
但看到皇上眼底那倦意,太后这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她就是在逼迫皇上,他是皇上,肩负着天下重任,他同时也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啊,可儿子想做的事情,当娘的却在这里极力的反对。
她当初是合格的皇后,如今是合格的太后,但她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儿臣以为已经做的够好了。”苏谦阳缓缓说着,“母后觉得儿臣哪里做的不够,还要母后指点一二。”
屋子里瞬时安静了下来,良久,太后叹了一口气,“罢了。”
她挥了挥手,“这件事你心里想怎么做,那你就怎么做吧,哀家不管了。”实际上,他也已经做了。
苏谦阳站了起来,躬身告辞,“母后好好休息,儿臣现行告退。”说完往门口那走去,尚未迈过那台阶,苏谦阳又转身,看着还坐在那的太后,“比起母后当年,如今的皇后做的差远了,儿臣不是冷落皇后,而是她做的事,太令儿臣失望了。”
太后倏地抬头,皇上已经离开远去。
当年的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太后眼底露出一抹茫然,当年的她身为皇后,就是以如今的太皇太后为榜样的,贤德一字做的尽善尽美。
转念一想如今的后宫,太后继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二月入,田婉仪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蒋茹茵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时常都能看到她,比起当年的江婕妤,皇后真的把田婉仪照顾的很好。
没人再敢说昭阳宫和蒋茹茵的不是,年初皇上那一场清扫,还肃清出了几个相关的美人,直接贬为低等宫女,根本没有二话。
太后娘娘那都没有出面阻止,皇后这似乎这把这口气给憋下去了,没有什么别的表现。
其余的妃嫔对蒋茹茵更是敬畏,得罪了皇后有罪,得罪了贤妃还等于得罪了皇上,罪更重。
这天皇后说起了大公主俪芸的婚事,大公主已经十三岁了,说起这亲事,其实早两年看起来也可以,有中意的等过两年说亲,不急不缓刚刚好。
皇上那并没有表态要把大公主许给谁,大公主的婚事应当是就是在这临安城内尚主了,严昭仪说要回去想想,如今也不急,皇后笑着应,“没错,多看着些,若是有中意的,来和本宫说。”
严昭仪笑着应下,除了大公主外,其余的年纪都还没到。
离开景仁宫,德妃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看了一眼一同出来的蒋茹茵,“你可记得当年谋反时候,北图的新王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我看你多虑了,就算只是十一二岁,那个比平宁和俪彤长了十来岁。”蒋茹茵笑道,“未见有公主和亲的,怎么也不会轮到我们这,要去的话大公主更加名正言顺。”
“北图那新王到现在都还没立正妃。”德妃还是觉得心里头突突的跳,“不行,你不是和平王妃关系不错么,平王和那北图新王也认识,你替我去打听打听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蒋茹茵失笑,“你这是怎么了,当初我记得你还不情愿养着俪彤。”
德妃叹了一口气,“你说这人啊,就是这么奇怪,养着养出感情了,这就舍不得了,这孩子和她娘是真的一点都不像,若真有和亲一事,别人不会去,这孩子,说不准就会这么被送出去。”大老远的和亲对公主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事,皇上若要选,肯定是选最不受宠的,四个孩子中,生母犯了这么大罪的三公主不是首当其冲么。
看她真的担心,蒋茹茵点点头,“行,我替你去问问。”
德妃认真的看着她,“茹茵,我欠你好几份人情。”
蒋茹茵笑掐了她一把,“得了,以后你慢慢还就是了,还作这姿态呢,一点都不像你。”
德妃跟着也笑了,“行,你可记着点,我记性差,都忘了也指不准。”
两个人笑说着到了宜和宫门口道别,蒋茹茵看着她走进去的身影,忽然又想起当初她转身说的那句话,皇家的人其实都一样,只是看着她进去的背影,蒋茹茵终究没有问出口,笑着摇了摇头,往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蒋茹茵是请了平王妃进宫一趟,问起这北图的事,顾吟欢点头,“北图王如今却是尚未立正妃,他忙着对北图革新,这年纪他还觉得早,没有成亲的打算。”说起维特,如今也有十九岁了,顾吟欢倒是挺替他着急的,不过每次写信过来,他都是一副女人如虎很可怕的话语。
“那北图可有和亲的打算。”蒋茹茵把德妃担心的都问了。
顾吟欢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王爷不曾提起,北图那也没有这样的消息,娘娘为何有此一问。”
蒋茹茵笑道,“我就看那北图王年纪也不小了,还不成婚,莫不是看中了我朝的公主,想迎娶一个加固这关系。”
“等王爷回来了,我替娘娘问问。”顾吟欢点点头,“听王爷说,北图如今壮大起来的快,若是真要长久合作避免战事,我看和亲也未尝不是一个良策。”
送走了平王妃,蒋茹茵让青秋跑了一趟宜和宫把问到的转达给德妃,平宁刚好从长公主那回来,进来请过安后坐在蒋茹茵旁边趴到她膝盖上休息,显得很累的样子。
蒋茹茵拨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了。”
“今天大皇姑跳舞给我们看了,好漂亮,母妃我跳给你看。”就趴了一会平宁一咕噜起来,站在她面前挥手跳给她看。
姿势其实很简单,平宁跳的生疏,蒋茹茵见她摆好一个姿势,伸手把她高举的手臂轻轻往下压,“应该是这样。”
“母妃您也会么?”平宁眼前一亮,望着蒋茹茵期盼道,“那母妃教我,姑姑跳的可好看了,她穿的不是这样的衣服,袖子很长,甩起来好漂亮。”
一旁的青冬笑道,“公主,娘娘的水袖舞跳的也很好看。”
平宁一听,拉着蒋茹茵的手想拉她去换衣服,“母妃,您教我,您教我,姑姑今天还给我们一人做了一套衣服,我带来了,这就去换上,您教我!”
蒋茹茵拧不过她,无奈的问青冬,“本宫的衣服可还在。”
青冬笑眯眯的答,“还在的,奴婢这就给娘娘去取来。”
两母女在内屋中换好了衣服,青冬和紫烟两个人把外屋的桌子挪了一下,空出地方,蒋茹茵轻轻一提袖子,多少年没跳了。
一旁的平宁催促她,“母妃,您快点。”
母女俩穿着一色的衣服,站在一块颇有一个模子刻的大小两个,蒋茹茵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急什么,先告诉我,长公主今天教你了那些动作。”
平宁停顿的摆了五六个动作,蒋茹茵看了一遍,笑道,“这是连贯的动作,你看我跳。”
蒋茹茵和她面对着站着,一手往背后轻轻一甩上,长长的袖子飘过,另一只手接住那袖子,身子微微一倾,继而转身,长袖子随着她一转,又摆出另外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是侧身回眸一笑,一手提着另一只袖子,遮了小半的面,回眸一看继而低眉娇羞。
蒋茹茵停了一会才站好看平宁,“一起来?”
平宁崇拜的看着蒋茹茵,忙点头,“母妃跳的真好看,比姑姑都好看。”
平宁赶紧站好,学着蒋茹茵那样摆好姿势,继而随着蒋茹茵的提醒,提,转身,甩,侧身,回眸。
本来就不是难的动作,做了几遍平宁就学会了,这水袖舞的精髓在于甩袖时的肢体美,还有脸上的神情,结合在一块,几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唯美。
苏谦阳到了昭阳宫,冯盎正想禀报,被他伸手制止。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谦阳正好看到了蒋茹茵回眸一笑的一幕,长长的袖子轻轻的遮盖住她小半边面,微透着的袖子透出她的笑意,还有那眼眸中妩媚,毫无遮挡的朝着苏谦阳袭来,没等他看够,转瞬是她低眉娇羞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的晚,迟到的二更~~
感谢:
昆仑道小仙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9 13:03:40
☆、第113章 .他对她着迷
有什么狠狠的撞入了苏谦阳的心中,把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围墙彻底的撞塌陷了,他的眼前就是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一幕,深深印刻在了他的眸子里。
苏谦阳都能够感觉到这砰然加速的心跳,屋子内那婀娜的人儿,一颦一笑都让他不能自己。
蒋茹茵回眸的刹那就看到他了,动作的连贯性让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就把这姿势摆完了,低眉之后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羞。
还是一旁的平宁反应的快,转头回眸看到是父皇,即刻就站好了,朝着他跑过去,在他面前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兴奋道,“父皇您看,我跳得好不好。”
说罢转了一圈,期盼的等着苏谦阳的夸奖。
“好。”苏谦阳微哑着声夸道,第二句话的时候便正常了,“跳的很好看。”
平宁嘻嘻的笑着,“母妃跳的更好看,父皇刚才看到没。”
苏谦阳抬眼看蒋茹茵,她的脸上红红的,不知是跳舞热的还是羞的,眼神中还有些闪,似乎是对他的到来显得措手不及。
这最真实的反应让苏谦阳心中畅然非常,因有着平宁在,气氛也不算尴尬,苏谦阳迈脚走入了屋子里,蒋茹茵去了内屋把水袖裙给换下来。
出来的时候平宁正绘声绘色的给苏谦阳讲着自己学了哪几个动作,一面还示范给苏谦阳看。
这样的舞蹈除了基本功外更需要多年下来的领悟,每一个动作间流水似的姿态和脸上的神情交相辉映,平宁做这些还不到位,苏谦阳看着就会想起刚才蒋茹茵那一回眸。
青冬端了茶水前来,蒋茹茵提醒平宁,“可别累着。”
平宁低头吐了吐舌,抬头讨好的看着蒋茹茵,“母妃,下次还教我。”
蒋茹茵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不和长公主学了。”
“学啊。”平宁笑嘻嘻着,“那母妃这里可以单独教我,姑姑说了,今天这是最简单的,以后还有难的,母妃跳的也好,您不教我,教给谁嘛,父皇您说对不。”末了,还朝着苏谦阳求证。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笑着赞同,“嗯,是不该让它失传了。”他也不介意当着观摩嘉宾,看着她们跳。
蒋茹茵见父女俩齐声,拍了一下平宁的额头,笑斥,“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
平宁脆生生哎了声,跑回去换完衣服 ,很快就拉着容哥儿一块过来了。
如今的天色也不晚,蒋茹茵让青冬去准备一些吃的点心,四个人坐在榻上,平宁挨着蒋茹茵,苏谦阳和容哥儿坐一边。
比起母女两个的亲密,苏谦阳和容哥儿明显正经许多,有时候关注女儿久了,一下注意到儿子,苏谦阳就发现,这容哥儿已经比平宁高了许多。
容哥儿这两年长高的快,起初还和平宁差不过身高的,一下就超过姐姐了,拔长了许多,人更显沉稳。
苏谦阳问什么,容哥儿总能恰好好处的回答,有实在不懂的,苏谦阳解答了,他也能够很快领会,太子帮忙政务后容哥儿跟着程太傅确实学到了很多,长者的经验历练足够容哥儿学上很长一段时间。
苏谦阳挺满意容哥儿内敛的性子,不外露,不容易让别人瞧出心思。
平宁听他们说关于这些有些闷,但知道弟弟是在向父皇讨教,没有出声打断,而是拉着蒋茹茵,悄悄问她,“母妃,姑姑说大姐姐从下月开始就不和我们一起学,要另外学很多东西。”
“是啊,你大姐姐很快就要议亲了,现在有很多别的东西要学。”蒋茹茵微低着声音回答她,平宁显得有些遗憾,“那等大姐姐出嫁后,岂不是很少见了。”
“那也还得好几年呢,等你大姐姐出嫁,起码要十五六。”蒋茹茵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将来你也要议亲,也得出嫁。”
平宁扑倒她怀里开始耍赖,“我不嫁,我要一辈子呆在母妃身边,我才不要嫁人。”
平宁的声音引起了苏谦阳和容哥儿的注意,苏谦阳看到平宁满脸通红的在蒋茹茵怀里撒娇,笑问,“这是怎么了。”
“耍赖呢。”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发,平宁仰头抗议,“我哪有耍赖,我以后就不嫁人,嫁了人就不能常常见到父皇母后,也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蒋茹茵微怔,“为什么这么说。”
平宁坐起来,看几个都看着自己,哼着解释,“女师傅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子嫁了人就应该要为夫家考虑,生儿育女是其职责,可若是不喜欢这个夫呢,也不喜欢为他生儿育女,更不喜欢和他一起生活,就要勉强自己和他过日子,那就一点都不开心。”
听平宁这振振有词,苏谦阳揶揄她,“那要是喜欢嫁的丈夫,也喜欢和他一起过日子呢。”
平宁一顿,嘴角一瘪,转头看蒋茹茵,“母妃,那您嫁给父皇的时候,是喜欢父皇,愿意和他一起过日子么。”
好么,一下把问题转到她身上来了,蒋茹茵看女儿试图让自己讲出几句反驳皇上的话来,顺了顺她刚刚躺乱的头发,微低着头看她,“自然是愿意的。”
平宁继而看向苏谦阳,“母妃喜欢父皇所以愿意,女儿也要找喜欢的人才愿意嫁,不然我就不嫁了。”
这婚姻多是盲婚,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出嫁前除了知道对方大概的情况,许多都是连面都不曾见上一回,若说喜欢,也都是婚后才培养出来的。
要按照平宁说的,那这婚事就难办了,她看的上的,未必能嫁,这一点苏谦阳也不能轻易许诺。
半响,一直沉默的容哥儿开口,“姐姐这么快就想着要嫁人了么。”
这一说,平宁恼羞,蒋茹茵就打了个圆场,“好了,不闹了。”
平宁瞪了容哥儿几眼,天色也不早了,蒋茹茵就让他们回自己屋里睡觉。
洗漱后,蒋茹茵到床榻前坐下,心里想着平宁刚才所说的话,若换做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想嫁给谁,那还有些选择,但这作为皇家的公主,想嫁给谁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蒋茹茵忽然有些理解德妃对三公主婚事的操心,平宁聪明又有主见,若是顺了她也罢,若是不顺她,不知道还得怎么闹呢。
苏谦阳走过来看到她出神的样子,坐到床沿,“在想什么。”
“臣妾在想,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议亲也不过是几年后的事情。”哪里会没有点私心呢。
苏谦阳拉着她躺下,笑道,“那就几年之后再想这些,如今想了,明天也不会是三四年后。”
两个人想的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面,苏谦阳环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道,“朕可不知道,茵茵的舞跳的这么好。”
“您也没问啊。”耳朵处痒,蒋茹茵躲了躲回道,难道要她没事主动跑他面前跳舞不成。
她躲,他便逼近,躲到无处可躲了,蒋茹茵侧脸想转头,正对上了他的眼睛,越渐粗重的呼吸声抚面而来,这帐内微妙的变化,两个人都有感觉。
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了,苏谦阳腾出一手往床边的帷帐上一拉,合上的帷帐遮住了床榻,也遮住了接下来要发生的画面...
入春天气很好,今年的宫中三月四月虽然没有小选,但这盎然的春意还是让宫中显得生机勃勃,去往景仁宫请安,田婉仪气色依旧很不错,都说她这怀相是儿子,田婉仪听着心里更高兴。
只是皇后的神情了,看着田婉仪的时候,还隐隐的透着些记挂,她记挂的,是太子府中的太子妃和那侧妃。
算起来都已经成亲一年多了,太子妃没有音讯,太子侧妃也没有音讯,如今还不到大选,不能选人送去太子府,皇后这心里头别提有多急了。
早成亲不就为了让太子早日有子嗣么,再隔这么一年,时间就都过去了。
当初选的时候太子妃和太子侧妃的身体都是很好的,怎么就一直没有消息呢。
私底下皇后几次派人去太子府看,也知情太子府的侍寝情况,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前来请安的时候她也时常会问及几句,但太深的她也不好过问,所以皇后派人想办法去民间寻了些好的求子方子。
经由太医看过确实能服用的,再送去太子府让太子妃和太子侧妃服用。
只是皇后心里总是记挂这这件事,记挂的久了,自己都有些憔悴。
蒋茹茵几个注意到了皇后的走神,说着说着看着田婉仪就没声了,于是德妃开口道,“娘娘,五月临安城的百花盛会要开始了,咱们宫中是不是也要热闹热闹。”
皇后回神,听她说这百花盛会,脸上很快浮现了一抹笑意,“说起这个,今年这百花盛宴,大家也可以到场一看。”
百花盛宴是三年一度的,和其名字一样,主要是赏花,各地养花爱花的人都会把自己觉得最好的花带过来,百花盛宴一共举办七天,到最后两天的时候,还会有百花仙子的选举,选出来的百花仙子,求娶的人可多了。
听皇后这么一说,金淑仪好奇问,“咱们也可以去看看么。”
“是啊。”皇后点点头,“最后一天选百花仙子的时候,想去的都能去看看,开春宫中无大事,咱们也可以去凑个趣儿。”
这就相当于出宫了,众人听着,脸上都有些期盼...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过后就只能现码现更了,大家久等啦~~~
凉子赶紧去写二更,晚点还要出去o(╯□╰)o,周末,亲们是不是都睡懒觉了~
☆、第114章 .枝头做凤凰
宫中既然要准备参加这百花盛宴,礼部那早早就准备起了这件事,本来是民间自己举办的百花盛宴,加入了朝廷后变的更加盛大。
虽说是从皇后口中听到这件事,但里面多少有皇上的意思,百花盛宴过去都是有众多商户参加出资举办的,朝廷的参与就是给商户们的一种支持,为此,国库中还支出了一笔不少的银子用作最后一天花王和百花仙子选出后的奖励。
五月十二,百花盛宴正式开始,平宁恳求着要去太子府,顺便出宫去看看这百花盛宴,蒋茹茵这边求不过,她还去了皇上那。
最终的结果是皇上答应了,让二皇子带着她们先去太子府一趟,再去百花盛宴看看。
晚上回来的时候平宁就高兴的和蒋茹茵说起百花盛宴的热闹场景,参加花王赛的人,捧着花的都是十三岁到十五岁的俏丽姑娘,一整天那清理出来的街市上都有人游行,临安城的大街市尾那是很大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大台子。
“好多漂亮的花,二哥也都不认识呢。”平宁还买了好几盆回来,这样的日子里,小摊子的生意也会随之很好,卖糖人的,扎花的,做饼的,蒋茹茵也能想象到那热闹的场景。
五月十八这日,宫中的人出宫去看百花盛宴。
大街市尾那空地分隔出了一片是用来安置宫中的人,位置偏高,视野很不错,在下面就是一些请来评审的官员和商户,蒋茹茵她们到的时候,这花王赛刚刚开始,正中间的台子搭起来的花架子,是一个巨大的篮子,篮子上鲜花锦簇,高高的竖在那,四周的空气里洋溢着各种飘香。
花王赛主要就是各个养花爱花人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拿上来呈现给大家看,有些是手捧上来的,有些要好几个人抬着花盆上来。
蒋茹茵她们手上也拿到了一个册子,上面记录着出场顺序的花,顺序后面是黏着的一个方形纸片,若是觉得哪个好,哪个是自己心中的花王,那就把小纸片撕了,到时候还有人统计着,不过主要还是看评委席上的人怎么决断。
册子做的很精致,封面上是烫金上去的牡丹花,翻开边缘上还裁剪处了一些花瓣的痕迹,蒋茹茵看了一眼台子上的数盆花,这最后一天,剩下参加花王赛的只有三十来个,很快就看过来了。
册子被收走后,没过多久就是百花仙子选举。
这才是三年一届百花盛宴的重头戏,这些对参加百花仙子选举的女子要求还很高,容貌端正是基本的,年纪不能超过十五岁,不得小于十三岁,不论贫富,家世须清白,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
这是许多女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嫁入世家大院的比较少,世家重视门当户对,但嫁入有钱人家的却很多,看着看台四周坐着的,其中大多数都是有钱的商户,他们对娶妻纳妾的要求没这么高,好看就成,这百花盛宴,无形中也成了他们物色的一个平台。
德妃低头和蒋茹茵轻声说了一句,“我怎么看这倒像是选花魁。”这些参加百花仙子大赛的女子,虽说穿的不暴露,可在大庭广众中之下表演才艺,怎么看都觉得不重气。
蒋茹茵接过新递上来的册子,回她,“这可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哪能和选花魁的一样呢。”
德妃自然知道这些人家世清白,但要是自己家的兄弟要娶一个回去的话,她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我看形式差不多,这些想来参加的,除了为了那不低的奖赏外,肯定还有为别的。”出了名,可能嫁得好。
蒋茹茵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出生的好的,一路过来都是有安排,无需担心温饱,更不用担心嫁的不好,可出生不好的呢,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去努力,百花盛宴是一个平台,就算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正当情况下,不损人利已的,也没有不对。
“她们自然是想要有别的。”蒋茹茵笑道,“女子一生,想嫁的好也没什么不对,更何况这其中不少的姑娘,都是专人培养出来参加这百花仙子大赛的。”
“是呢,民间确有这样的地方,专门收养年纪小,容貌姣好的小姑娘进去,培养起来,教导舞艺,长大了,有些送往各世家做舞伶,有些就可以参加这个。”一旁的严昭仪解释道,“妾身小的时候父亲出行,见到过这样的。”
那样的遭遇她们是不可能遇到的,德妃唏嘘了一声,“那这些姑娘心中可望天高着。”
蒋茹茵笑而不语,坐在她们下方的一个贵人惊喜了一声,“,看,开始了!”
众人的视线转到台上,台子两旁二十来个女子鱼贯而上,先是第一亮相。
报着名字给众人第一印象后,这二十来个女子退下去,伴随着音乐声响起,一个一个的上台来表演。
当初大选的时候看过一回选秀,对这表演,蒋茹茵显得兴趣乏然,倒是四周看台上围着的那些人,是不是发出欢呼声。
尤其是当其中几个面容出众的,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跳舞的弹琴的,还有写字画的,个个都是才艺不凡。
等这一圈人表演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最后一个下台后,评委席那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蒋茹茵看其中两个辩驳的面红耳赤的,不禁笑颜,这对于男子来说,不是自己中意的女子成为百花仙子,真是一大遗憾事。
评委席上的人争执不下,其中几个官员便拿着册子前来询问皇后的意见,皇后看了德妃和贤妃一眼,“本宫看的也有些眼花了,实在是选不出,你们怎么看。”
“妾身看那几个引起哗然的倒不怎么样,男人看女人,和咱们看她们,也不是一个法子,这得怎么选。”德妃不接这茬,蒋茹茵笑着给建议,“娘娘倒不如多说几个,让他们自己选去。”
皇后点点头,对一旁侍奉着的宫女说了几句,那宫女拿着册子给那前来询问的官员,只见官员脸上一怔,随即拿着册子又回去了...
最终得了百花仙子名号的,是当初表演时呼声最高的其中一个,容貌才艺自然是一等一的,这女子,在获得百花仙子名号后就会有许多人前去说亲了,能去百花仙子回去,对许多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
在百花仙子领了不低的奖赏后,蒋茹茵她们先行离场,回到了宫中天色微暗,对进宫以来都没出宫过的不少妃嫔来说,这一趟百花盛宴,可是有趣的很。
接连几天宫中都有说起这百花盛宴的事,后续影响大概就是这二十来个女子最终花落谁家的消息,说着说着,竟还有人说,在宫中舞伶坊中有看到这二十来个女子中的其中几个。
有人说就有人去看,看过之后确认了,那二十来个女子中,有五个如今在舞伶坊中。
宫中舞伶坊中有很多能歌善舞的女子,都是要在宫中有宴会时出场表演的,这些女子大都是小宫女培养起来的,到了一定年纪就可以出宫离开,这样直接从宫外找进来的,并不多见。
蒋茹茵知道的情况是皇后在她们回宫之前就有打点好的,最终有五个女子愿意到宫中来,不论是出于什么缘故,舞伶坊那因为她们的到来增色不少。
这几个女子在进行短期的宫规训练后,很快就会在宫中宴会上出现,蒋茹茵只是意外,这些事又不用皇后亲自去做,平日里也都是宫中几个专门的嬷嬷负责这训练,皇后怎么会想到选几个进来呢...
六月中避暑山庄游园,很快这几个女子就有了表演的机会,今年的避暑山庄游园会,皇上协群臣也去了,其中也跟着几个商户中具有影响力的几个。
蒋茹茵她们是在戏台子看戏的,舞伶坊有人去表演她也是在事后才知道,那五个女子在皇上和群臣面前表演的时候,其中一个跳着舞险些跌入皇上的怀里,只是被皇上给避让过了,人没来得及站稳,侧着想随着跳舞的动作起身,摔在了侧边的一个官员身上。
那官员也是个怜惜的性子,你这都摔下来了,我总不能不扶,于是把那姑娘给抱住了,这一抱,得对人家负责啊不是。
一旁的两个老资格大臣就说得要那官员纳了人家负责,这宫中舞伶坊的可都是清白的姑娘,进来几年后出宫去,虽然年纪长了些,但那可还都是能正正经经嫁人的,这么一搂一抱,姑娘家的清誉可都没了。
那官员被说的红了脸,他也不想啊,皇上能避开,他总不能眼见着人家摔倒,怎么想到扶一把就成这样的结果了。
皇上即刻给他做了主,纳了吧,做个妾室还是可以的,若是不愿意,就带回家去给自己跳跳舞助助兴。
那官员一脸菜色的接下了,家中有母老虎,他就是真喜欢,也不敢纳啊,还是皇上做主的,这下怎么办,放在家中供着呢,碰不敢碰。
蒋茹茵听完青秋说的,嘴角是掩不去的笑意,看来这几个姑娘,心气儿都不低呢,做别人家的妾室不愿意,还想着进宫,也是,进了宫,这一飞上枝头,可就真成凤凰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凉子努力一下,看今天能不能三更。
回答一下妹子的问题,贵妃的字数应该是在六十万左右,超了也不会太多【咳咳,是预计,这本不会太长】
☆、第115章 .娘娘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