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蒋贵妃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很快皇上把这外祖家的一些事查了个清楚,叶家出的大房二房,叶淑容是大房所出的嫡长女,叶小仪是二房出的幼女,太后娘娘出自大房,不过当年叶老夫人在的时候比较宠爱二房,相同的,二房几个孙子也在叶老夫人那也比较受宠些。

  这其中追究起来,自然有大房不满二房的地方,明明大房才是长子嫡孙的,孩子之间的敌意更明显一些,叶淑容出嫁前就不喜欢二房的几个孩子,尤其是后来出生的叶小仪。

  关于黑猫的事,诸多查询之后,皇上也有了答案,做姐姐的非但没有秉承姐妹情谊,对妹妹爱护有加,反而是嫉恨妹妹在家比较受老夫人的宠爱,所以故意把她喜欢的宠物猫给带走了。

  叶淑容身边的贴身的几个人都被抓过去审问,叶淑容这才慌了。

  酷刑之下,几个人能忍受得住,其中贴身的一个宫女即刻就招了当年的事,是她把猫从叶府带回潜邸的。

  也是叶淑容吩咐她带着猫藏在草丛中,等着金淑仪过去的时候,把猫放出来去吓金淑仪,后来猫被抓住了,叶淑容还吩咐她偷偷去了膳房里,在关猫的屋子里放了耗子药。

  刑部酷刑有多狠,去过的人就知道了,重刑之下什么都招了。

  等叶淑容在怡乐宫中知道消息的时候,寿和宫那太后娘娘也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以为只是因为照顾江婕妤不利封宫,转眼间就演变成了十二年意图谋害金淑仪肚子里的二皇子。

  太后娘娘匆匆赶到承乾宫,叶侯也在,皇上直接把一系列的证据放在了他们面前,外祖家重要,重要的过皇嗣么,当年潜邸子嗣单薄,仅有太子一人,金淑仪有孕本就是一件大喜的事,叶淑容究竟是何居心做出这样的事。

  叶侯半句话保女儿的话都说不出,太后能说什么,外甥女重要,重要的过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么,她对叶淑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会知道她竟做出这样的事。

  怡乐宫里的叶淑容却死咬着不承认这件事。

  直到带到皇上面前问话,当着太后当着叶侯的面,她都不承认这件事,她承认了自己不喜欢叶小仪,所以让人把叶小仪的猫带出叶府给扔了,对于宫女所说的谋害一事,叶淑容喊冤是那个宫女故意诬赖她的,她绝对没有做过。

  叶淑容哭晕过去醒过来依旧说自己是冤枉的,她没有要害金淑仪,甚至要以死明志...

  最终叶淑容被带回了怡乐宫,妆容都哭花了,等着外面的人把门关上,叶淑容恨恨的擦去了眼泪,她不承认光凭宫女的一人之言就能定她的罪了么,她弄死了大公主那猫又能如何,她没有害金淑仪,也没有害江婕妤,她迟早会被放出去。

  叶淑容心中也笃定着有些事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会让人发现,叶小仪的事是她当初疏忽了,谁料想皇上会查这么久远的事,不过是姐妹不和罢了,哪个世家中没有这点那点的事。

  叶淑容想着,心中安静了不少,她还有太后娘娘,她没有错,太后娘娘一定会保住她的。

  很快夜幕降临。

  一月中的天还很冷,起风的时候屋外的声音尤为响。

  叶淑容呆在自己屋子里,眼看着天都黑了,没人前来点灯,唯有屋外走廊下的灯是亮着的,开口喊人进来点灯。

  可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叶淑容下了床到门口,一拉,门锁住了。

  “来人呐,人都死哪去了!”叶淑容拍了一下门框,恨恨的回了床边。

  屋子里没有灯,暖盆子也熄火了,格外的冷,叶淑容卷了一床被子盖着,这安静的空气里,不知何时开始,让她觉得有几分诡异。

  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声,叶淑容转头过去,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叶淑容心猛地颤了一下,却见刚才看到的那一抹人影,又慢慢的从那窗边再度飘过。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叶淑容下意识的揪紧了被子,那人影停在了窗外,不动了。

  远远的飘来声音,“叶淑容,我死的好惨,叶淑容,你为什么不救我。”

  叶淑容张大了眼睛死死的捏着杯子,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床内侧里面靠,声音颤抖,“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谁这么大胆,在这里吓人!”

  “叶淑容,你为什么要害我...”窗外的声音还在传来,屋子里昏暗一片,叶淑容冲着那窗户大喊,“我没有害人,装神弄鬼,我才不怕你!”

  话音刚落,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了,一阵冷意灌入,一个长发披肩,身着白衣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了窗外,她垂着头,头发遮盖去了她整个面容,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但是腰部以下的衣服跟血染了似的都是红的。

  她慢慢的抬起头,叶淑容惊声尖叫,“啊!你是谁!”

  女鬼慢慢的伸出手搭在了窗框上,叶淑容听到了什么东西滴下来的声音,抬眼一看,女鬼的双手上血淋淋的,那嘀嗒声,正是她指尖淌下来的血落在了窗内卧榻小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我死的好惨,叶淑仪,你为什么要害我。”女鬼竟是要往里面爬,叶淑容浑身颤抖,“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害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叶淑容此刻没有被吓晕过去,她看着窗框内慢慢爬进来的女鬼,不断的念着我没有害你,忽然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响起。

  叶淑容的眼睛徒然睁大,就在女鬼爬进来的地方,两道黑影急速的窜了进来,那锁着的门也开了,叶淑容看到了成群的猫朝着屋子里走进来 ,为首的,竟然是一只白猫,可那白猫身上却是血染的红。

  屋子里顿时猫叫声肆起,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听在耳中凄厉而可怕。

  叶淑容终于扛不住了,她看着那些猫不断的朝着床这边爬过来,再看已经爬晋了屋子的女鬼,阿的尖叫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枕头往地上砸去,一面咒骂着,“走开,你们这群恶鬼,走开,本宫身上有护身符护体,你们靠近不了本宫,一只死猫而已,来一只本宫就杀一只,本宫才不怕你们!”

  “叶淑容,你为何要害我。”

  女鬼已经跟随着猫群慢慢的朝着她爬过来了,尽管屋子里黑暗,但叶淑容竟然能看清楚她的血掌在地上按下的一个个印记,看了窗外一眼,空无一人,叶淑容壮着胆子,“本宫没有害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叶淑容不敢看了,她闻到了那血腥味,猫叫声不断在耳边回想起来,白猫,黑猫,还有江婕妤痛苦的呼救声。

  “叶淑容,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害我!”女鬼的声音猛然凄厉的起来,伴随着猫叫声,隐隐约约还有婴儿啼哭。

  叶淑容抄起手旁还有一个枕头扔过去,一闪避过,“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害你,是你活该,谁让你争宠,谁让你怀孕的,我好心让你住过来,谁让你出巡去的,你活该,都是你活该。”

  女鬼已经爬到了床下,双手伸向了床上的叶淑容,尖长的十指恐怖吓人,“是你害了我,是你害我了。”

  “是你活该,你老老实实呆着不就好了,谁让怀孕的,你有什么资格封婕妤,别以为你生下了儿子就能站的比本宫高了,你痴心妄想,哈哈哈哈哈。”叶淑容狠狠的踹了爬上来的女鬼一脚,女鬼即刻被踹下了床,叶淑容脸上一抹阴狠,越发的胆大。

  “你现在在本宫面前鬼哭狼嚎,你死了,没人知道你怎么死的,你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死的,想不到吧,你连站都站不好,外面那些人早就都被本宫给遣散了,江婕妤,你没这命。”

  “我要你偿命!”女鬼猛的扑向了她,叶淑容一下被她按到在了床上,看到了头发之下那恐怖的脸,尖叫一声,吓晕了过去。

  窗外另一侧,蒋茹茵站在皇上身后,听到了全部的话,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皇上脸上那晦然的神情,屋子里传来叶淑容最后一声尖叫,过了一会,紫夏扮的女鬼走了出来,“娘娘,叶淑容晕过去了。”

  苏谦阳转头看一旁的刑部尚书,“认罪书可写好了。”

  刑部尚书点点头,也不敢多看紫夏扮的女鬼,太吓人了!

  “带进去给叶淑容画押。”苏谦阳冷冷的吩咐,刑部尚书走进去,两个侍卫扶起了昏迷过去的叶淑容,刑部尚书拿起她的手按了下印泥,继而按在了认罪书上。

  叶淑容谋害江婕妤一事,叶淑容已经认罪,叶淑容意图谋害金淑仪一事,叶淑容已经认罪,叶淑容几次三番谋害皇嗣,无悔改之意,叶淑容乃至一干人等,赐死。

  给太后和叶家的交代就只剩下这一纸认罪书了,至于叶淑容是怎么认罪的,皇上没说,刑部尚书也不敢说。

  他见过刑部重罚审犯人的,没见过用这样的法子吓人说实话,那鬼魅逼真的,饶是他看的都觉得心惊胆战,更何况是做了亏心事的犯人。

  叶家那什么都挽回不了,十二年前是害人未遂,十二年后直接把妃嫔给害死了,那妃嫔肚子里还有皇嗣,这还有什么情可以求的。

  太后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叶淑容死的体面些,对外把这件事瞒下去,别让这叶家的颜面一跌再跌。

  这一点皇上答应了,这皇权的维持还要需要叶家呢,他又不是要将这叶家连根拔起,何必做的太难看。

  叶淑容在江婕妤来到怡乐宫的时候就时不时欺负她,在她怀有身孕后更是变本加厉,什么吃的会吐她就让江婕妤吃什么,还时不时重言刺激江婕妤,怀有身孕的江婕妤日益憔悴下去,被折磨的连站稳都不能。

  叶淑容又故意撤退了服侍江婕妤的一些人,怀有身孕的人夜里容易如厕,没人照顾,身子虚弱的江婕妤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摔倒在地后再也没能起来。

  叶淑容晕厥后醒来就赐死了,皇上不想听她再喊冤什么,更不想再见她,三公主被带到了宜和宫让德妃抚养,皇后因为这件事,被皇上罚禁足了三个月,手上的宫务都移交到了贤妃和德妃二人手上。

  这一切看似就这么结束了,罪魁祸首叶淑容死了,江家人也已经到了临安城等候进宫祭拜一下江婕妤。

  夏嫔忽然长跪在了承乾宫前,状告江家上下,要求再还江婕妤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呼~

  咳咳,装鬼吓人神马,虽然是俗套了一点~不过,效果还不错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2 20:07:29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11 23:28:48



☆、第099章 .皇上生气了


  昭阳宫内蒋茹茵听闻夏嫔长跪承乾宫的消息,终是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已经做了,上天是有不公,可逝者已矣,夏嫔这么做,到底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

  “劝不住,就让她去吧。”蒋茹茵挥了挥手,这件事一出,宫中接连死了两个妃嫔,皇上心中估计也压着怒意,皇后因此被关紧闭,连宫务都转到了她和德妃手上,皇上的失望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的失职在于偏信了叶淑容说的话,没能及时的知道江婕妤那里的情况,最终酿成这结果,皇后也难辞其咎。

  屋子外还候着几个禀报宫务的嬷嬷,蒋茹茵差人带她们进来,既然接受了,如何都要做好它才行...

  承乾宫那,夏嫔没想过自己还能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妙儿死了,她答应哥哥的一件都没做到,还让妙儿死的这般惨,叶淑容赐死又能怎么样,这害死妙儿的罪魁祸首是谁,是江家,若非当初这选秀一事,妙儿如今还开开心心的生活在家里。

  陈奉很快把她带进去了。

  夏嫔跪在殿内,抬起头看站在那的人,磕了头,“皇上,妾身要状告江家,故意隐瞒事实,让江婕妤选秀进宫。”

  苏谦阳转身,面色沉凝看着她,“隐瞒什么事实。”

  夏嫔捏紧了拳头,“隐瞒江婕妤早年发高烧,心智倒退回七八岁时的事实。”

  苏谦阳的眼神一眯,“夏嫔,你可知你说的是欺君之罪。”

  夏嫔再度磕头,跪着匍匐在地,高声道,“妾身所说,句句属实,当年选秀,江妙的情况是不能被选中的,却在江家主母从中作梗下,等江老爷知道的时候,江妙已经在选秀名册中,江家主母拦着江老爷不让他前去说明实情,眼睁睁看着江妙被带入临安城,本以为初选会遣送回家,不料直接过了终选,江家人为了自保,最终隐瞒了实情,可江妙心智只有七八岁,她如何要在这宫中生存下去,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就是江家人欺瞒导致的,求皇上给江婕妤一个公道。”

  自己宫中一个妃嫔的心智只有七八岁,相当于一个孩子,而皇宫上下竟然没有人知道,这简直就是对皇家的侮辱,初选前那一系列的测试,难道都是摆样子看的么。

  “江家主母为何要从中作梗。”一个心智七八岁的妃嫔来服侍自己,苏谦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适。

  “如今的江家主母并非原配,江妙两岁那年她生母去世,一年后江家再娶,生下嫡次女江束儿,江家当初有一门很不错的亲事,定的是江家嫡长女,江妙继母想把这婚事让给自己的女儿,说服江老爷无果,在选秀之时动了手脚,想让江妙前去选秀,即便是没选中,回去之后这婚事也移主了。”

  陈奉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惊然,这江家主母究竟是有多儿戏,为了一桩婚事,脑筋竟然动到了皇家头上,也许是江家主母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过江妙最后会入宫,只一心想着在保全自己名声的情况下把好婚事抢过来给自己女儿,但这揭露出来所要承受的后果,却不是江家人能够想象的,一个心智七八岁的人,平日里的言行是看不出什么,大家闺秀在七八岁这个年纪,该教养的礼仪都教养齐了,该知道的也知道的不少,但对皇上来说,那等同于一个孩子,这心里头该隔阂成什么样!

  夏嫔说完,大殿里安静一片,气氛压抑的恐怖,选秀欺瞒判什么罪,前有蓝家的例子,这江家也捞不着好,可摆在眼前的是江婕妤惨死的结果,要一个公道,这公道就是让江家一块陪葬。

  江大人区区一个四品守巡道员,江夫人就有这么大的能耐买通选秀上下,让这样一个女子送选,苏谦阳不信。

  良久,苏谦阳看着跪着的夏嫔,“江家说的是谁家的亲事。”

  “连家次子。”夏嫔记得非常清楚,当年说的江夫人和连夫人关系不错,两个人同时有的身孕,就定了个娃娃亲。

  “陈奉。”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晦涩,陈奉拱手,“小的这就去查。”…

  十二年前叶家的事儿都查清楚了,江婕妤选秀当时也不过七年的时间,江夫人的确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买的通地方选秀的,买不通临安城这边,所以临安城这边打点的,其中还有连家的手笔。

  这连家和江家其实是一个情况,连夫人去世的早,后来连大人娶了继室,比那江大人晚了几年,连家也是在太子妃选定后慢慢升迁起来的,所以早年和江家有定娃娃亲的说法,也属于门当户对。

  连家要打点这关系,江妙言行间又是瞧不出异样的,选秀的官员权当是人江家急着送女儿进宫一步登天等着享福的,少查两样就少查两样,这就过了。

  想到连家怎么会不想到赵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是有,宫中有皇后和太子为其撑腰,想当然觉得自己能耐了也属正常,但这主意打在皇家头上,让两个妇人愚弄,皇上这怒意,可想而已。

  几天之后,江家人进宫祭拜,江婕妤的牌位都没见着,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也就是当晚,连家外官兵围堵,把连大人和连夫人都请进了刑部大牢中。

  江连两家面对面关着!

  三天后刑部开堂审问,当年给江婕妤看过病的大夫,服侍过的老嬷嬷,江家知情的丫鬟管事,一干人等带上来一个一个问话,问清楚了,罪状都写明了,这才带江家老爷夫人和连家老爷夫人上来。

  刑部这边喊冤没有用,喊给谁听呢,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会带过来审问,更没有这街里街市的百姓听堂。

  一说是七年前选秀的事,江大人瞒都没有瞒,全招了。

  他愧对亡妻和女儿,一直以来心中都有愧疚,这七八年来过的也不安生。

  江老爷招了,江夫人更没的说,到了连家这里,连老爷对这婚事以及选秀的事却并不知情,这其中还都是连夫人和江夫人一手商量做下来的。

  论其罪来,江家这欺君之罪,是要问斩的。

  连夫人参与其中,虽然不清楚江妙病情,但也是帮凶,刑部审问完了呈送到皇上那,要皇上论定罪行,太皇太后那知道了,给了皇上一句口谕,宫中杀孽太重了,江婕妤已死,叶淑容也已经认罪服刑,这江家人,江夫人赐死,其余人降为庶民,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皇上听了太皇太后说的,江夫人牢中赐死,江家人贬为庶民,而那连家,官降两级,罚俸一年,连夫人被休,连大人遣回家思过半年。

  当初叶淑容赐死的时候太后说死的体面些,对外宣称她是病死,而今日这江连两家的事,皇上并没有瞒着,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欺瞒天家是个什么后果,因为此,皇上接连取消了三年的小选,不想再往宫中添人…

  事儿到了这算是真正结束了,除了还关在牢里的夏嫔,知情不报,她该判什么罪。

  蒋茹茵还是去了皇上那给夏嫔求情了,说起可怜,谁不是可怜人,江婕妤一走,这夏嫔拼死都要把江家人拉下来陪葬,她自己抱着的不也是死了就死了的心么。

  承乾宫中,蒋茹茵在一旁给皇上磨墨,看他勾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砚子,轻声道,“皇上,夏嫔一事,您要作何处置。”

  苏谦阳见她忍到现在才问,搁笔看着字,“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蒋茹茵微叹了声,“情有可原。”

  “夏嫔与江婕妤是早相识,进宫以来对她照顾有加,想来是早就知道她的情况,这么长时间都知情不报,何来情有可原。”苏谦阳抬头看她,目光平静。

  “若是早就报了,皇上会如何?”蒋茹茵摇摇头,“知情的早,入宫之后就报了,那也是欺君,江家获罪,江婕妤也逃不掉,查下去的话,甚至连同夏家都会连罪。”

  蒋茹茵说的没有错,若是早些时候夏嫔持着揭发的心来说起这件事,江婕妤连同江家都没有活路,而和江家相熟的夏家,肯定也会受牵连。

  “看来你也知情了。”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怒意,看着蒋茹茵的脸,“看来朕的好爱妃,比朕要早一步知道江婕妤的事情。”

  稍微想一下就通了,蒋茹茵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让他去谁那看看,哪个妃子怎么样的了话,那天提起江婕妤的时候他还有些讶异,如今一想,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臣妾比皇上早一些时候知道江婕妤的事。”蒋茹茵并没有躲闪他看过来的视线,坦然的承认了。

  苏谦阳见她认的这么干脆,笑了,笑意却没进眼底,“好一个是,好一个贤妃,朕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你既知情为何不早告诉朕!”

  “告诉了皇上,皇上会作何处置。”蒋茹茵再一次问了这句话,苏谦阳神情一滞,告诉了他,那么夏嫔和江婕妤两个人,都没有活路。

  蒋茹茵的目光里坦然的就是这个意思,她不告诉他,是因为早就猜到了他知道后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这就是你给朕的理由。”苏谦阳心底涌起一股怒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抓起手下的纸直接扫在了地上,两支笔一块被扫下了地,墨迹撒了一片。

  “好一个知朕心的爱妃,你就这么肯定朕心里的想法,觉得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是不是。”苏谦阳生气了,他气的是她就这么肯定自己知道后会降罪于夏嫔和江婕妤,他气的是她不相信他会对这件事有另外的处置,她甚至今天来为夏嫔求情的时候心里都抱着他一定会让夏嫔没活路。

  她不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jj就抽抽~~O__O"…

  黄桑:摔!为什么不相信朕,朕可以听你说的啊,朕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只要和朕撒个娇求个情,朕这就从宽处理了啊!



☆、第100章 .好哄的皇上


  蒋茹茵一怔,见他发怒,跪了下来,“臣妾没有此意,还请皇上恕罪。”

  “来人啊,送贤妃娘娘回昭阳宫。”苏谦阳看着她恭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喊人进来,要送她回去。

  蒋茹茵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跟着前来的宫女走出了大殿。

  苏谦阳坐了下来,陈奉赶忙给他端上来了一杯茶,“皇上您可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一杯茶下去,并没有把苏谦阳的怒意压下去多少,就是刚才他发火的时候,她都是这么从容,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给她,可她却一点都没有回报的样子,永远把自己摆在了贤妃的位置上,不肯进一步。

  就算是夏嫔江婕妤这件事上,她都不能放低些姿态到自己面前来求个情,而是绕着让自己去怡乐宫发现这件事,她会给自己出主意,却没有想过要完全的依靠他来解决这件事。

  苏谦阳觉得她一点都不需要自己。

  男人都享受被需要的感觉,尤其是对自己重视的人,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这个女人离不开他的画面,而不是没了他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帝皇家不懂得怎么去表达感情,对苏谦阳来说,在蒋茹茵这件事上,他生疏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更没有办法和谁探讨一下关于如何把自己的妃子追到手,让她倾心于自己这样的话题,这一条看清内心的路,他走的太难…

  回到昭阳宫之后,蒋茹茵坐在那想了很久,皇上给她的眼神里,失望大过于动怒,可他失望什么呢。

  她知情不报是有错,她认,可皇上的意思,好像在说,即便她说了,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的结果,他不一定会治夏嫔和江婕妤的罪,若真是那样,那他还是她印象中的皇上么。

  想得多了就浑,蒋茹茵只知道,皇上动怒了,生气了。

  可等了几天她都没有等到承乾宫的处罚,皇上似乎是忘了要追究她,又过了几天,夏嫔从刑部那放出来了,连份位都没降,只是从昭阳宫搬出去了,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不是冷宫,但实际上和冷宫是一样的,去了那,虽然不受禁足,但这下半辈子的日子就和冷宫中一样过的冷清了,皇上绝不会去那里。

  对夏嫔来说,这样的处罚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本来就没想过多得宠,长春宫的日子,正是她想要的…

  江婕妤意外死去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最显著的大概是景仁宫中那位被禁足的皇后了,连大人官降两品后,就在三月初的时候,景仁宫传出皇后染病卧床的消息。

  紧接着蒋茹茵这边就接到了旨意,本来是暂代三个月的宫务,变成了皇后身子抱恙,宫中一切大小事务皆有贤妃与德妃二人暂为处理。

  蒋茹茵接到这旨意的时候还愣了一愣,前几天才去景仁宫和皇后请示事情,怎么忽然就染病卧床了。

  下午的时候德妃来了昭阳宫,同样说起了这疑惑。

  三公主如今交由她来养了,加上宫务,她也忙的很,忽然接到旨意说皇后病了,这宫务还得继续接下去,德妃多少有些不乐意,做这些事又没什么好处,做的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到时候等皇后接手,又是她的不对。

  “来你这之前,我先去了景仁宫,被拦下来了,说是不见客。”

  蒋茹茵了然,“既然是皇后那里下的旨意,自然是不见客了。”

  “她一句不见就好了,这是躲事儿呢,这回倒是学聪明了,连家出了这样的事,她都没召见赵家人。”德妃哼了一声。

  “太子的年纪可不小了。”蒋茹茵淡淡的提醒她。

  德妃脸上一抹错愕,继而恍悟,“你是说,她是为了太子选妃的事才抱恙的。”

  蒋茹茵笑笑,“连家出事,皇后这里求情都没有,反倒是代表赵家和皇上请罪,起码这赵家是从这事中摘出来了,再来拒见赵家人和连家人,把这公正的表率给做齐了,如今抱恙,就能安心忙太子选妃一事了。”等皇后这身子好了把这些宫务接手回去,太子选妃一事估计也有定数了。

  “这还真不像她。”德妃听着,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太子选妃一事,以她的性子,应该是想往赵家那靠才是。”

  “那不可能。”蒋茹茵摇头,一直以来这皇家中不会出现皇后和太子妃同姓的局面,皇后即便是心中想,也绝不会这么做,“也许她看明白了。”

  德妃把杯子一放,哼笑,“看明白?我告诉你,这皇宫之中,最看不明白的,就是她了,你说她是为了太子选妃的事才抱恙,说得好听了是避嫌,不接见赵家的人,说白了,太子今年不过十五,皇上当年是太子的时候选妃已经十八岁了,十九大婚,她这么急着要把太子选妃这件事定下来,难道不是为了早日有太孙。”

  再说明白点,皇后那就是怕太子这身子撑不到继承大统的那天,早日生下太孙,防范于未然啊。

  德妃看着蒋茹茵一脸淡然的样子,说了就干脆一口气说个痛快,“怎么,你还不信么,她的运气算是好的了,太子早两年选妃也轮不到她,再迟个几年,和赵家家世相当的人不是没有,她也早就出嫁了,照样轮不到,她不是最合适的,就是正好在那个时间点上罢了。”

  蒋茹茵本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这么背后说皇后,总归不大好吧,但德妃大有不吐不快的样子,“当了太子妃生了太孙,呵,还不够呢,如今是皇后,太孙成了太子,她心里想要的还很多呢,一个要不够的皇后娘娘,你说她看明白了,我不信。”

  “她算个好皇后么,比比太后娘娘,比比太皇太后,她算什么好皇后。”德妃叱了一声,蒋茹茵看着她,没有接话,这德妃心中,对皇后的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皇后心中到底想要多少,蒋茹茵也不清楚,但德妃有句话她是赞同的,作为皇后,她确实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人的私心重了,就没办法大无畏的去做一些事情。

  蒋茹茵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笑她,“你这是憋了多少年的怨气了,传到别人耳朵里,你这德字,做的可真够损的。”

  说完了,德妃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可有说错半句话?”

  蒋茹茵摇摇头,“皇后这差事,也不好做。”做妃嫔的,有做妃嫔的自恃,但同样省了不少事,起码不用装贤能大度,皇上不来,撒个娇生个气,有什么无理要求的,也能偶尔恃宠而骄提上一提,但皇后不一样了,要贤能,要公正,德行要好,要鼓励皇上勤政爱民,要劝阻皇上不能荒废在后宫中,要让皇上去各宫担负起开枝散叶的重任,她还得在后面颠颠着开心,后宫的事务得一把抓。

  “那也没办法,谁让她是皇后,就把位置摆正了,做点皇后该做的样子。”德妃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蒋茹茵被她这神情逗笑了,说白了,不就还是看不开么,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光自己说,蒋茹茵不陪着自己同仇敌忾,德妃便觉得无趣了,再者刚才说得多,这怨气也去了大半,这会听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得,看来这后宫做的最好的就是咱们的贤妃娘娘了,我可听说了,这贤妃娘娘去承乾宫给夏嫔求情,把皇上给惹怒了,多少人眼巴巴等着看你被处罚呢,可这么多天了,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夏嫔的处罚也不痛不痒,说起来,还是你最本事!”

  蒋茹茵维持着那笑,神情里并没有多少变化,在德妃眼中,这就是获胜者最处世不惊的样子…

  入夜,三月的天夜里风吹着凉,临睡前青秋把窗户都关起来了,蒋茹茵沐浴过后坐在梳妆台前,青冬给她梳好了头发,披着一身淡粉的内衬,蒋茹茵准备上床看会书就睡。

  屋外白嬷嬷过来通报,说是皇上过来了,蒋茹茵赶紧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皇上已经进来了。

  蒋茹茵福身请安,苏谦阳就是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进了内屋子里。

  蒋茹茵让青冬去准备热茶和洗漱的水,跟着走入内屋。

  青秋和紫烟两个人即刻出去了,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蒋茹茵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上回从承乾宫回来,皇上有近一个月没过来了。

  青冬把茶水送过来,退出去后,蒋茹茵走到了他面前,伸手要替他解扣子。

  不过解到了第二颗,双手就被苏谦阳抓住了,蒋茹茵心中也抓不准皇上这到底是生气还是已经消气了,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不确信。

  半响,苏谦阳开口,“这就是你知错了的方式。”

  蒋茹茵神情微顿,苏谦阳继续道,“从承乾宫回来,朕不过来你这里,你就在昭阳宫安生的过日子,没想过再去承乾宫认个错,是不是。”

  苏谦阳抓的紧,蒋茹茵挣脱不开,她干脆不说话,只是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看着他,她没有不想认错,只是不知道怎么认错才能让他消气,在这一点上,蒋茹茵就采取了消极怠工的办法,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认错了。

  也许蒋茹茵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笃定,笃定了那天自己承认后皇上不会把她怎么样,笃定了自己回来之后,什么都不做,皇上最终还是会来昭阳宫。

  蒋茹茵也不知道她这笃定从何而来,可她就是笃定着,皇上不会因此对她不理不睬。

  也许她自己也没发现,不断的提醒不能恃宠而骄的自己,有一天也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无形的娇纵着。

  空气里传来一声叹息,蒋茹茵脑海里还在想着对策,身子忽然被他抱住了,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身子被他抱紧,隔着薄薄的内衬,蒋茹茵都能感觉到来自他外衣布料间的摩擦。

  “你就这么狠心。”耳畔传来他极具无奈的声音,“你狠的下心不见朕,朕却狠不下心不来找你。”

  蒋茹茵不傻,她感觉的到皇上对她的纵容,这该是从当初他带着自己出巡十来天开始,后来进宫之后,这一份纵容越发的显著。

  孙嬷嬷说过,许妈妈也说过,这一份殊荣,后宫上下仅她一人,可蒋茹茵感觉还缺少了什么。

  可到底少了什么呢…

  “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皇上还在生臣妾的气。”蒋茹茵还没解释完就让苏谦阳打断了,他低头看着她,“你又开始找理由了。”

  蒋茹茵顿住,苏谦阳将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你若是真的担心,你早就去承乾宫了,你的担心,难道仅够让你呆在昭阳宫里等着朕过来么。”

  这时候再说否认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朕对你不好么。”苏谦阳终于推开了她,正视着她,蒋茹茵摇摇头,“皇上对臣妾很好。”

  “既然知道朕对你好,为什么不相信朕,茵茵,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措辞间苏谦阳都忘了用朕来称呼自己,他紧迫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双眼,求证着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

  她不能躲,蒋茹茵伸出双手轻轻捧了捧他的脸,莞尔,“臣妾心中当然有皇上了,皇上是臣妾心中最重要的人。”

  苏谦阳紧紧的看着她的双眼,要在其中看到和她话一致的神情,半响,他侧了侧脸用他下巴上的胡渣去触碰她的手心,刺的她微痒,继而笑了。

  苏谦阳笑的时候很多,但像这样笑的却极少。

  仿佛是听到了最让他满意的话,苏谦阳看着她,笑的很开心,如墨的眉峰中都流露出愉悦,那双素日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剩下的就是开心。

  有那么一刻,蒋茹茵触动了,他脸上的笑太过于耀眼了,看了十几年的脸,蒋茹茵此刻觉得他无比吸引人。

  比起年轻时候,如今的他更多的是沉稳,那一份泰山稳若的气质,在她眼中格外的有魅力。

  一个权势顶端的人,就因为这样一句话被哄的身心都舒坦了,苏谦阳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自己已经沦陷的彻底,更不会预料到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因为这个女人不断的颠覆着他当初定设定给自己的约束和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很不容易的,这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首先得放低姿态,将来还有姿态更低的时候,哼哼,少不得吃点苦头虐点心才能圆满不是~

  最近jj扫黄好可怕o(╯□╰)o,改文的改文,锁专栏的锁专栏,凉子回去又仔细检查了文章,太可怕了,直接会被请去警局喝茶啊我勒个去~



☆、第101章 .长公主静卿


  喜事变成了悲事,又牵连出了不少人,到了四月,宫中的气氛还有些低迷。

  皇后抱恙交托宫务在景仁宫闭门不出,太后娘娘因为叶家的事多少也有些伤神,看似有条不紊的后宫,宫人们却都是不敢说,不敢笑。

  就在四月中的时候,昭阳宫这边,蒋茹茵接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老人家要去南山寺祈福,让蒋茹茵陪同。

  太皇太后已经近七十高龄了,去南山寺一趟多少会累着身子,但这劝阻无效,蒋茹茵把事暂交给了德妃,三天后陪同太皇太后一同去了南山寺。

  蒋茹茵对太皇太后此人很敬佩,跨越四朝,她所经历所看到的事,谁都无法比拟,这是个极具睿智的女人,当年她嫁给先祖皇帝的时候,先祖皇帝还只是个皇子,那年的霍乱祖父经历过,先祖皇帝登基,太皇太后贵为皇后,为先祖皇帝生下数位嫡子,但先祖皇帝来不及立下遗照就走了,太皇太后又经历了一次霍乱。

  如果定王爷那一次谋反也算的话,在太皇太后这辈子经历的如何不算多。

  历史功绩都是在台前给男人的,但倘若没有背后那个贤能大慧的女人,男人又怎么能在台前放心的战斗。

  皇上登基之时宫中万事都如此妥当,有一部分原因还是这老娘娘在后宫的坐镇…

  到了南山寺,方丈得知太皇太后要来,早早就在大殿外迎接了,蒋茹茵先下的马车,走到前面的车旁,嬷嬷拉开了帘子,太皇太后一手搭在蒋茹茵手上,踩着垫高的木阶梯下来。

  瞧见不远处恭候的方丈,太皇太后朗笑了一声,“哀家老了,百步方丈依旧年轻啊。”

  那面容慈和的方丈竖手说了声阿弥陀佛,“心明则人轻。”

  南山寺的春天生机盎然,蒋茹茵扶着太皇太后走上大殿,拜过之后,太皇太后让百步方丈带着她们去山中寺。

  蒋茹茵起初不知道那是哪里,不过走到那长台阶前她就明白了,这远远望去台阶末的小寺庙,不就是当日她站在阁楼上看到的太后带着皇后去的地方么。

  那里住着长公主。

  走到那小寺门口时,太皇太后看了蒋茹茵一眼,笑道,“第一次来吧。”

  蒋茹茵上前扶住她,太皇太后看了一眼上头的牌匾,“这孩子也是个倔强的。”

  百步方丈把她们送到了这里便不进去了,蒋茹茵扶着太皇太后入内,里面其实是个不大的小四合院,正门那候着两个尼姑装扮的人,见到她们,行礼后去了侧边的楼阁上通报。

  没多久,一个同时尼姑装扮,头上缠着纱布,气质不凡的女子从楼阁下来,看到院子里的人后先是一惊,继而从容的和太皇太后请安,“贫尼出尘给太皇太后请安。”

  蒋茹茵好似听到了太皇太后一声叹息,出尘请她们走进去,绕过一个小回廊,后院那却是另一番景致,不大的后院里有个小池,池上一座三面有路的亭台,亭台后围墙边一座很高大的假山,这样的装束,到了六月,池中荷花盛开,假山上茂绿一片时,十分的漂亮。

  扶着太皇太后坐下,出尘只看了蒋茹茵一眼,随后有尼姑送上来了茶,她给太皇太后倒了一杯,在蒋茹茵站着的位置上,也倒了一杯,“出家人不忌讳这些,坐吧。”

  太皇太后拍了拍蒋茹茵的手,点点头,蒋茹茵跟着坐了下来…

  偶尔远处有钟声传来,再加上亭子底下淌过的流水声,佛门之地,蒋茹茵尤感心宁。

  似乎是感受到蒋茹茵的开阔,出尘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看太皇太后,“老娘娘身子可好。”

  “活的也差不多了。”太皇太后回看出尘,问的直接,“你何时回家。”

  这个问题她听过很多遍了,回答也一直如此,“出尘乃出家人,这里就是出尘的家。”

  “你这是不孝。”太皇太后刚刚还是慈目的神情,忽然变了脸,语气也重了许多,“你父皇去世的时候,口中念着想见你一面,你都不肯去,他做错了一件事,你就不原谅他一辈子,当年的事哀家也有阻拦,你是不是连哀家都恨上了!”

  牵扯到了皇家辛秘,蒋茹茵微低下头不去看她们,良久,出尘语气淡然回道,“出尘谁都无怪,只立誓此生不再入宫,先皇去世后,出尘在此为他祈福念经,算是尽孝。”

  “哀家走了你也这么尽孝是不是,你母后走了你也这么尽孝是不是。”蒋茹茵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动怒,她几乎是痛心的看着对面那个面容宁静的女子,“二十一年了,有什么仇,你要和你父皇记这么久,他死的时候都还念着你,静卿啊,你该放下了。”

  “老娘娘,出尘早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你何畏回宫,放下了你还顶着这黑头纱。”太皇太后字字真血,“你可知道,你这是守了多少年的活寡!”

  此言一出,出尘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颤抖着嘴唇看向太皇太后,“您说什么?”

  太皇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鉴真他没死。”

  蒋茹茵看到对面的女子脸上转而露出的神情,或悲或喜,带着无限的哀伤,又似喜极而泣的开心,然后便是满目的不置信,“您骗我,我明明看到了他的尸身。”

  “那是个死囚的尸身。”

  “不可能,他的脖子上明明有那胎记。”出尘说了一半顿住了,喃喃道,“那也是假的么,也是父皇找人印上去的。”

  “那胎记是鉴真告诉你父皇,另外加上去,为了让你相信他死了。”

  出尘摇着头,两行清泪从那素净的脸庞上落下,“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躲着我的,除非他死了,您骗我,祖母您骗我。”双手捂着脸,出尘低下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这是唯一能让她动容的消息,只要是关于他的,她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出尘出尘,她一辈子都出不了尘。

  太皇太后的话彻底击垮了她心中这些年来累起的厚厚堡垒,她抬起泪眼,“不可能,您是为了让我回宫才这么说的,他已经死了,是被父皇害死的,他不可能活下来的,他要是活下,为什么不来找我。”

  “静卿,是他不想见你。”太皇太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旁,轻轻的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他离开了临安远走他乡,去年皇上才有了他的消息,他在南方,你父皇宁愿你恨着他也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真相了更难受。”

  “静卿,跟着祖母回家去吧,你在这里留的够久了,是时候给你父皇去说声对不起。”

  “既然要说,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既然不说,为什么现在又来告诉我。”

  “因为朝廷需要你,你是大今朝的长公主,你有你要肩负的责任,儿女私情了这么多年,你父皇纵容了你这么多年,你承着这身份,怎么还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太皇太后慢慢的摸着她的头,语气柔和了一些,“从你走后,你母后的身子就不太好,你该回去陪陪她,也该给别人一些交代了,静卿,你任性的够久了。”

  出尘的身子猛的一颤,太皇太后继而开口,“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病危,镇国将军至今未娶,姜家要绝后了,静卿。”…

  后来蒋茹茵离开了后院留她们独处,过了半个多时辰太皇太后才出来,眼眶微红,什么也没说,带着蒋茹茵离开去方丈安排的院子里祈福。

  此后的三天,蒋茹茵再没见到太皇太后去那山中寺庙,也没听她提起过半句关于长公主的事,伺候太皇太后的人不会乱说,寺庙中知情的人似乎并不多,一些新来的小和尚都只知道山中寺住的是大贵人,平日不可靠近那里。

  三天后,当她们出发要回宫的时候,蒋茹茵再度见到了这个长公主。

  依旧是一身庵服,只是头上的黑纱去掉了,简单的披发,素颜朝天,和太皇太后共乘了一辆马车回宫。

  回宫之后已是傍晚,蒋茹茵回了昭阳宫,沐浴过后,皇上过来了。

  太皇太后那蒋茹茵不好问,皇上这边,蒋茹茵忍不住开口问起长公主的事情,这都带她过去了,一知半解,又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她才难受。

  苏谦阳看着她,取笑道,“那这三天你岂不是憋的厉害。”

  “老娘娘和长公主说了很多,似乎是说起南山寺当年着火的事,又和先皇有关,臣妾听的一知半解,也不能向老娘娘问起。”蒋茹茵点点头,不知道也就罢了,她也不会起这个兴去了解。

  太皇太后把她带去,却又不说清楚,这不是闹心么。

  “这事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来了。”苏谦阳笑着把她拉到自己身侧,靠着说道。

  二十三年前长公主十四岁,刚刚定亲,定的是镇国将军府姜家嫡长子,长公主和姜家嫡长子也算是青梅竹马,这一桩婚事,先皇也不是盲点,镇国将军府老夫人也很喜欢长公主。

  定亲完之后长公主跟随如今的太皇太后去南山寺陪伴祈福,在那认识了一个小和尚,鉴真,他是南山寺大长老的座下弟子,从小就跟在大长老身边,佛学深厚。

  长公主在南山寺的三个月,都是这个鉴真给她讲课的。

  这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不同,太皇太后见长公主有佛缘,自然不会阻止她,但谁会知道,当初那个聪明过人,受先帝极其宠爱的长公主,最终会做出那样的事。

  “从南山寺回来之后,长姐依旧频繁的去南山寺,说的都是为我朝祈福,父皇和母后也都信了,谁知道在长姐十五岁那年,她忽然和父皇说,她不要嫁给姜家嫡长子,要父皇收回圣旨,她喜欢鉴真,她要嫁给他。”

  蒋茹茵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却没法掩去眼底的悍然,这皇家的公主,个个都是如此的‘不平凡’,悔婚要嫁给一个和尚。

  先皇自然不会答应,把长公主关在了自己宫中让她安心待嫁,南山寺那边,鉴真也因此受罚。

  长公主不知哪里听来的说先皇派人处罚了鉴真,在宫中绝食抗议,甚至还偷偷溜出去要去镇国将军府自己说明情况。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却还是姜家前来把这婚期往后延了一年。

  “长姐究竟和那鉴真如何定的情没有人知晓,只知道长姐当时是非他不嫁,直到长姐十六岁依旧没改变心意,父皇盛怒,要杀了那和尚。一场大火把那和尚住的院子烧的一干二净,长姐责备父皇害死了鉴真,去了南山寺出家,永远不回皇宫,父皇驾崩的时候都不曾回来看过一眼。”

  蒋茹茵默然,接下来的事她也能猜测到了,那鉴真其实是假死,南山寺大火后长公主以为他死了,和先皇翻脸,抛弃婚约跑去出家,实际上鉴真是和先皇合伙演了这么一出,假死离开临安城,远走他乡。

  长公主为一个人用情至深到这地步,若是告知真相,长公主说不定会直接跑去找鉴真,到时候闹的满城风雨,脸丢大了。

  先皇瞒下了这件事,要保住皇家颜面,要保住姜家颜面,对外说长公主为我朝祈福,留在南山寺出家。

  苏谦阳说完叹了一口气,“谁也没有想到长姐会坚持到这地步,二十几年过去了,还依旧不能释怀,所以这一次,老娘娘亲自前去把她劝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会告诉你们,昨晚和今早都忙着修改前几本书的内容,本来嫡女那几本,有关于洞房的一丢丢内容的,全删了,o(╯□╰)o,差点要被锁文了,凉子觉得,一本书中有关于成亲洞房的情节,是合理出现的啊,我写的又不是肉文,唉~回头再去仔细检查

  茵茵表示,那鉴真和尚一定长的很帅,o(╯□╰)o



☆、第102章 .平宁会演戏


  蒋茹茵听着他这说话的口气,忍不住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长公主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姜家。”

  皇家出来的公主,给予了她所有该享受的荣华富贵,等到她负她该负责任时却这样,难道不是因为皇家对公主们无限的纵容么,太子要以最严厉正规的方式教导,皇子次之,公主么,喜欢怎么养,那就怎么养,反正嫁出去了也不会受欺负。

  苏谦阳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不赞同,摇了摇头,“长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否则,老娘娘也不会劝她回来。”

  鉴真和姜家这件事,算是长公主这辈子最大的污点,“长姐是朕这一辈中最聪明的,深得父皇喜爱,又是第一个孩子,所以倾注的许多,朕小时候很多东西都还是长姐教的。”长公主比苏谦阳年长两岁多,小的时候,就是姐姐带着他玩,带着他学东西,虽说后来因为鉴真的事长公主变的不可理喻,但这并不能磨灭苏谦阳心中当初那个聪明的姐姐。

  苏谦阳看着她说的肯定,“长姐和别人不一样。”…

  苏谦阳口中不一样的长公主,回宫之后第二天去皇陵祭拜了先皇,回宫之后,在寿和宫中呆了一晚上,而后几天见了姐妹,等蒋茹茵再看到她的时候,已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换上宫装的长公主,和当日那个山中寺中那个心如止水的出尘大师完全是两个人,装束之下逼人的气势,源自皇族的天家威严,尚未成亲生子的长公主,面容瞧上去比几个妹妹还要年轻。

  长公主所住的又春苑内,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蒋茹茵和德妃站在一块,看到不远处长公主身边围着的平宁她们,德妃笑言,“怎么觉得长公主回来了,这些孩子又都有玩伴了。”

  蒋茹茵看平宁几个听得专注的样子,也笑了,她记得皇上说起过,他小的时候,长公主就喜欢给他讲故事,如今哄哄这一些小的,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

  “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啊。”看了一会,德妃叹了一口气,“长公主这年纪,不是比皇上还大么,怎么瞧上去。”德妃没有接着往下说,这瞧上去,更像是皇上的妹妹。

  蒋茹茵明白她的意思,笑而不语,没多久,亭子那边传来了平宁几个的惊讶的声音,继而是长公主的笑声,合着周围的春色,尤显生气…

  长公主回来了,出嫁回宫的公主也多了,和长公主一母同胞的静姝公主回来的最频繁,对这个亲姐姐,尽管很多年未见,还是亲近的很。

  静姝公主来得多了,她的孩子自然也是频繁的出入后宫。

  往又春苑里跑的也不止他们几个,宫中平宁也常常拉着三公主俪彤往长公主那,去做什么,听故事呗,大皇姑讲的故事比母妃讲的还要有趣。

  不过这人一多,就容易起矛盾。

  这天平宁带着俪彤过去,让她留在亭子里,平宁离开一会,等她回来就看到俪彤受欺负的画面。

  不知什么时候到的蓉月郡主看俪彤哭了,笑得很开心,还伸手去捏她的脸,平宁喊了一声跑过去,即刻把俪彤拉到了身后,回头看她脸颊上那好几块的红痕,呵斥蓉月郡主,“你怎么欺负人啊!”

  蓉月比平宁大了有三岁,不过太学院中,平宁就是个不好欺负的,见她回来,蓉月收回手,却是梗着脖子,“看她可爱才摸她的,至于么,我哪里欺负她了。”

  “就是啊,不就摸了几下。”蓉月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看平宁维护,脸上露出一抹不满,嘟着嘴俏声道,“再说了,明明是她自己娇气,有什么好哭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平宁指着蓉月的脸,“那本公主也捏你几下,捏这样红了,看你哭不哭!”

  “你!”蓉月红了脸,瞪了一眼躲在平宁身后的俪彤,“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人家不知道,有个杀人犯的母妃,将来肯定也不是好人!”

  “蓉月姐姐,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那个坏人叶淑容的女儿。”蓉月说完,一旁的小姑娘便接上了她的话,说完不屑的看了俪彤几眼,“难怪呢,长的这模样,刚才你怎么敢摸她,不怕她咬你呢。”

  “住口!”平宁呵斥她们,“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是谁让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的!”俪彤直接给气哭了,平宁紧紧握着她的手。

  “我就不住口,我哪有胡说八道,本郡主说的句句属实,她娘就是个恶妇,害死了江婕妤,她将来也一定会害人,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

  “我让你诬赖我母妃!”蓉月话还没说完呢,俪彤即刻挣脱了平宁的手,扑上去打她。

  躲闪不及,蓉月脸上就被她打了一巴掌,亭子里当即传出一声尖叫,一个是十一岁的姑娘,一个才七岁,蓉月一还手俪彤就打不过了,平宁一看不对,冲上前就帮妹妹,蓉月急忙喊旁边的姑娘一起帮忙,这还是又春苑的后园子呢,下午的时候没几个人,转眼间,四个人就扭打在一块了…

  等蒋茹茵知道消息赶过去,这架已经打完了,又春苑里静姝公主赶到的比她早,正在那仔细检查自己闺女的伤势,小姑娘缩在静姝怀里委屈的啜泣着,长公主正在检查蓉月的伤势,一旁的平宁也挂彩了,衣服磕破了不说,手上还蹭起了皮,还不忘记拉着妹妹,见到蒋茹茵过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刚才长公主她们劝架的时候平宁那护犊的架势不知道多强,如今一看到蒋茹茵,哭的却比谁都委屈,一面委屈,一面还冲到了蒋茹茵的怀里,拉着她的衣服,哭的那个响亮。

  平宁哭闹这有一个特色,她不止哭,她还说话,但是边哭边说那就听不清楚了,可她一面还想说,眼泪一抹鼻涕一擦,那副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没多久,德妃和皇上前后脚过来了,平宁还在哭,这才刚听到皇上的声音的,即刻脱离蒋茹茵的怀抱,直接扎头冲向皇上那,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大哭。

  哭着还不断拿受伤的手去抓他的袍子,白皙的手背上,那伤格外显眼。

  蒋茹茵心情顿时很微妙,刚刚如果还觉得女儿是委屈了,此刻看她扒着皇上不放的架势,就知道她这是在演戏了。

  可女儿演戏,做娘的能不配合呢,于是蒋茹茵拉过了一旁已经看呆了的俪彤,揽在怀里柔声问,“伤哪了,疼不疼。”

  德妃即刻过来看,她的脾气就是如此,一看孩子伤成这样,第一句话就是,“谁欺负你了!”

  那边的平宁衔接的不要太好,德妃刚说完呢,平宁啜泣的拉着苏谦阳开始告状,“父皇,蓉月郡主说三妹妹的母妃是坏人,还害了江婕妤没孩子,还说三妹妹将来也不是好人,会害人,父皇,三妹妹不是这样的人,叶淑容明明是生病的,为什么蓉月郡主要这样说,父皇,她们还捏三妹妹的脸。”

  平宁这会不啜泣了,一口气把话说完,气都不喘一下,末了拿起自己的小手给苏谦阳看,委屈,“父皇,好痛。”

  屋子里的人神情都很微妙,长公主看在皇上怀里告完状就开始撒娇的平宁公主,朝着静姝公主那看了一眼,开口道,“皇上,几个孩子都有些小伤,女孩子最忌讳留疤痕了,还是先带她们去把伤口清理了先。”

  苏谦阳听完平宁说的话脸色就不对了,拿起她的手看手背上的伤,点点头,对平宁和声道,“先跟你大皇姑去涂药。”

  先声夺人过了,平宁没赖在他怀里,几个孩子都跟着长公主过去了,静姝不放心女儿,想跟着一块去厢房,让长公主拦了下来,“你留在这。”转头进了厢房内,几个嬷嬷正在给她们擦药。

  平宁伸手让嬷嬷擦药,一面不忘记安慰妹妹,“别怕,不疼的,涂了就好了。”刚说完呢,嬷嬷那药一涂,平宁就疼的咧牙,还得装着一副‘你看真的不疼’的神情,在俪彤眼里,姐姐的形象顿时光辉灿烂了起来。

  蓉月伤的最重,脸都弄破了,此时也是不吭声,她也没想过要打架啊,谁知道这怯懦的三公主会这么凶。

  长公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着嬷嬷们都涂好药了,领她们出屋子,静娴公主也赶到了。

  一看到走在后面脸上都挂彩的女儿,静娴也没管其他的,上前就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脸,“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蓉月躲在静娴怀里哭着,直接指向了平宁,脸上那伤,是拜平宁和俪彤所赐。

  静娴当即脸色就不好了,也不管皇上在不在,对着蒋茹茵就开口,“孩子小打小闹的,有什么大仇要往脸上抓。”万一留了疤,要怎么嫁。

  平宁往蒋茹茵怀里一躲,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静姝公主平静道,“是意外吧,平宁比蓉月矮这么多,也不会专挑她的脸。”

  静娴此刻还不知道这打架的缘由是什么,见蒋茹茵这么说,气不打一处,看躲在静姝怀里的含璐郡主,直接向皇上告状,“皇兄,即便是平宁身份高贵,我们蓉月身份低,那也不能这么受人欺负啊,难道我在公主府过的不如意,到了皇宫里,我的女儿也要被人看低了不成。”说着,静娴抱着蓉月也跟着落泪。

  蒋茹茵怀里的平宁刚想出声反驳呢,蒋茹茵轻轻摸着她的脸顺带捂了她的嘴,摇摇头示意她别出生,抬头看坐在上面脸色越发沉下去的皇上,静娴公主,不就是当初的四公主么,说起来,她们这还是有点旧恩怨在里头。

  半响,皇上开口,“朕也没想到,静娴你能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来。”

  静娴哭声顿住,长公主在一旁提醒,“四妹,蓉月说的关于叶淑容和江婕妤之事,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听罢,静娴脸色一变,否认道,“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她在太学院里在宫中听人说起的。”

  苏谦阳看向她怀里的蓉月,“蓉月,叶淑容的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蓉月跟着自己母亲说,不敢看皇上,有些惧怕,“我…我在宫中听到的,听谁说的,我忘了。”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所谓的宫中听说,那肯定是假的,如今的宫中对叶淑容和江婕妤一事,没有人敢说,提都不敢提一下,叶淑容怎么死的,口径一致,那是病死的,蓉月那一番话,明显就不是在宫里听到的。

  蓉月不肯说哪里听到的,该警告的却不能不说,皇上把话也撩的挺狠,以后再有听到这样的言辞,今后蓉月再也不能进宫了,包括这郡主的头衔都要给摘了,不能进宫的处罚,看似是说给蓉月听的,不如说是在警告静娴公主。

  “一个郡主的身份,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对公主的不敬,蓉月,你可知错!”

  蓉月眼泪汪汪的点头,皇上同时看向了静姝怀里的含璐,“你听明白了没。”

  含璐郡主轻哼了一声,“是她们先动手的。”

  “含璐。”静姝低声警告她,“还不快和皇上认错。”

  “我就不!”含璐往静姝怀里一扭头躲着,闷声哼道,“我没有错,她就不是好人,娘您也说过的,叶淑容不是好人,她害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静娴,就是当初四公主,记得那个给七公主出馊主意要弄垮顾吟欢,又弄死驸马数个侍妾的彪悍公主么,木有错,揍是她

  静姝:就是当初的七公主

  平宁,就是咱们演技一流,霸气外露的皇家贵公主~



☆、第103章 .公主的教养


  十一岁的蓉月还知道在静娴公主说的时候跟随她的话,护着自己的娘,五六岁的含璐却还不懂,静殊让她和皇上认错,她自认为没有错,也不会想到这时候不应该把自己母亲说过的话说出来。

  含璐那一句向静殊公主求证的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各人脸上神情都精彩着,静殊尴尬的看向皇上,“皇兄,含璐年纪小,她不懂事。”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年纪小不懂事么。”皇上冷冷呵斥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会不清楚!”

  被皇上这么训斥,还当着众人的面,静殊有些拉不下脸,从小宠着自己从没和自己重口说过话的皇兄,如今对自己这般口气,静殊湿了眼,“皇兄。”

  “她能这么顺直的说出来,当着三公主的面直言这些,你在她面前提起的还少么,你作为皇家公主,难道这点自恃都没有了,在公主府中,成天都在说三道四。”皇上冷着脸训斥,并没有因为她这要哭了的神情柔和半句,含璐瞧自己母亲这么难过,转头就瞪皇上,“舅舅欺负人,我去告诉外祖母。”

  说着要从静殊怀里下来去太后那告状。

  静殊赶紧拉住了她,这时候就算是再觉得难堪,也不能让孩子真去了太后那,面前的是她大哥也是皇上。

  “为皇家,更应该谨言慎行,你们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需要教的么,这样的话,朕将来不想听到第二回。”苏谦阳站了起来,凛着脸直接朝着屋外走去,离开又春苑。

  这孩子打架也打了,该训斥的也训斥了,真要做点什么处罚出来,也是两个公主自己回家关起门来的事,这大概就是作为自家人的好处,换做别人家里的孩子和公主打起来,这还不得兜着赔礼道歉,严重的话,这乌纱帽都不保。

  皇上走了,蒋茹茵的和德妃也没有多留,长公主此刻也希望她们快点走,这屋子里就剩下姐妹几个,有什么话也好说开来。

  看着她们出去,长公主回头看还在那委屈的静殊和静娴两个人,语气里一些责备,“你们也真是的,什么话都拿出来说,还当着孩子的面,叶淑容再多的不是,三公主也是皇上的孩子,是皇家的公主,蓉月和含璐怎么能这么说她。”

  回宫的这些日子,长公主对宫里发生的一些大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叶淑容死的再活该,那也轮不到别人到处说这件事,太后都吩咐过了要体面,这件事就此揭过,再有人说,不就是驳太后的颜面。

  当着姐姐的面,静殊的话直接了些,她还觉得委屈呢,“那大哥也不应该这样当面说我的不是,三公主身份是高,可她还有个这样的母妃,这就是个污点,蓉月和含璐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大哥至于么!”

  看着妹妹这样颠倒是非着说话,长公主先是一愣,继而叹气,“静殊,你可知道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是亲妹妹,也不会多给你几分面子,三公主如今是养在德妃那的,就是德妃的孩子了。”

  当年那个只会在自己身边喃喃喊姐姐的静殊,如今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

  “难道我还亲不过他一个厌恶妃嫔的孩子。”静姝抱着女儿不能接受啊,不过说了几句而已。

  长公主错愕的看着她脸上那甚为不满的神情,再看静娴那也是一脸的不乐意,这样教养出来的女儿,到底谁才是祸害,想着,长公主的脸色微沉,“难道亲生女儿还亲不过侄女!”

  “姐姐!”听完皇兄的教训,还要听长姐的教训,静姝这心里已经够多的不快了,“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这性子也早就养成了,想改,别开玩笑了。

  长公主意识到这点,就不想再说她们两个,静娴是个什么样的人,回来的这些天她耳朵中听到的丰功伟绩也够多,而自己的妹妹就是被宠坏了的,什么都得依着,这种的,也唯有吃了亏才知道哪里错了。

  “谁对,就站在谁那边,你错了,我照样得说你,好了,我累了,你们走吧。”长公主站起来,脸上一抹疲倦,静姝和静娴两个人带着女儿出去了。

  过了一会,送她们的嬷嬷回来,长公主坐在内屋的镜子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样子,问身后的嬷嬷,“二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是本宫想象中的那样,这些年,母后应该很宠着静姝吧。”

  “公主您走了之后,太后娘娘就把对您的想念也都倾注在了静姝公主身上。”先皇太后嫡出,如今还有个做皇帝的哥哥,这么多年来养成的骄纵性子,如今都体现在女儿的教养上面了。

  长公主苦笑了声,说她们不是在说自己么,当年她的骄纵,可比她们过分多了。

  “贤妃把平宁教的不错。”末了,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孩子是个鬼灵精,又懂得护着妹妹,皇上也很宠着她。”

  嬷嬷见她脸上笑意多了些,解释道,“贤妃娘娘生的三皇子和二公主是龙凤胎,二公主和三皇子出生的时候,临安城的天去霭见阳,又是开春,祥瑞之兆,先帝就直接下了封公主的诏书,还赐了名字。”

  长公主默念了祥瑞之兆,抬起头看那嬷嬷,“三皇子和二公主,是哪个先出生的。”

  “报过来说是二公主呢,这双生的生子,前后也不会差多少时间。”嬷嬷笑道。

  不差多少时间,把平宁公主的身份抬的这么高,这三皇子倒是很不起眼呢,长公主想起几番看到贤妃的情景,这么个从容的女子,背后的蒋家在朝中举足轻重,太皇太后喜欢她,太后对她的评价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今天她都能感觉到皇上是护着贤妃的。

  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当时皇上已经十四岁了,怎么个性子早已经养成,这个弟弟凡事都留三分,对人对事都保持着距离,要让他说点心里话,那是比登天还难,可她如今怎么觉得,自己这冷漠的弟弟,似乎还像是讨好贤妃。

  想着,长公主笑了,在嬷嬷诧异的眼神下,自言自语道,“本宫老了,他们还年轻呢,趁着年轻,是该如此。”…

  回到了昭阳宫,关起门来,蒋茹茵看着平宁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这就骄傲上了?”

  “母妃难道不是要夸我么。”她还真是记仇的,小的时候在太学院被蓉月刺激两句,她还会回来和母妃发脾气,过了两年她就明白了,蓉月郡主那就是故意刺激自己去做那些事,让她到母妃和母妃吵架,心眼坏的很,所以今天打架的时候,她就往人脸上多伺候了这么两下。

  “夸你,你觉得我是要夸你。”蒋茹茵脸色微沉,“今天的事,打赢了你父皇没有责备于你,你就骄傲自满了是不是!”

  平宁看她生气了,低下头,“我没有。”

  “你一个公主的身份,打架这件事就不对,你还把这件事当成是炫耀的资本,你知道自己错哪了么。”

  平宁看着自己的脚尖,认错的很快,“我不应该打架,我应该叫人。”说完她抬起头辩驳,“可是我不还手,俪彤就让她们欺负了,等叫人过来哪里还来得及。”

  “我没让你不还手。”蒋茹茵瞧她满脸的倔强,夸她,“你护着妹妹是对的。”

  平宁嘴角微翘,看到蒋茹茵还看着她呢,赶紧又换上诚恳的脸,蒋茹茵继而说道,“打架是不对的,你不能觉得打赢了,你就是最厉害的,这天底下,比你力气大比你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你能靠拳头说话么。”

  平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拳头,摇摇头。

  “这就对了。”蒋茹茵摸摸她的头,“凡事能智取,可智取,打架这种没形象的事儿,可不能做了,人都说皇家公主最尊贵,那你也得让人家看到你尊贵气质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平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裙子也破了,衣服也乱了,头上的小花球没了一个,一旁的许妈妈还拿了镜子过来让她看得更清楚,梳好的头发都歪在了一旁,平宁嘟着嘴嫌弃自己,“好难看。”

  蒋茹茵见她听进去了,把她拉过来搂在自己怀里,哄道,“母妃不是让你被欺负的时候都不还手,母妃是要告诉你,打架是次之的办法,你能说的别人对你心悦诚服了,那才是上上策,今天的事你是没做错,但不能因为打赢了骄傲,你是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

  平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公主的样子,母妃是说像姑姑们那样么。”

  “不对。”蒋茹茵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女儿的将来不要朝着静姝静娴她们那样发展,低下头看平宁,蒋茹茵说的一脸慎重,“可娇不可横,你姑姑她们不是你学习的对象。”

  “那像谁。”平宁求知欲极强的看着她。

  蒋茹茵微感头疼,长公主倒是个很好的学习楷模,但这情窦的事,她还是有点怕,没等她说,平宁自己开口了,“我觉得大皇姑是个很好的人。”

  罢了,蒋茹茵看她脸上对长公主的崇拜,叹了一口气,总还是有的学的,自己多提点些看着些,总不至于把女儿教养成个蛮横无理的主。

  作者有话要说:绝对不能让平宁向静姝她们看齐~~~必须苗根正红哇

  长公主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对,是女子o(╯□╰)o

  一早先更新了,码二更去鸟,争取多写点



☆、第104章 .皇上的心思


  时入六月,天已经热了,蒋茹茵这边也更忙了,皇后还在抱恙中,她这手上的事一样都放不得,亏的她和德妃两个人分着来,去过皇后那说了一下情况,又问了一下她的意思,蒋茹茵就把这夏天宫中各宫物用的情况发下去了。

  临着六月还有个游园会在,大公主回来,今年的游园会省不了,太后娘娘还会一起去,德妃负责这事,过来和她商量一下游园会里的戏班子。

  蒋茹茵看了一下她递过来的册子,“太后娘娘不是喜欢春和班的戏么,宫里也来过几回的,把册子送去寿和宫,她喜欢点哪出就哪出,咱们何必猜。”

  “游园会后九月还有秋宴,难不成她真是要抱恙到明年了。”德妃把册子一收,最近她忙的都上火了,舌尖上起了泡吃什么都疼,一股子怨气着。

  “这秋宴估计也不用你忙了。”青冬送上来一壶花茶,蒋茹茵给她倒了一杯,“听皇上的意思,太子的婚事快定下了。”

  德妃来了兴趣,“谁家的?”

  “不清楚,约莫也不会在那几家之外。”

  “今年把这婚事定下,明年就该成亲了。”德妃想着皇后那么心急,若是定下了,也不会多拖上两年…

  德妃说的没错,游园会结束之后隔了半个月,皇上就给太子和魏家的嫡长女赐婚了,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年开春,魏家嫡长女只比太子小了一岁。

  圣旨下了后半个月,到了七月初的时候,皇后的病好了。

  蒋茹茵和德妃二人一同去了景仁宫把手上的事都交还给了皇后,这一病半年,没见皇后消瘦,倒见她养的更好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蒋茹茵看皇后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年初的事,对她的影响也不小。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皇后面色红润,看着她们说的很由衷。

  德妃颔了颔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唉,江婕妤的事,是本宫疏忽了。”皇后叹气,语气里是慢慢的惋惜,“本宫太相信叶淑容了,这才酿成这样的后果。”

  “谁想到叶淑容,当年的事竟也是她的手笔。”皇后说的感慨,事儿都过去半年了,宫中也不再提起,如今她这么一说,蒋茹茵配合的点点头,皇后让人拿上来了两份礼,对她们笑道,“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这些你们拿去。”

  皇后的心情是真的好,看着她们接下了礼,派人送她们出去,继而就是看那些宫务。

  太子婚事定下,她的心头大事儿也算是了解了,魏家女子,和她当初心中所想的,也不差。

  何嬷嬷送了药进来,“娘娘,您该吃药了。”

  皇后看了一眼那散着浓重药味的碗,摇头,“既然好了,就不必喝这个了,换个补身子的方子就行了。”何嬷嬷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这药最终还是都倒给了盆栽,门口那两株大盆栽,这半年来倒是给养的壮实…

  把宫务交托出去了,蒋茹茵一身轻松,把精力放在了两个孩子的教导上,生两个孩子容易,要教养好他们那才不容易。

  夜里皇上过来,倒是替她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长姐以后就留在宫中,平宁和俪彤过两年不去太学院了,可以在长姐那留着,至于容哥儿,明年太子大婚,他愿意学的,他可以去程太傅那。”

  后半句对容哥儿的安排倒是让蒋茹茵受宠若惊,程太傅过去是皇上的老师,还教导着太子,让容哥儿去他那,定是能学到很多。

  苏谦阳说完,视线在她小腹上停了停,这半年来他几乎都没去别人那,偶尔才去德妃那坐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蒋茹茵没注意到他这眼神,说起这长公主的事,“长公主若是长留在宫中,平宁确实是有了个好的老师。”

  苏谦阳知道她想问什么,“终究是对不住姜大将军。”即便是回宫了,长公主也不会想再履行当年的婚约,嫁入姜家。

  “可臣妾听说,姜大将军至今未娶。”蒋茹茵见他提起来,想了想还是说道,“若是姜大将军愿意照顾长公主的,长公主将来也可有个依靠。”孤独终老在宫中,这太孤寂了。

  “长姐说她这辈子就做错过一件事。”苏谦阳看着她,“她说她不应该任性的去出家,伤了父皇和母后的心,也没给姜家一个交代,但她不后悔和鉴真的种种过往。”苏谦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定定的看着蒋茹茵。

  长公主说,那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不懂的时候不在意,一旦爱上了,心里就在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她知道自己有错,用这后半辈子弥补,可嫁给姜大将军,过去她没想,现在同样不会去想。

  蒋茹茵触及到他的视线,嫣然一笑,“长公主是个至情至义的人。”长公主的过去她没资格评价,撇开所有,说起对感情的忠贞,长公主的行为还是令人佩服。

  不知为何,蒋茹茵想起德妃很久以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皇家的人,其实都一样。

  只是这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多久。

  之后两个人说了点其他的事,多是蒋茹茵讲,苏谦阳听着,这样的感觉很自然,他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到了时辰后,更换了衣服,就寝睡觉…

  八月之后,蒋茹茵觉得这日子显得空前的平淡。

  大忙过之后人一旦闲下来,总会有这里不舒服,那里不适应的现象出现,本来还想教导教导平宁的,皇上一句话,这孩子下了学跑的最多的就是又春苑,儿子这边,太好学了,往往下了学还能在老师那多呆一会。

  身边少了平宁的声音,蒋茹茵第一次觉得日子过的缓慢而无聊。

  许妈妈听闻她这么说,笑说再有一个孩子就行了,蒋茹茵也想有,可生了平宁和容哥儿,七八年过去了,她这肚子就是没什么反应。

  皇上来她这不算少了,近两年更是多,有时候一两个月都留在她这里,但这还是没动静。

  “没有缘分吧。”蒋茹茵笑了笑,“该来的它总是会来的。”

  许妈妈担心的不是这个,“当初娘娘吃了三年的避子药,这身子肯定是亏损了,还是让太医再给娘娘开些补药。”

  是药三分毒,就算是影响最小的,积累的多了,也会有变化,太医把脉的时候总说她有些寒,她也知道,那是当初遗留下来的。

  “那就听奶娘的,再请太医过来看看罢。”

  许妈妈出去了,那边紫烟来报,说是蒋夫人来了,还是带着蒋二夫人一块来的。

  蒋茹茵让青秋去备茶,派人请她们进来,蒋夫人和蒋二夫人一起,还带着两个面生的姑娘。

  拜见行礼后赐坐,许久不见,蒋茹茵笑看着蒋夫人,“怎么不见大嫂和二嫂过来。”

  蒋夫人也有些激动,“你大哥他,回来了。”

  时隔八年了,整整离开八年,邵氏都已经觉得长子不会回来了,就这么突然,他回来了。

  蒋茹茵看她眼底蓄积起来的雾气,笑着安慰,“回来就好,让大哥大嫂好好团圆,过些日子母亲带他们一块进宫。”

  说罢,蒋茹茵看向蒋二夫人,象征性问,“心慧她们过的可好。”

  李氏还真不敢多直视她,没出嫁的时候这丫头气势就大,如今在宫中这么些年了,更是压人,笑着说好,指着坐在旁边的两个姑娘给蒋茹茵介绍,“这是我两个外甥女,柳诗黎和柳诗梦。”

  蒋茹茵眉宇微动,外甥女带来她这里,是何意思。

  李氏这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二婶是想,这二公主和三皇子大了,娘娘身边总要几个人陪着不是,生人哪里好过自己人,这两个孩子还是双生的呢,明年六月的及笄,聪明机灵,给娘娘您做伴刚刚好。”

  一旁的邵氏一顿,显然是没听明白自己这弟媳的意思,蒋茹茵却是听明白了,接过一旁青冬换了一杯的热茶,掀起杯盖去了去热气,缓缓开口,“本宫身边不缺伺候的人,让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给本宫做跑腿的,二婶你怎么舍得。”

  “舍得,怎么不舍得。”李氏笑的那是一脸谄媚,“能在娘娘您身边伺候着,这是天大的福气,这娘娘您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宫里怎么也得有几个自己人。”

  这下邵氏是听明白了,宫里有几个自己人,这是要往女儿这里塞人了,屋子里也没别人,邵氏呵斥她,“弟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说带两个孩子进宫来看看,你这心里怎么还胡想这些!”

  “嫂子,我这也是好心啊。”李氏考虑的详尽,还是压低了声音和邵氏说,“这年轻的,总能多吸引皇上过来,这可是为蒋家在考虑,你看娘娘这生了公主和皇子后就没动静了。”

  蒋茹茵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这还替她操心上了,怕她年老色衰会失宠,又怕她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了,找两个年纪轻的进来固宠,还能有更多的机会生下孩子,养在她名下,一举两得。

  “二婶真是用心良苦呢。”蒋茹茵放下杯子,看着那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二婶这么多年来都没为二叔添个香火,如今三个堂妹都嫁出去了,不如本宫做主,让二叔纳了这两个姑娘,也好给二叔生个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喜大奔,庆祝评论破两千~恭喜小伙伴们打开了第二更宝箱,前面的路上还有第三更宝箱等待着你们,正朝着你们努力挥手~~~(^o^)/~

  CENTER>↓↓容哥哥爆笑现言,毒舌接地气,有兴趣的姑娘戳图进入,看了不会后悔哟~↓↓

  15:14:39



☆、第105章 .真是猪队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