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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理由
二人到最后都满头大汗, 苏薄几乎快拿不稳手上的铁钉,而风狼则是一头栽到了苏薄身边,整个人平躺在手术床上, 手脚呈大字型摊开。
苏薄整个人都被包成了木乃伊,她将铁钉重新放好后,颤抖着手脚将衣服穿好。触手软趴趴耷拉在地上, 在苏薄脑子里打着饱嗝。
“我要睡一觉,苏薄。”触手慢吞吞地开口,语调含糊不清, 似乎下一秒就能直接睡着。
苏薄低声回应:“要多久。”触手无法使用,也意味着她的力量被削弱,而距离下一次游戏场开启仅有七天。
“快的话三四天,慢的话五六天,这次的能量特殊,我有点消化不了。”触手再次打了个嗝, 尖端微微蜷缩。
“七天之内,醒不过来我就砍了你。”
“啊, 不是不是, 苏薄。我虽然睡了,但你还是可以使用触手,我说了, 这就是你的手臂, 只是我没办法和你沟通了而已。”触手知道苏薄误会了, 困意瞬间消散大半, 它连忙解释。
这次苏薄理解了:“那你睡吧,醒不过来也没关系。”
触手:“......”你是有多嫌弃我。
“休息好了就走吧,我们来时的动静很大, 难保不会有人去给智者和屠夫报信。”风狼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想拍拍苏薄,但手底下这个缠满绷带身上没有一处好肉的苏薄让她收回了手。
苏薄闻言站起身,和风狼一起走向屏风外,医生显然等待已久,他先是分别给二人递了两支营养液,随后拿着那个装了圆球的试管看向苏薄。
“幸亏你动作快,这些圆球应该是蝴蝶的卵。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彻底孵化,而你的身体会成为它们的巢床。”
医生的言语间满是赞赏,他饶有兴趣地晃了晃手头的试管询问苏薄:“这一管留给我玩玩,可以吗?”
苏薄见风狼将营养液倒进嘴里,才跟着打开手上的营养液:“你随意。”
医生给她们的营养液品质很好,入口没有异味,反而有点香甜。苏薄犹豫了会将第二支营养液也倒入嘴里,她的伤口需要恢复,此刻不是节省的时候。
风狼见状将自己手上那只还没喝的也递给苏薄:“诺,伤患多补补。”
医生无奈地看着风狼,提前预判了风狼要说什么,抢先解释:“就这四支了,今天没带多的过来,你还要的话得去我家里拿。”
风狼扭过头,哦了一声。
营养液的效果立竿见影,苏薄能感受到体内的能量逐渐恢复,呼吸的频率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苏薄带着拖车,冲风狼和医生土土挥手告别。
“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离开。”苏薄掀开了篷布,外界的红光漏进室内,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风狼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风狼微微愣住,反应过来苏薄说了什么后她摇摇头,高高的马尾在背后甩动。眼前那位被红光罩住的小木乃伊闻言也没有遗憾,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后放下篷布,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在风狼的耳边消失。
医生的耳力没有风狼那么好,他看了眼盯着篷布发呆的风狼,问道:“她说了什么?”
风狼的注意力回到诊室内,她冲医生哈哈一笑,再次占领了医生的座椅。
“她说,她叫苏薄。”
“她就是炸毁广场的人对吧,让我猜猜你是为什么打破了平衡,你去救了她?当着另外两方势力的面?你太冲动了,风狼。”医生叹了口气,在患者的常坐的位置上坐下,和风狼面对着面。
“集市的人没有骨头,你不能指望一场爆炸,给他们把骨头炸出来,知道吗?”见风狼低头玩着手指不说话,医生再次语重心长地开口,“况且她根本不是集市的人,你救下她,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以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些年什么都没变。”
“你也知道这些年什么都没变?”“就时间变了。”
医生沉默了。
“我有时候想,要怎样才能改变点什么呢,但我没有答案。没有答案,就什么也不敢做,就会犹豫,会顾虑,怕承受不起。”
“有那么多人想追随我,认为我和智者,和屠夫都不一样,他们想找我寻求庇护。但我拒绝了他们。”风狼瘫倒在医生的椅子里,看着天花板低语。
医生太了解风狼了,他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你知道你护不住任何人,风狼。拒绝他们对他们而言是好事,你既不能带领他们推翻烟火节,也不能顺从规则看着自己的手下在烟火节为你赴死。”
“独善其身对你而言是最好的,没有人会轻易动你。但你现在插手了。”
“你插手了,就给了他们动你的理由。”
医生吹灭了棚子里的烛火。
“她做了我不敢真正下决心做的事情,这种感觉很爽。会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个人,土土,她推了我一把,也推了所有人一把。”
哪怕是推她下地狱,在选择救下苏薄的瞬间,风狼也选择了认账。
医生叹了口气。
“去我那里躲躲吧,好好想想你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我
能感觉到智者的气息,他快到了。”
-
苏薄其实在发出邀请的瞬间就后悔了。
她没有资格对任何人发出邀请,因为她不自由。这几天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生活让她重新产生了在末日探险的错觉,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她自己也是个囚徒。
更明确地来说,她心野了。
对于一个囚徒来说,心野了,就代表她想越狱了。
她管不了风狼,因为她自身难保。风狼管了她,现在风狼也自身难保。
苏薄想不通风狼管她的理由,这样做对她几乎没有好处。她不知道智者和屠夫的势力有多强大,她不惧怕强大,她惧怕的是没有时间变得强大。
真人秀游戏,上城,脑械。
这三个问题都是一个问题,上城区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肆意掌控另外两个区的一切。
苏薄脑子里的滴答声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叹了口气。希望风狼可以活到她下一次拥有十五天自由的时候。
她再次回到了集市口,红蓝光的交界处。之前停在集市口的摩托还在,上面被人用红色的喷漆画了个大大的鬼脸,皮座被划烂,轮胎有点干瘪。
有人想要偷走摩托,幸亏白在改造摩托时加上了几层防护锁,那人没有成功,于是气急败坏地在摩托上留下了他失败的痕迹。
苏薄仔细检查了一下摩托瘪下去的后轮,漏气并不多,应该可以勉强使用。
骑上摩托,解开防护锁,拖车被苏薄放在摩托后座,确认固定好后,苏薄跨坐上去,拧动车把,摩托引擎轰隆作响。
控制住车速,为了让车胎能多坚持一会,苏薄没敢像来时一样飙车。
沿着记忆里的道路往回,这一次路上很安静,触手陷入了沉睡,车后座也没有D52123。
久违的安静让苏薄有点不适应。
失去了人声后,引擎声似乎比来时还要大上些许,摩托车开始不自主地摇晃起来,似乎随时会倒下。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离回到begonia还有九个十字路口的距离。
街道上的人开始多起来,苏薄在风里回头,兜帽落下,背后已经看不见集市的模样。
集市内光怪陆离的模样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只有背后装着刺猬的拖车提醒着苏薄在集市和舞厅的事情真实存在过。
刺猬在半途似乎又苏醒过一次,苏薄听见拖车内传来了响动。
她在异动发出后放缓了车速,打开拖车,和里面那双迷茫的眼睛对视一眼后再次将刺猬打晕。
等回到begonia的时候,钟楼被敲响,但不知道是第几声。
苏薄将摩托停在店门口,取下拖车,熟门熟路地推开了begonia的店门。
店内空空如也,椅子被叠在桌子上,没看见南北歌,但可以听到厨房里的水声。
听见动静的白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看见是苏薄,他面具后的唇微微翘起,挥手对苏薄打了招呼。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苏薄就没听过白说话。
一个贤惠的哑巴。
“南北歌呢?”苏薄将拖车放到吧台前,然后拉开被收到吧台底下的椅子坐了上去。
白听见声音才认出来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是几日未见的苏薄,他指了指楼上,随后走进吧台,摁响了吧台内呼叫南北歌的铃铛。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打破一室寂静。
苏薄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装扮有多怪异,但她能感受到白面具背后的目光。
那目光意味不明,但没有恶意,似乎还有点,担忧?
楼上传来了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特有的哒哒声,苏薄转动椅子,背靠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她困了,在持续了几天没有闭眼之后,begonia是唯一一个能让她睡个好觉的地方。
这里有美酒,有早餐,还有一间不用担心被黑水侵蚀的房间。
“呀,什么玩意儿!”南北歌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看清吧台前那个被绷带缠满的人后,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随即看了眼白,却见白伸手对着她比划了两下。
南北歌诧异地再次看向眼前的绷带人,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踩着恨天高从楼梯上跑到绷带人面前,她弯下腰看着绷带下那双熟悉的眼睛,嘴里啧啧称奇。
“认不出我了?”苏薄见状开口
“你怎么混的那么惨?”南北歌确认苏薄的身份后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她戳了戳苏薄脸上的绷带,随后又啧了几声。
“在舞厅遇到点事。”
苏薄不满地皱眉,南北歌见状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D52123那小崽子说那天是烟火节,我还担心你这一去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