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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帝只想躺平》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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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零五十次试图躺平撕拉。……
骑士服侍至高无上的黄金大帝近千年,见过她最优雅雍容的贵族仪态,也见过她最不修边幅的宅宅状态……但他却从未听过她说出那一套套繁复无比的马蒂兰卡粗口。
因为大帝的涵养太好太强,什么事能让她气到破功呢?
于是,第一次,当他从她口中听闻连环的、优美的、几乎不停歇的马蒂兰卡古语——当即甩去所有杂思,切换为最专业认真的骑士执行状态,严阵以待。
“是,陛下,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成功完成紧急任务,为“过于饥饿饿到神智不清口吐芬芳”的陛下带回了一盒炒面一盒炒饭与一盒还在锡纸里滋滋冒油的牛排。
然后陛下将酒店床上的枕头投掷到了他的脸上,并夺走了他手里的外卖纸盒。
“不管如何食物是无辜的——”陛下用喝令罪犯上断头台的气势一挥胳膊,神情凶神恶煞:“把茶几拉过来,陪我吃!!”
骑士:“……”
这是“陪我吃”,还是“给我死”呢。
他不明所以,但依旧选择了谨慎靠近。
大帝一把抄过筷子,又撬起炒面盒子,打开便闷头开吃——真吃,啊呜啊呜,一口接一口,骑士一头龙旁观她吃面的架势都看出了嗷嗷的兽性,半晌,他心惊胆战地倒了杯果汁递过去。
大帝接过,仰起脖子吨吨一灌,又是狠狠一瞪。
明明骑士倒过去的是橙子果汁,她这一横眼一抹嘴,却喝出了海碗混酒、即将上山打虎的气势。
“等我吃饱了,再来收拾你个蠢货。”
骑士莫名其妙又被女朋友骂了一次,但他不敢吱声。
别说上山打虎了,陛下此时身上的杀气像极了以前那种拿着高高标枪要来剥龙皮做靴子的勇士。
“愣什么?再倒杯果汁!”
“……是……”
……还真别说,大帝和骑士一样,一整天没吃什么正经东西,之前她满脑子涩涩没心思想别的,如今给这憨货彻底打乱节奏毁了一整天的终极步骤,只能独自坐在床上,盘着腿呼哧呼哧奋力消化“他对我没感觉”“他竟然对我没感觉”“我撩成那样了他*马蒂兰卡古语粗口*的竟然还是个蠢木头”……
等到万千丰富古语在心底里消化完了,自己也活活气饿了。
……和小黑“心情越坏越想吃”这习惯异曲同工的,大帝是越不快活越想喝酒,但她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戒酒,便只好将饥渴转变为饥饿……
X生活不和谐的成年人心浮气躁可太正常了,仔细算算,距离大帝上次拥有和谐x生活——哪怕加上上辈子,去掉中间躺棺材的那千年,也是一段格外久远远远的空窗期了。
好不容易重新勾起了想法,却偏偏撞上了宇宙级别的钢铁木头,交往了亲吻了竟然也还能憋得住,眼看着手就要往好地方放,却偏偏能控制住,转个大圈回去抽自己耳刮子。
好吧,害羞,纯情,没经验,那就由她来带头来引导呗,率先发起进攻——结果你压根没感觉?对我还是没那个心思??
……真气人啊。
大帝手指紧捏一次性筷子,咔咔往嘴里炫炒面。
牙齿一合,豆芽一断,包菜撕开,火腿肠也被左右磨碎,就差咯吱咯吱磨成粉了。
骑士:为何陛下吃炒面的姿态如此血腥?
他默默站在旁边服侍了一会儿,又小心又好奇,最后见她吃得这么激情,自己也有些馋了。
“陛下……您,您吃得这样急……那这边的炒饭还吃得下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饭,怎么不知道吃女朋友呢,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非人野兽吗,成天就只敢惦记饭盆。
大帝恨不得把炒饭抄起来扣这呆子脸上。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还是没有发泄这一时之气,只沉着脸指指饭盒。
这就是随意吃的意思。
骑士如蒙大赦,抄起筷子,吭哧干饭。
他也是真饿了——不是气饿的,骑士重伤未愈,龙却只能通过睡眠与进食来摄取能量加快自愈,他不舍得闷头睡去浪费与陛下一起的时间,便只好摄取更多的能量。
之前顾忌着陛下的心情,他只在商场小店囫囵吞了碗面条,本打算守着陛下熟睡后再偷偷溜出去觅食,如今陛下开胃了,他也正好……
“黑。”
“吭?”
炒饭堪堪炫了小半碗时,对面的陛下已经炫完了炒面——倒不至于把一海碗的炒面连带着最底下的油渍全部吃空,要知道如果吃太撑了,短时间内消化不过来,脱衣服后一眼就是吃到鼓起来的肚子,那就不太好看……顾忌着这点,她吃到四五分饱便停了筷。
大帝以前也没这么注意过形象,但今天又是自己的气味被对象嫌臭、又是娴熟撩拨的手法被嫌平平无奇,她委实不想再担第三次失误的风险——停筷后还摸了摸胃,又拉开衣领往里瞅了瞅。
——平整光滑,曲线性感,嗯,完美得很,没问题。
骑士依旧没能看出这一套小动作里暗藏的心机。
他看着她把那剩下的小半碗炒面推到旁边,还以为一如既往的,陛下是让自己帮忙处理剩饭。
他不假思索地拉过她的炒面碗便往下吃,大帝拉起衣领查看的手动了动,又放下去。
“黑,来看看。”
看什么,是说炒面的油渍沾到衣服吗?
骑士从碗里抬起头,眨巴着眼打量她一圈,没看出什么。
但陛下正像是感到炎热一般,用手指不断拎着自己的衣领扇……
“陛下,要调低暖风空调吗?”
大帝彻底不对呆子抱希望了,他不值得任何婉转暗示,只值得简单粗暴的大板砖拍。
她冷笑一声,拿出杀手的气势,将衣扣直接一扯:“没,让你看看这个,是黑蕾丝的还是半镂空的?”
“噗——咳咳咳!!”
——对面的龙直接弹射起飞,脑袋扭得像十铛大风扇,眼神嗖嗖嗖乱转,胡乱摸索的手死死捂住嘴就是一通狂咳,竟然猝不及防就把炒面呛进了气管——大帝什么火气都没了,下意识伸出手,有些担忧:“喂,不至于……”
不至于呛死啊。
被炒面呛死的龙还是太稀有的,因为骑士呛着呛着,喉咙深处藏匿龙焰的鳞片也呛得打开,呼呼一通黑火夹杂着浓烟呛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咚咚哐咚嘭嘭哐!!”
那之后不是咳嗽,是他晕头转脑找水灭火的过程,最终又带着长长一股浓烟飞一般窜进洗手间,宛如着了火的火车头。
大帝:“……”
大帝目送浓烟滚滚的火车头离去,又低头,看看自己。
衣扣是打开了,但只开了第一颗、第二颗。
别说全景峰峦,沟壑也只是堪堪显露几厘米,最清楚的不过那半片蕾丝……
这一点点的小景色,就让他反应那么大了?
……这表现,也不是对她没想法啊。
小黑这反应比老房子着火还厉害——是载满黑漆漆煤炭的老式火车头从炉子里烧着了,岂不是带着呼呼哐哐直冲千里的冲劲,根本压不下来……
大帝想了想,又拿过手机。
【给[小黑他姑]发送短信:滴滴,在吗?】
【有个事想问姑姑你,看到请回复——你们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机制,未成年身上特别迟钝,或者自带禁欲保护壳什么的?】
【小黑他姑:……】
【小黑他姑:滚】
大帝:哦。
看来她猜的方向没错了,是龙本身体质特殊,不是她手法的锅。
……但红龙不是正待在她房子里快活睡觉吗,我这两天又没空招惹她,哪来这么大怨气。
一头龙接着一头龙,怎么一个比一个火气旺……
“咳……咳咳……陛下……您……”
是勉强灭了黑烟的火车头回到她身边,带着一身凉丝丝的水汽,与那股酒店沐浴露的香味——竟然是又跑去洗了把冷水澡,有这么夸张吗?
大帝挑起眉,心情舒畅,眼神则十分满意地转回他身上,看没拉严实的浴袍,再看下方——对了,未成年龙有龙鳞覆盖,完全不明显,和人类不一样。
大帝遗憾收回目光。
“陛下……请您……别……”
战战兢兢地,他滴着水,在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毯上跪下了。
嗯,跪下。
不禁膝盖跪下,额头也贴地上了,诚惶诚恐。
“您……先把衣服扣上……”
——他不会以为这么跪在地上就看不见自己了吧?
大帝翘起腿,又操作手机,叮咚几声响。
“小黑,看手机,有命令。”
是命令,那只好执行。
陛下总不至于给他拍照吧。
骑士战战兢兢摸过自己的手机,点进提醒——【您关注的用户在论坛更新了一个帖子】
【[第一次跟男朋友试着foreplay,但他反应太冷淡,老实说让我很没兴致也很烦,这方面或许不会和谐……该分手吗,该果断拜拜去找下一个吗?]】
骑士:“……”
冷淡?他?让陛下很没兴致?很烦??
他之前……他明明……
“怎么,还不抬头吗?要让我继续烦?”
骑士霍然抬头。
他的眼眶还带着之前洗手液弄出来的红肿,眼神里写满控诉,一言不发抿着嘴,明显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老实说,大帝一下就被看心软了。
但她轻咳一声,告诉自己已经逼到了这一步就万万不要心软,心软了,这木头就会重新缩回去装呆。
“黑,过来,证明给我看。你不冷淡的,对吧?”
她对他勾了勾手指,既像是随意散漫的逗狗,又像是任性的主人挑衅奴仆。
身为雄性,再如何也该爆发吧,暗示都到这一步了,“向我证明你的凶性”——普通的手法不起效,那使劲踩他的雷点,总该爆一个吧?
【冷淡】【嫌烦】【分手算了】。
龙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大帝装着无所谓,心里越来越兴奋。
撕扯衣服,掰过胳膊,压制咽喉、独属于凶兽的毫不保留的野蛮——“唔。”
可预想之中的一切都只是幻想。
他的确凑近了,的确压过来,但并未施加任何禁锢——那只手只是压在她身侧。
大帝侧头,能瞥见小臂上过于用力暴起的青筋,也能清晰看见,他的手掌掐在酒店大床的实木床沿上,掐出豆腐渣般的木刺。
“陛下……”
呼吸近在咫尺,滚热的、极端气愤的温度,没有咬下,只是悬浮在脸颊上空。
“陛下……您果然想换下一个男朋友了?这么快?”
不是质询,不是咆哮。
提问的嗓音很低很低,极端的难过。
大帝看着他攥碎的木刺扎进掌心,又看着他瞳孔深处几乎浸出血的无能为力。
“陛下……谁呢?谁是您的正式伴侣?谁又是我的下一位主人?您何时与他建立联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大帝作为人类的本能是毛骨悚然的,因为被不曾知晓之物寄托上超越生命的沉重感,是个人类就会渴望回避,立即逃离。
沉重的、无法负担的、似乎也无法冲淡的这种感情……宛如窒息的沙海……
可大帝作为这头龙的饲主,又着实无法管住口舌。
要解释清楚,要阐明误会,要处理好他掌心的伤口才行。
她开口:“我、我、没——”结巴了。
伟大的黄金大帝,史上最著名的演说家之一,竟然一开口,是结巴的。
她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结巴,只是费力地绕过尖叫的本能,挤出想传达到的话。
“我……我……只是……想刺激你……没想……找别的……分手……”
只想刺激你,没想分手。
龙把结结巴巴的零碎单词组装了一下,拼出正确的意思,掐紧的手终于松了松。
如果真的打算找别人,陛下不会有耐心在这里与他解释,更不会有耐心编谎话哄他。
但他却还是有些狐疑,因为……
陛下会干这种无聊事吗?
陛下既然用的手法如此拐弯抹角、拙劣费劲,她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您要我做什么?”
沉重的问询依旧没有变轻,大帝的本能在和脑子打架,回答仍然结结巴巴。
“撕、撕我衣服……粗暴……”
骑士:“……”
所以,就为了这个。
骑士垂眼看了看她的衣扣,估计是被她之前的话大起大落刺激狠了,他那一眼没掺杂什么多余的柔软的情绪。
木木的,冷冷的,甚至有一丝巨物俯视蝼蚁的轻蔑感。
——龙收起刻意为之的柔软后,本就会露出过于冷漠的蔑视来。
碾碎它。
掌控它。
吞噬它。
……轻而易举。
“撕拉。”
-----------------------作者有话说:大帝:没耐心了,不成功就成仁,看我雷点蹦迪,非把你蹦炸看你还怎么冷淡——大帝(玩脱了):等等等等这不对劲啊!我家听话的狗狗呢!!
老实人的极限很低很低,但过去就完蛋了。
老实龙也同理。
不要欺负老实龙.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