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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一次集会 她好特别!!
执微被噎住了一样。
她无语了一下, 急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顺路吗?要不和我谈谈你这次本来是出来要做什么的吧?”
执微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就是想转移话题,可赫克托真的是问什么答什么。
他就面色严肃, 说:“我奉神殿的命令, 出来处理星辰混乱者的事情。”
执微迟疑了一下。
这什么词儿啊?她没听过这个名词, 乍一听,只感觉这是什么羞耻的游戏称号。
“星辰,混乱者?”这是什么代号或者称号吗?这不会指的是一个人吧?
什么人可以拥有这么强悍又中二的名字啊?!
赫克托说的支持执微,可不是口头上的支持执微。
他是传统的星际人类,一旦支持竞选人,是会付出一切去支持的。材料都偷了,竞选人问点事情,那岂有不讲清楚的道理?
赫克托解释道:“星辰混乱者是一个人。神殿中掌管监督星辰的神明捕捉到,在新年伊始之际, 时间或者空间, 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这意味着出现了混乱星辰的人, 于是神殿开始寻找以及追捕。”
执微乍一听,还没听明白呢。脑子还在琢磨,嘴巴下意识跟着捧哏接话,又问:“这种事情很常见吗?”
赫克托面色也凝重起来:“不, 三千多年来, 这是唯一的一次。”
“神殿担心这是噩兆,或者说,这是一颗崩裂时代的初始微尘, 会引发不可预料的沙尘暴……于是神殿一共派出了六支行动队,十三支舰队群,在宇宙内悄悄进行调查。”
执微跟着喃喃复述:“混乱了时间及空间……”
她脑海中的一根弦陡然断裂。她越听, 越感觉这个说法怎么那么熟悉呢……
混乱时间和空间,这玩意儿是不是有另一个常见些的、常用些的说法,叫,穿越啊?
执微在这一刹那,望着赫克托腰间的武器,肩上的徽章,和他手腕处的腕带,干练的作战套装。她脑子轰地一下。
Wok,那找所谓的星辰混乱者,不就是在找她吗??她何止混乱了时间和空间,她混乱了平行宇宙啊!
怎么回事?怎么穿越还有神监督呢?好家伙,直接给她查出来了?
执微此刻,无比感谢她之前做过地下爱豆,系统化地练过表情管理。
哪怕此刻心跳到似乎随时可以从喉咙口跃出,但面色依旧如常。
她故意做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仿佛十分体谅赫克托工作的辛苦,不是在关心他的工作内容,只是在关心他一样。
她说:“这很难找到吧?”
赫克托毫不迟疑,直接说:“是啊。不过,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方向。按照常理来想,神殿判断星辰混乱者会隐匿在人群之中,而后慢慢发迹。”
他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已经看见了抓捕成功的景象,得意地与竞选人执微说道:“可异常怎可理解神明浩瀚,最终定然会威胁到神殿。”
“我作为队长,一定会在茫茫人海中,把星辰混乱者揪出来。”
站在他面前的执微:……
是啊,按着常理,她可不就是会隐于人群,偷偷研究回家嘛!
但这是常理吗?你赫克托符合常理吗?这穿越讲道理吗?
直接给她穿越到了选神的现场,被赫克托登记完,二话没说进去选神了。
好极了,要是赫克托真的把她调查出来,她和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执微想是这么想,可她又不像鹑火一样满嘴找死。
她惜命得很!她本着“来都来了”“还没死就先活着”的心态,她可一点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
只见她点点头,眉宇间作出几分担忧。
她又鼓励地对赫克托露出笑意:“那我就先祝你顺利。”
执微收好了赫克托带过来的资料,和这个多亏来的人是赫克托,她才在阴差阳错下知晓的消息。
她轻轻道:“我会好好使用的,不辜负你的信任。”
“谢谢你过来找我,与其强调是顺路,我想总有几分是特意,麻烦你了。”
赫克托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会流淌出蜂蜜。
他和执微道别,而后坐着他来的那艘纯白色的悬浮艇,离开了。
赫克托一走,执微一屁股坐回椅子,后仰着靠在那里。
此时,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的脊背附近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执微坐在观景台边,望着停泊场上各种巨型舰艇,焦虑地啃了啃自己的指节。
想想看吧,现在情况很明显了,有一大批人在试图抓捕她。
……好在,没人想到她能勇到直接竞选神明,还莫名其妙地成了选神里的潜力新人。
所有人都试图在人群里艰难找寂寂无闻的她,她暂时算得上安全。
执微郁闷地把杯子里的饮料喝掉,机械臂殷勤地又给她续了一杯。
之前,她还以为莫名其妙选神是最艰难的事情了。现在看看,还有什么比被追杀更艰难的?
万一被逮到,她就完蛋了!
执微到底还是有些慌乱。她扶着桌面,指尖划过杯沿,慢慢稳下心神。
不要去预想事情的糟糕程度,毕竟现在还没那么糟糕。
在事情发生之前,她可不会自扰,那才是乱了自己的方寸。
执微思考了一阵子,觉得,按着自己之前的计划走,还是可行的。
毕竟赫克托的突然来访,没有对她造成什么额外的影响,反而提前给她做了预警。
执微把赫克托给她的材料,都转给了安德烈。
“看你这边能不能用上。”她摆摆手,随口道。
在安德烈瞪大的眼睛和兴高采烈的神情里,执微深呼吸了几下,开口说:“开一场集会吧。”
执微知道,她必须如平常竞选人一样积极,必须深切地投入到竞选神明中。
如星际所有信徒般,狂热地崇尚这项伟大的事业,避免被神殿看出问题。
她要躲避神殿的目光,做好神殿希冀的竞选人。
在神殿于无名处找寻不到星辰混乱者后,必然会将视线望向人声鼎沸处。
到那时,她必须毫无破绽。
她不能那么早地被淘汰了,执微想。
最好的情况,就是好好混几个月,在总选二对一之前下去就行。
好在她的名次很靠前,有大把的区间可以掉。缩圈一样的淘汰哪怕三倍速开始缩,都缩不到往下狂掉的她。
只要稳健地维持住自己下坠的速度就可以!这边有污染种这个大雷了,她后面就不用再给赞成找什么麻烦了。
安德烈手都在抖!
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执微终于办集会了!
安德烈像是被解开了牵引绳的饥饿藏獒,焦躁不安地到处拱来拱去。
忙得他一头金毛乱七八糟,他还是怎么都不肯满意。
这是执微的第一场集会!
安德烈对执微有滤镜,他觉得执微的集会应该在斯蒂亚德提摩西的中央区,下面是十万人的实体和几百万人的全息影像,台上是财团和贵族,身边是大组织的话事人,执微振臂一呼,台下响应者无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在兰蒙这所学校里,做一场集会。
安德烈不满意,他替执微觉得不值,那种“她只有我了”的热血感又呜嗷升起来了。
他开始疯狂给执微找场子。
兰蒙准备了礼堂,安德烈不满意,兰蒙扩大了战斗训练场给执微做露天集会,安德烈还是不满意。
安德烈甚至在看折叠会场。
这玩意儿价格很昂贵,但还挺适用,只有一个集装箱那么大,但停到想要的位置后,就会扩大延展,成为所需要的会场。
集会结束后还可以重新压缩折叠起来,恢复成原样,打包带走。
何况,在安德烈看来,这个价格并不算贵。
在贪狼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盯着那个价格看了一会儿,说:“唔,以我之前做兼职的工资,买这个的话,我从选神开始的那天开始打工,到现在还没还完账单。”
安德烈对他龇了下牙,露出自己一口洁白的牙齿,自以为凶悍:“那是你!”
他算了算现在的钱,果断入手了一个折叠会场。
安德烈很能讲道理的:“主官是竞选人,她是荒星的个人独立竞选人,本来就没有组织自带票也没有强悍的家乡选民,第一次集会当然要撑住面子!”
贪狼颇有兴味地深深看他一眼,对他买的折叠会场没提起兴趣:“我倒觉得,撑住她的不是这些新潮科技或者昂贵东西。”
他喃喃道:“撑着她的,是她的追求和抱负,纲领和理想。”
安德烈惊奇地看着他:“诶,你会说人话诶!”
贪狼磨了下牙,又提起了安德烈不愿意听的事情。
他语气沉闷:“而且,你知道的吧,即便准备得再好,我和鹑火注册成功后,所有人都会另眼看她吧。”
安德烈:“ ……我知道。”
他冷下面孔的时候,眉眼锋利,似乎呼吸间都可以造就冰霜。
安德烈对贪狼讲话,毫不客气:“她值得。只是你们不配。”
贪狼如安德烈说话时一样的神情,冷冷道:“我知道。”
集会的时间定下之后,执微一点儿都没准备什么。
她该吃吃,该喝喝,安德烈明显比她要着急多了。
执微看他都有些凌乱了,惊奇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安德烈坐在那里,面前几块大屏幕上播放着往届的竞选人的宣讲视频,桌面上的光屏里是各种文件资料和稿子。
但以安德烈的脑子,显然做不到整合它们,并给执微提出什么有用的纲领倾向意见。
“副官会为主官写演讲稿和纲领诗。”安德烈很焦虑,躁郁地满地转圈,像是被装了发动机的陀螺,“可我真的很,很不擅长这个。”
安德烈的想法就很单纯。他觉得自己做副官,就要为执微分忧解难。
他垂头丧气着,埋怨自己不是一位优秀的副官,或许连及格都做不到。
但执微很满意啊!
执微望着安德烈灿金色的发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忍住心底的快乐,胡乱地揉了揉他的脑壳。
“没关系!你比他们都厉害。”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看,你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这多有勇气啊,这世界上实在有太多装模作样的人了。”
比如她,她就在装模作样。
她不仅要在安德烈面前装模作样,她还要去选民面前装模作样,她简直是装王!
安德烈羞窘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又抬眸,用蕴藏汹涌般海浪的蓝色眼睛,深深望着她,担忧道:“那你怎么办呢?我帮你请一些专家审校稿件?对了,我的家族之前……”
眼看着安德烈要去找家里了,执微急忙拦下他:“不不不!听着!我有自己的计划!”
执微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她的目标很简单,被淘汰,但要体面地、不引人怀疑地,被淘汰。
于是也不用精心准备什么,她登上演讲台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主打的就是一个糊弄,之前在大厂996,每次开会时被叫起来发言,她糊弄领导,现在她准备糊弄大家。
用的还是同一套话术。
说的都是人话,但听嘛,听不太懂,仔细去听,还发现有点儿克苏鲁。
不可直视,不可仔细思考。
执微的第一场集会,在兰蒙学府的主正门前。她登上演讲台,身后就是兰蒙学府的校名石。
镜头扫过去,人们看见她笔直的身影,她一身藏青色的袍子,和兰蒙巨大的石刻,气派高雅。
她只一个人,却丝毫不显渺小。
当然,和她一周多前,在神殿的那次有明显差别。
那时候她真正是自己一个人,现在,安德烈就在舞台侧面,贪狼穿着全套护卫官的服饰,面具遮住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站在她身后。
他紧盯着台下,一只手按着武器,意识则坚定地为她维系着防护罩的能量。
“好的,谢谢。”执微小幅度地歪着头,望着台上台下满场的对准她的摄录机器,轻轻笑起来。
“辛苦你们的镜头,希望我表现得不会太糟糕。”
好,让她想想,她要说什么来着……
诶,这边无人机镜头飞过来了,她微微侧身,目光对它示意,眉眼中沁着笑意。
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先说点历史背景好了。
执微将手肘搭在演讲台上:“三千多年来,选神的去中心化一直做得很好。可从结果导向来归因分析,垂直领域过于繁杂,如何收口就成了问题。”
只要开始说,脑子就和进入了异样维度一样,话赶话嘟噜嘟噜地往外跑。
“过于精细化、差异化、结构化,反而造就了无可逾越的信息屏障,细分梳理后的联动布局,往往不利于加速共建。”
“在沉淀复盘后,不难发现协同串联的赋能效应不足,量化重组的挑战也近在眼前。我想,目前我们需要更多的落地响应和各方兼容。”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壳。他上次也没听懂,但一个竞选唯一神的纲领就足够征服他了。
他悄悄问鹑火:“你听懂她在说什么了吗?”
鹑火摇摇头。
但她有她的道理,她轻轻说:“当你听不懂神明的话,你就去看她做的事情。”
安德烈一怔。
去看她,做的事情。
她允许污染种加入她的竞选团队,难道真的是贪狼和鹑火有什么顶尖的才能,可以对冲甚至压制掉他们身份给她带来的风险吗?
不,鹑火清晰地明白不是这样。
说实在的,鹑火只觉得一切的起因,是因为执微心软。
那是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竞选人身上的特质,执微拥有,并毫不吝啬地帮助了他们。
执微还在叭叭讲呢。
在执微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许多人晦涩的目光都落在执微身上。
她以为集会将平淡结束,但显然,一切不会如她所想。
比起同期竞选人,执微做得太少,可效果却太好,每一步都踩得正正好。
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倒霉,可别人又不知道!
别人觉得她可以预料到事态发展的每一种情况,在各种情景下都拿到最优解,简直是深不可测。
于是有许多组织在拉拢她,自然也就有许多竞选人站出来,准备打压她。
而她的把柄,是直接递到了敌方手中的。
自然有人迫不及待地对她下手。
在执微宣讲结束后,执微还没有下台,台下却突然响起一道明显做过伪装的声音。
“这就是你收留污染种进竞选团队的原因吗?”
这话一出,本来热闹的场地里陡然寂静。
大概有几秒钟,周遭是一片死寂,静谧到连一个人的呼吸声都如同风响。
执微本来已经侧过身子要走下演讲台了,她听见这话,缓缓转身,正面对着观众。
执微扬起眉梢,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慌:“啊,看来神殿登记成功了。”
而后,她纠正道:“不是收留,是加入。”
执微开口说话后,恍若才是真的打破了大家围绕在自己眼前那不可置信的封闭透明壳子。
那话语的含义终于钻进脑海被粉碎、读取、理解,人们听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便更加震惊。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震撼大过了一切的感官,连预备好的谩骂都无法吐出口,喉头堆积着惊呼。
人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吸气,于是执微听见台下传来整齐划一的一声:“嘶——”
像是哪里闹蛇了,或者许多人撞到了大脚趾。
执微唇角勾起笑意,半点没有做错事的窘迫,理直气壮地站在台上。
她甚至分心用意识操作了一下光脑,去星网上看自己的资料,果然在执微的竞选团队那里看见了更新的资料。
【护卫官:鹑火、贪狼。】
她满意地点点头。
台下的观众看着她那丝毫不心虚的表情,更晕晕乎乎了。
这实在是超乎常理啊,三千多年以来,人们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情!
没有半点之前过往的案例可以参考!没有半点之前的做法可以遵循!
污染种不是没有混进竞选团队的,但那都是对手为污染种遮掩了身份,才让邪恶的卑劣侵蚀污染了纯洁的灵魂。
可现在执微自己邀请污染种加入,倒反天罡,大逆不道,肉排煎锅子,星舰扛起停泊场!!
人们被极度的荒诞碾压过脑子后,脑子反而软糯Q弹又嫩滑起来了。
半晌,人群里弱弱传来一阵声音。
“您是被陷害了吗?我就知道有人陷害您!”
“污染种居然连您都蒙蔽了,一定是因为您太善良了!”
“刚才是谁在喊?!自己的声音都要伪装,一听就是来集会闹事的,护卫官快点把那人逮出来!”
“嘘,护卫官就是那两个污染种……”
“那那那副官在哪里?副官吃干饭的吗?”
“副官是一个伊图尔……”
“……我可怜的执微竞选人!她明明满腔都是对选民的热血,却被身边人蒙蔽至此!”
执微:……骂她身边的人干嘛,怎么没人骂她?!
她神色端正了些,思索一下,打断了台下的细碎声响。
“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欺瞒蒙蔽我的污染种是谁。我只看见了和我一起组织本次集会的两个人。”
执微故意叹了一口气,叫自己本就温柔的面容,更显得无辜可亲:“可以允许我和大家介绍一下吗?”
说完,她也不等大家的允许,她直接开始介绍。
“鹑火是一个很有天赋,也勤奋好学的女孩子,许多时候,不用我交代给她什么,她会自己高效迅速地做好她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贪狼很忠诚,面对危险的时候,我相信他会行使护卫官的职能,坚定地保护我。”
执微望着台下,望着许多本就是本选区的选民:“我读完了斯蒂亚德提摩西选区的保护法案。”
她包含歉意地看向大家,叹息一声:“保护法案是在保护污染种,但我现在需要他们保护。抱歉,我并非大家臆想中的完美竞选人。”
“我不会要求每一位选民都支持我的做法,我想,每一个人做出行动时,都有着自己的理由。”
她还帮着大家找补呢!她说话的时候,莫名神态当中有几分悲悯,无论是谁,都觉得她在体谅自己,都认为她在苦心为自己找借口,包庇自己,她多么体贴。
“大家的反对与抨击,不会因为只是意念中的偏见,而一定存在真实的依据。”执微举例子说,“或许你被污染种攻击过,或许你与污染种有过纠纷,我理解并尊重,也深表遗憾。”
她对着那些飞到她面前的镜头,向着台下的观众,和星网上无数会看到她的人,温和开口。
“各位,我不宣扬、不推崇、不强制、不鼓动,我只站在你们的面前,所有人都可以看着我。”
执微在说这些的时候,也那样亲切温柔:“如果我自食恶果,请各位引以为戒,如果我毫发无损,请各位看着我更多的、所有的一切,全部发生于你们面前。”
“我是执微,我就说到这里,谢谢。”她话音一落,转身就走,袍子在空中掀起弧度。
人们沉默、惊慌又着迷地看着她。
看着她垂在胸前背部的黑色垂顺长发,含着温和笑意的眉眼。
望着她亲切又疏离的态度,那种叫人心尖发颤的姿态,好似近在咫尺,却永远触碰不到……
这种姿态,就是竞选人与生俱来的神秘感,对吧?
执微:……唔,倒也不是。
这是爱豆的基本素养。
她习惯了,做这行久了,哪怕她不算正式出道,但她还是系统研究过的。
爱豆嘛,无非就是星云般的偶像。要提供亲密朋友般的幻想空间,却又不可与粉丝过于密切, 从而打破幻想。
他们喜欢的,永远是他们幻想的她,或者说,是他们期待中的他们自己。
她都练习成本能了,下意识就这么展示自己。
在选民眼里,简直不得了了,她好特别哦!
她不像别的竞选人,她不炫耀自己的高贵,也不故作谄媚地笼络选民。
她黑色的发丝在随着她的转身,扬起漂亮的发尾,她望向台下的眼神,闪着动人的光晕。
她说着人们听不懂的话的时候,人们为她着迷,她说着人们听懂的话,人们也为她倾倒。
执微,人们默念她的名字,执微。
半晌,人们才缓过神来。
……不对啊,哪怕是执微,也不能把污染种拉进竞选团队啊!!干嘛呢这是?!
这也太特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