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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动物园内研究人员离奇死亡
他承认得很快,谭峥却不信。
谭峥:“你有什么证据?”
康丰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两张汇款单,汇款时间有两次,每次五十万,打款账户正是汪福山的妻子。
还有一张报纸,报纸上是两年前的新闻,大标题上写着:福泰饲料厂收购发霉原料作饲料,专家称吃后会引起动物生病。
谭峥问:“既然他们是在诬陷你,为什么不去告他们,为自己澄清。”
康丰嗤笑一声,有些恼怒:“告他们,他们的笔杆子可比枪杆子厉害多了,我说再多做再多,名声已经坏了,有什么用?我们只是一家小厂,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却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坏粮食是我同情农民才收来的,原本也没有打算拿去做饲料。他们就凭着自己看到的所谓真相,写下了一篇充满正义感的文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所谓的新闻工作者,他们都该死,该死。”
康丰扔掉手帕,手上青筋暴起,嘴角抖动着,再也克制不了心中的怒意。
然后,谭峥并没有被这样的表演打动。
谭峥:“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汪福山?”
康丰:“我没有想要杀他,我也不知道维生素C和海鲜吃了能有这么大的劲儿。他老婆不准他喝酒,还让他常吃维C,只要他老婆给他维C他就会一股脑地放进酒里喝下去,说这样喝下去的就不是酒了是补品。海鲜是我给他弄去的,专门找了一个老朋友,你们也能查到,我没必要说谎,我做的都认,没做的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
要不是今天他去了一趟动物园,或许就会这么信了他,在审讯室里,他是少见的演技很好的人,连谢临川都差点信了他说的。
谭峥:“你上头的人是谁?让你背下这口锅,给了你多少好处?”
康丰无奈道:“你怎么就不信,没人给我好处,我就是出于私怨,你不信就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
谭峥又问:“你说的当然是真的,那又是什么让你上赶着找死,良心发现吗?”
康丰故作坦荡地说:“我这辈子没别的,做人就靠四个字,敢做敢当,本来昨天我就该来自首,但是工作上还有些事没有做好交接,现在我已经处理完杂事,随你们处置。”
两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积极认罪的,但反常必有妖,这世上可没多少人是不怕死的。可惜他说得再天花乱坠,谭峥都不买账。
谭峥:“你和你背后的人很聪明,他让你出来顶罪,是希望我们不要继续查下去,但选择这种自动送上门的方式实在是太蠢了。你们应该悄悄地放鱼线,吊着我们的胃口,让我们一步一步查到你头上,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自首,只能说明,你背后的人急了。”
随后,康丰作为重要嫌疑人被带走了。
谢临川:“为什么这么肯定康丰背后还有人?”
谭峥把手机里的照片递了过去。
谭峥:“这是我今天在动物园的地下通道里拍下的,我带了一只回来,正在进行检测,有人在拿这些猴子做实验。那两个记者的死,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恰好阮林的电话打过来了。
阮林:“老大,我查到了,那对情侣去动物园不是去玩,他们是专门进去查一件事,老大,你们去动物园找一个叫王杰的人,是他最早对报社说了这件事,他们才去动物园收集证据。”
谭峥大概能猜到,他说的这件事应该和那个实验有关。到底是什么人,会在动物园里做生物实验,正规的科研机构绝对不可能这样,能随便买凶杀人,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他们不敢打草惊蛇。
两人正准备去动物园找这个叫王杰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报案,王杰死了,他们声称王杰是动物园里猴类保护研究中心的一位研究员。此前,从未有人听说过这个研究中心,但现在它挂牌成立了,挂的还是官方的牌。
案发现场在动物园的另一个员工宿舍,离猴山很近,每栋房子都不高,面前一个偌大的人工湖,湖里还有几只黑天鹅。
王杰死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身上除了一个针孔,没有其他伤口,吕益说要进行进一步检查,或许要剖尸。
王杰的妻子潘霜月神情麻木地站在一边,吕益询问她同不同意剖尸。
潘霜月红着眼睛说:“不用,他被注射了氰化钠。”
吕益点头,他也知道这样的死状肯定是被注射了某种剧毒药物,无非就是氰化钠氰化钾一类的药。
潘霜月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她被带到隔壁接受询问,谢临川坐在她对面,端详眼前这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女人。
潘霜月也是研究所里的一员,根据动物园的官方说法,他们都是研究猴类疾病方面的专家。猴类与人类的基因十分相似,所以动物园十分重视这个项目。
潘霜月三十多岁,一张脸干干净净,五官虽然不突出,组合起来却是很耐看的长相,或许是待在研究所常年不见阳光,所以她比普通人更白。
谢临川:“你为什么知道是氰化钠而不是其他的什么药物?”
潘霜月垂下眼,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潘霜月:“我们的研究所只有氰化钠能达到这种效果。我们今天休假,我出门和朋友一起逛街,回来就看见他那样了。”
谢临川问:“你觉得是什么人杀了他?”
潘霜月的眼泪掉下,落到了她的手上。
潘霜月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不知道。”
谢临川大声质问:“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你在隐瞒着什么?你们的研究所到底是研究什么?”
潘霜月抬头,看着谢临川。
潘霜月声音比刚才尖锐:“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声音一下比一下大,最后潘霜月崩溃大哭了起来。
谢临川无奈,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临川低声安慰道:“我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也知道他死得不正常,配合我们找出真凶,他才能瞑目。”
也不知是谢临川哪句话又刺激了她,她猛地转头看着谢临川。
潘霜月声音更加尖锐:“我凭什么要让他瞑目,他死了得了个清静,我呢,他让我怎么办,当初是他说,说这里好,让我和他一起来。结果呢,我早就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他不听,我说那个实验不能做,他也不信,他就是不信,不信,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好了,他死了,我也活不久了。”
她的神情很不对劲,说的话也乱七八糟,谢临川立马捕捉到了重点。
谢临川:“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他做了什么实验?”
潘霜月扯着自己的头发,形态疯癫:“实验,什么实验,哪里有实验,我不知道啊。”
谢临川问:“他为什么要向梁城报社举报你们的研究所?”
潘霜月:“举报,呵,他凭什么举报,还不都是因为他,没有用的,救不了了,举报也没用的。”
潘霜月此时已经如同一个疯子,自言自语,任谢临川问她什么,她都在重复。
潘霜月:“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救不了了,救不了了,我也要死了,要死了,大家都要死了。”
研究所规模不大,猴类疾病实验室更小,分为清洁区半污染区消毒灭菌区和室外区。
谭峥和谢临川不允许进入,实验室的相关人员和负责人被一一带来询问。第一个被带来的是研究所的负责人,庞华奇。
潘霜月夫妻是他的老同学带出来的研究员,庞华奇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斯文儒雅。
面对警察,他一点也不紧张,镇定自若,侃侃而谈,谢临川问到王杰的死因。
庞华奇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但我对他的死深表遗憾,他是我们研究生的主力,他现在的研究方向,对我们有着重大意义。”
谢临川问:“他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庞华奇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庞华奇:“警察同志,这些都是学术内容,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还是问点你们想知道的吧?”
谢临川也笑了:“那你就说说吧,我不懂,有人懂。”
庞华奇看了谢临川一眼,暗含讽刺,然后他就倒豆子一样讲述。
庞华奇:“长期以来,缺乏直接感染HIV的合适动物模型是严重制约艾滋病研究取得重大突破的关键瓶颈之一。目前应用最广泛的艾滋病动物模型为SIV或SHIV感染灵长类动物替代模型,而SIV及SHIV病毒与HIV|1基因同源性差异较大,不能真实模拟临床上HIV|1感染后免疫反应情况,药物和疫苗评价与临床效果的一致性也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