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鬼王幼崽在玄学直播里封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三合一)


第33章 (三合一)

  赖佳还在好奇江芜为什么要盯着一块空地发呆呢, 身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可可爱爱的小女孩。

  她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嗷了一嗓子, “崽崽!”

  天哪天哪,芜崽居然就站在她面前!

  赖佳没忍住, 试探着伸出手去戳了下江芜的小脸蛋,“这是真人还是还是全息投影啊?”

  又嫩又滑,软乎乎的。

  赖佳:!!!

  “崽崽!我的崽崽!”赖佳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啊,你, 你是怎么过来的?”

  从宁城到她的城市距离几百公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瞬间移动吗!

  她大脑一片混乱,还想对江芜亲亲抱抱,对上她圆鼓鼓的小脸,突然清醒过来。

  不行,崽崽可是很厉害的大师,不能不尊重她。

  赖佳秒怂, 果断道歉, “对不起崽崽,我刚才太激动了, 不是故意要……戳你的。”

  呜呜呜, 但是能亲手摸到崽崽的感觉太好了,她真的好可爱啊!

  赖佳终于明白为什么柳蛮蛮每次见到江芜都要抱住不撒手了,就问谁能忍得住!

  她现在的心情真就是应了那句话,“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的手”。她眼巴巴地围着江芜转圈圈,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而此时的直播间观众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刚才眼前一黑, 还以为是直播故障, 下一秒崽崽居然就瞬移了???】

  【啥也不说了,我宣布今年《降灵》冠军已经产生了!就问还有谁能做到?还!有!谁!】

  【@国家航天局,速来直播间学习瞬移科技,外星移民指日可待!】

  【芜崽,我的崽崽,能不能也来安城看看姨姨!】

  【双城+1】

  【永城+1】

  到最后直播间里满屏幕的报地名报小区,大家都盼着芜崽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球球了,何时能实现一户一崽!让芜崽走进千家万户!】

  “……我看你们是想累死我。”

  江芜看到弹幕简直哭笑不得,这么离谱的要求,还是等她受天道敕封,修成金身后再说吧。

  眼珠一转,她又幽幽说道:“不过你们这辈子应该都有机会见我一次的。”

  【???】

  “阿芜!”

  选手们单独直播的时候,徐铭也没闲着,一直在总控室注意着各个直播间的动静。

  他就低头回了条消息的工夫,江芜怎么跑到另一半屏幕里面去了?!

  徐铭赶紧去了江芜的直播房间,发现她专属的花瓣小坐垫上已经空了。

  他对着镜头“对面”的江芜拼命招手,“你怎么突然跑那边去了?这是什么情况?”

  “节目只规定了直播连线,没说一定要我在房间里直播吧?”

  江芜眨眨眼睛,很聪明地想出了个钻空子的主意。

  她冲徐铭挥了挥手,“放心,我在这边也不会挂断直播哒。”

  徐铭:……好像似乎也没毛病?

  他挠了挠头,江芜有“瞬间移动”的本事,可他没有啊!还不是只能听这小祖宗的?

  “那,那你自己在那边小心点啊。”徐铭犹如老父亲附体,殷殷叮嘱,又拜托旁边的赖佳,“阿芜还小,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下,别让她自己乱跑……”

  赖佳拍拍胸口,“导演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崽崽的!”

  徐铭想起她的十年散打经验,稍稍放了心。

  不过真要遇到什么危险,谁保护谁……好像还不一定?

  徐铭回到总控室,想了想干脆把赖佳那一半屏幕全都放大。

  反正另一半现在也没人了嘛。

  “佳佳,你在跟谁说话?”

  赖佳妈妈让同事把张桂枝儿子送去楼上肿瘤科病房,一转头就看到女儿身边多了个白净漂亮的小女孩。

  江芜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地冲她点头,“赖佳妈妈你好,我是江芜。”

  赖佳妈妈还没认出江芜是谁,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抱了起来,捏着她的小脸笑道:“小乖乖,你是谁家的小朋友呀,你爸爸妈妈呢?”

  “妈!”赖佳疯狂冲妈妈使眼色,“她就是刚才指挥我救了你的芜崽啊,不要对人家这么没礼貌……”

  赖佳妈妈慢了一拍,“什么?”

  她又低头细细端详江芜的小脸,终于想起这就是刚才女儿手机屏幕上那个孩子。

  “她怎么从手机里跑出来了?”赖佳妈妈迷糊地问了一句,又忍不住再摸摸小脸蛋,“太可爱了,让我想起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白白胖胖……”

  赖佳皱起小苦瓜脸,“崽崽……”

  她老妈除了工作上绝对专业认真,在生活中简直就是个马大哈。

  江芜挣脱赖佳妈妈的怀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习惯了。”

  习惯了自己就是这么可爱啦^_^

  赖佳三两句话跟妈妈解释了江芜出现的原因,“……崽崽可能是觉得隔着手机不方便她调查,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说到最后没忍住骄傲地抬起下巴。

  她也算是和崽崽“面基”第一人了吧?

  【可恶,收起你那炫耀的嘴脸!不要逼我嫉妒你呜呜呜】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疯狂搜集身边的灵异事件,我也想要崽崽来找我玩!】

  “瞬间移动?”赖佳妈妈怀疑地瞪大眼睛,X光一般在江芜身上扫来扫去,“真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

  “赖女士,快收起你危险的想法!”赖佳张开双手拦住她,“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啊,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行吗?”

  说出来她都不信,自己居然被一个程序鬼做的游戏骗了那么久……

  “好吧……”赖佳妈妈放弃了带江芜去拍个片子的想法,惋惜地舔舔嘴唇,“那你们打算怎么调查?”

  赖佳也不知道,于是她转过头问江芜,“崽崽,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芜想了想,“其他的病人现在在哪里?”

  赖佳妈妈:“自从张桂枝出事后,院长和我们主任商量过,把他们暂时转到精神科病房了,就在十一楼。”

  “我要去看看。”

  离开前,江芜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女孩的怨灵已经消失了,江芜在这里搜寻不到她的痕迹。

  但她留在张桂枝儿子身上的“诅咒”依然存在。

  ——那些病人说的不是疯话,他们确实被诅咒了。

  *

  整个十一楼都属于精神科,这里的病房也很特殊,单人单间,门窗都做了特殊处理,防止病人自残或轻生。

  “除了张桂枝,还有七个病人都患有人面肿瘤。”赖佳妈妈暂且这样称呼这种怪病,“他们的病程发展速度不一,但在最新的CT影像中,都能看出人脸的轮廓了,只是清晰程度有所不同。”

  赖佳妈妈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江芜解释,“就像用橡皮泥捏小人,先捏出大概轮廓,然后慢慢雕琢五官,画出眼睛鼻子。”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第一个病房前。

  赖佳妈妈推门进去,第一眼没看到人,喊了两声,“曹欣?”

  又往里走了几步,突然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躲在这儿啊?”

  一个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长发女人,躲在病房最里面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身体用力蜷成一团,浑身不停地发颤。

  她嘴里嘟嘟囔囔,似乎在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

  江芜走上前,隐约听到“放过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她忽然开口,“你做了什么?”

  曹欣猛地抬起头,蜡黄的脸色,深凹的眼眶,神经质一般的病态模样,吓得赖佳差点惊呼出声。

  江芜面色不改,依旧站在她面前,又问了一遍:“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曹欣突然尖叫着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在病房里乱跑,“她来了,她来了,我们一个都别想跑!”

  她突然又站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空气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曹欣又哭又笑,绝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像肿瘤病人,更像是个……疯子。

  听到动静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冲过来,正要把曹欣架上床,她忽然身子一软,不停地抽搐起来,“疼,好疼啊!”

  赖佳妈妈也上前帮忙,她一把拉开曹欣的袖子,只见她手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伤口,像是空气中有一把看不见的小刀,充满恶意地,一下一下划上去。

  她的皮肤开始变红发烫,伤口渗出的血液仿佛在沸腾,发出“噗噗”的气泡破裂声,在密布的伤口间隙里留下一块块烫伤般的褐色烙印。

  医生给曹欣注射了镇定剂,动作很熟练,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等曹欣彻底安静下来,他叹了口气,对赖佳妈妈无奈地说:“化疗对这些病人基本没什么效果,真的不考虑手术切除吗?曹欣的肿瘤在小腿,我觉得手术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我会再跟主任商量一下的。”

  赖佳妈妈表示会考虑,又对江芜说,“曹欣打了镇定剂,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病人?”

  赖佳举着手机,当起了江芜的跟拍,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太吓人了,她精神真的没出问题吗?”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病绝对有问题啊】

  【想起一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赖佳妈妈听到女儿的感慨,见怪不怪地摇头,“你要是像我一样,每天接触那么多肿瘤患者,就会习以为常了。”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尤其是那些得了绝症的病人,有时候他们为了活命,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赖佳果断摇头,撒娇地挽上妈妈的胳膊,“我可没有您这样的大心脏,我胆子很小的。”

  这也是她最佩服妈妈的一点,她可是每天都在跟死神抢人呢。

  很快她们到了第二个病人严磊的房间。

  病房门虚掩着,赖佳妈妈一推门就开了,正好看到一个小护士在跟严磊说话,不知道严磊说了什么,逗得小护士眉开眼笑的。

  她一转身看到赖佳妈妈,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神情有些慌乱,“赖医生,我,我来给病人换药。”

  “嗯,换完就赶紧回护士站吧,我刚才好像听护士长说要开会呢。”赖佳妈妈随意说了一句,小护士果然着急地匆匆跑了。

  “赖医生。”严磊靠坐在病床上,冲她扬起笑脸,“您来查房吗?”

  目光又转向一旁的赖佳,立马认出,“这是您女儿吧?你们长得可真像。”

  他笑起来有点桃花眼的感觉,个子高长得好,估计上学时也是校园男神级别的人物,让人第一眼见到就心生好感。

  也难怪刚才的小护士被他逗得春风满面。

  赖佳礼貌地冲他点了下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赖佳妈妈拿起床头的治疗记录本翻了翻。

  严磊无奈地叹气,“还是老样子,肚子一阵一阵地疼,疼上一会儿又好了,反反复复的,折腾得人睡不着。”

  “那身上有突然出现什么伤口吗?”

  严磊摇头,“没有啊。”顿了顿又问,“我听说其他病情恶化的病人都很痛苦,是不是我很快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他的眉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抹愁绪,“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你认识曹欣吗?”

  江芜一直跟在赖佳身边,乍一看就像是她带来的小妹妹。

  直到严磊听到她突然开口,诧异地挑了下眉毛,“曹欣是谁?”

  “就是跟你得了同一种病,对面3号病房的那个女人。”赖佳补充道。

  严磊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突然一拍手,“我初中同学好像有个叫曹欣的,但是我们不太熟,我也没什么印象了……怎么,她也得了我这种病?”

  他表情很是惊讶,看起来好像并不清楚自己的“病友”都有谁。

  江芜没再说话了,只是看了赖佳妈妈一眼。

  赖佳妈妈会意,安慰了严磊几句,让他放宽心态,按时吃药,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到了走廊上,她才开口:“严磊的病情目前是这些人里最轻的,他的精神状态也还算稳定,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

  看过严磊后,赖佳的想法又动摇了,“他就没有说什么诅咒之类的话,难道真的是曹欣自己在发疯?”

  她想不明白,只好问江芜,“你怎么知道他跟曹欣认识的?”

  江芜一摊手,“你不是说过,这些病人都来自一个地方吗,我就随便问问咯。”

  赖佳妈妈问:“还要去看其他病人吗?”

  江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想看他们的病历和肿瘤片子。”

  看过曹欣和严磊后,江芜意识到,从这些病人身上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了。

  他们的过往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冥冥之中有因果相连,却又看不真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古怪又可怕的人面肿瘤,绝不是随机挑选受害者。

  曹欣不停地说“放过我”,严磊提起曹欣时那遮遮掩掩的语气,都能证明他们身上有秘密。

  难以启齿,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医生办公室,赖佳妈妈找来这些人的病历,还有厚厚一摞CT片子。

  “先给我张桂枝的资料。”江芜说,“还有她生前拍的最后一张CT。”

  赖佳妈妈递给她。

  灰黑色的胶片上清晰地照出人体骨骼和脏器,在腹部的位置隐约可见一团阴影,稍加调整角度,就能透出一张人脸的轮廓来,眉眼口鼻都活灵活现。

  就好像……有一颗缩小的人头钻进了张桂枝的肚子里。

  赖佳忍着害怕,帮妈妈把所有病人的片子依次排好,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还真是张桂枝片子上的人头最完整啊,看起来像是个女人?”

  没错。江芜在心底默默补充,这张脸跟她刚才在楼下见到的那个怨灵一模一样。

  “你会画画吗?”她问赖佳,“能不能把这张脸画下来?”

  这可难倒赖佳了,她摇摇头,“我没学过画画……哎,弹幕上说,可以试着用AI绘图软件生成?”

  直播间的观众多,大家一听江芜需要画画,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赖佳按照弹幕所说,先下载了个AI绘图软件,然后拍下张桂枝CT片子上的人面肿瘤作为参考,再加上一些关键词。

  “大概十几岁的女孩子,长头发,齐刘海,双眼皮,这里有颗痣。”江芜在颧骨的位置指了一下。

  赖佳把这些词输入软件,笑道:“崽崽你是透视眼吗,怎么还能看出这里有颗痣啊?”

  片子上当然看不出来这么多细节,但江芜刚才已经见到本尊了。

  很快,软件就自动生成了一张少女的画像。

  也许是因为人面肿瘤拍出来就是黑乎乎的一团,软件生成的画像也是深黑色背景,还有一团团旋涡状的图样。

  少女额前厚厚的刘海遮住了眉眼,巴掌大的脸蛋苍白瘦削,唇色又格外鲜明,微微翘起的唇角,莫名带了一丝邪气。

  赖佳看着画像喃喃,“真是……又好看又吓人的。”

  办公室里就有打印机,江芜让她把画像打出来,她拿着画像又去了严磊的病房。

  严磊正望着窗外发呆,见她回来,不由笑道,“小家伙,不可以在医院里乱跑哦,这里都是病人,会吓到你的。”

  江芜走到病床边,唰地从身后拿出那张AI生成的画像,举到严磊面前,“你认识她吗?”

  严磊定睛一看,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不停地眨着眼睛,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某种原因开不了口,整个人看起来困惑又慌乱。

  “这张画是从哪儿来的?”严磊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老旧泛黄的,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着江芜的眼神里带了惊恐,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仿佛有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光是被她看着,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救你的人。”江芜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想像曹欣那样,被活活吓疯的话,就老实一点,别跟我耍花招。”

  “我,我确实认识这个女孩……”

  严磊咬了咬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她叫华星宜,和曹欣一样,也是我的初中同学。”

  “只是同学吗?”

  严磊低下了头,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竟然有种羞愧的感觉,“她还是我的……女朋友,不过我们后来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严磊嗫喏着:“因为被我妈知道了,她怕早恋影响我学习,跑到学校里骂了华星宜一通,我们就……分开了。”

  “后来呢?”

  “后来?”严磊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后来她好像突然得了什么病,老师说她家里给请了长假,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

  对严磊来说,华星宜只是他年少枯燥的学生时代,一时兴起追求的漂亮女生而已,他交过不止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她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江芜盯着他的眼睛,“可你在害怕,为什么?”

  严磊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有点内疚。”他声音渐低,“我妈脾气很坏,她找到学校来的时候,骂的很难听,很多人都看见了。”

  而他只能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那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子承受谩骂和羞辱,连站出来为她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从那天起,他没有再跟华星宜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丝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懦夫。

  这是严磊最不愿提起的回忆,他有时甚至会希望华星宜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江芜垂眸沉思。

  严磊和华星宜曾经是恋人,这会是他病症最轻的原因吗?因为华星宜对他还有往日的情意?

  既然有情,为什么又让他也长出这种可怕的人面肿瘤呢?

  严磊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她又重新仔细观察着严磊的面相,忽然开口:“你母亲五年前去世了对吗?”

  严磊吓了一跳,点头,“对,是车祸,挺突然的……”

  那天早上,他妈出门去买菜,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当场死亡。警察和交警都来现场勘探过,确认是意外事故就结案了。

  江芜出了病房,在走廊上找了个无人角落,拿出她的小本本。

  “华星宜,华星宜……”

  她念着女孩的名字,生死簿无风自起,唰唰地快速翻动着。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查不到华星宜的任何资料。

  居然有人不在生死簿上,是被抹掉了吗?

  江芜想起华星宜居然不怕她的法术,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在生死簿上抹去一切痕迹,这可是渎神戏鬼的逆天之术。

  华星宜不可能有这么高深的修为,除非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江芜摇了摇头,收起生死簿。

  看来这回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回到赖佳妈妈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多了个陌生的老头,正对赖佳妈妈连连鞠躬。

  “是张桂枝的丈夫,来替他那个混账儿子道歉的。”

  赖佳小声对江芜说,脸上还很不忿,显然不想轻易放过那个行凶男人。

  “赖医生!”

  老头突然给赖佳妈妈跪下了,苦苦哀求,“我知道桂枝的事不怪您,您和其他医生都尽力了,是她自己说太疼了受不了了,是我没能看住她……可我们俩就鹏飞这一个儿子,您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您救救他吧!”

  “哎,金大爷您快起来,您千万别这样。”

  赖佳妈妈赶紧去扶,好说歹说把老人家拽了起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不管金鹏飞之前做了什么,他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一定会尽力的。”

  金大爷被按在了椅子上,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大爷抹起了眼泪,连连摇头,“家门不幸啊……”

  江芜忽然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老爷爷,我们能去你家里看看吗?”

  金大爷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赖佳不明就里,但还是上前解释,“这是江芜大师,她很厉害的。”

  “大师?”金大爷更糊涂了,这小娃娃是哪门子的大师?

  “你已经没了老伴,还想失去唯一的儿子吗?”江芜板起小脸,稚嫩可爱的面容莫名让人信服,“有病人说这是一种可怕的诅咒,我要去你家里找更多的线索,才能查出真正的病因。”

  金大爷立马站了起来,“成,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家去!”

  赖佳妈妈还要上班走不开,只好叮嘱女儿多加小心,照看好江芜。

  二人跟着金大爷回到了他们家,在一个上了年头的老小区里。

  路上还碰到了不少邻居,纷纷对他点头致意,“老金,节哀啊。”

  爬上四楼,金大爷掏出钥匙开了门。

  张桂枝已经去世,但她是死在医院里,又被直接送去殡仪馆的,家里还维持着平时的摆设,东西挺多,但收拾的很整齐,干干净净的,富有生活气息。

  金大爷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的,他和张桂枝的结婚四十周年合影,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蹒跚着走到沙发前,对赖佳和江芜摆了摆手,语气疲惫,“你们想看什么就自己看吧。”

  金大爷和张桂枝的家是很传统的两居室户型,一进门就是客厅,南边是两个卧室,北边是厨房和卫生间。

  赖佳跟着江芜进了老两口的卧室,然后才小声问:“崽崽,你想找什么啊?”

  江芜说,“跟张桂枝有关的信息。”

  赖佳有点迷糊,她挠了挠头,“可你不是……会招魂吗?”

  怕吓到金大爷,她把声音压低,“你直接把张桂枝的鬼魂叫出来问问不就行了吗?”

  江芜看她一眼,“问题就是我招不出来啊。”

  她在医院的时候就试过了,张桂枝的鬼魂不在人间,也没去地府报到。

  她怀疑是被华星宜带走了,毕竟她一看就是来报仇的。

  这份仇恨甚至蔓延到了张桂枝的儿子身上。

  不过……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金大爷。

  为什么张桂枝和金鹏飞都得了人面肿瘤,金大爷却没事呢?

  难道这种“诅咒”只在血亲之间传播?

  可是听赖佳妈妈说,除了张桂枝的儿子金鹏飞,目前其他病人的家属都还好好的。

  而且金鹏飞身体里的人面肿瘤来势汹汹,华星宜又突然在急诊室现身,如果不是江芜出手拦了一下,估计金鹏飞已经没救了。

  如果病情的严重程度和华星宜的仇恨值挂钩的话,那么相较于张桂枝而言,华星宜,似乎更恨金鹏飞?

  可是金鹏飞偏偏又晚于张桂枝发作,甚至是在张桂枝自杀以后,他才出现了人面肿瘤的症状……

  是诅咒转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芜满脑子都是这些人名,绕得她一阵发晕。

  赖佳见江芜站在那里,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也不敢打扰她,自己在卧室里转悠起来。

  进门左手边是一面衣柜,靠近门的位置做了开放式的扇形置物架,是很老式的设计了,通常上面会放一些相框或者小摆件之类的东西。

  赖佳注意到柜子上摆了张合影,凑近一看,是一张学生毕业照。

  张桂枝站在一群年轻洋溢的学生中间,脸上带着慈祥又欣慰的笑容。

  她随口问了一句,“张奶奶是老师吗?”

  “啊,对。”金大爷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点头,“桂枝是中学老师,今年才退休。”

  他叹了口气,“本来我们说好了,等她退休后就到处旅旅游,散散心,她为学生付出了大半辈子,也该好好放松一下,可没想到她就……”

  老师?

  江芜来到柜子前,踮了踮脚尖还是看不到,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崽崽也要看吗?”赖佳忍着笑把相框拿下来,“你还想看什么就告诉我哦。”

  啊,不行了,她又要忍不住rua崽崽了!

  江芜两只小手抱着相框,大脑飞速运转。

  赖佳妈妈说过,这些病人都来自一个地方。

  曹欣和严磊是初中同学,张桂枝是今年刚退休的老教师……

  她蹬蹬蹬跑到金大爷面前,“爷爷,你知道曹欣和严磊吗?还有华星宜,他们是你老伴的学生吗?”

  金大爷目露迷茫,“桂枝带过那么多届学生,我哪能记住那么多名字啊……等等。”

  他忽然起身,在客厅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影集,对江芜说,“这里有桂枝和每一届学生的毕业照,要不你们自己找找?”

  赖佳接过影集,和江芜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始翻找。

  她一边翻一边问江芜,“曹欣和严磊我都见过了,华星宜又是谁啊?”

  也是得了人面肿瘤的病人吗?刚才好像没在病历上见过这个名字啊。

  江芜没出声,只是按照曹严二人病历上的年龄,大概确定他们的毕业时间。

  “……找到了。”江芜翻到一张二十年前的毕业照。

  由于年代久远,相纸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的人脸也变得模糊,难以辨认。

  “这个应该是严磊吧?”赖佳指着照片上最后一排正中间,身材高大,抿唇微笑的男生,“感觉跟他现在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赖佳认人很有一套,很快也找到了曹欣,是第二排左边的一个爆炸头女生,长长的斜刘海几乎要盖住半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就非常的“时髦”。

  她无意中把照片翻了过来,顿时无语,“崽崽你看,这上面都写着学生名字呢。”

  估计是张桂枝为了留念,又或者是怕自己忘了教过的学生,所以在合照后面用圆珠笔一一对应,写上了名字。

  “曹欣,严磊,还有这个魏玉敏,都是我妈妈的病人。”赖佳一共找出三个,“可是没有你说的华星宜啊,难道她不是这个班的学生?”

  江芜低低开口:“听说她请了长期病假,可能没来拍毕业照吧。”

  “那还挺可惜的。”赖佳嘀咕了一句,“我从小到大的毕业照都留着呢,那可都是我青春的纪念啊。”

  青春的纪念……江芜看着照片上一张张模糊的,却青春洋溢的脸孔,又想起了华星宜。

  她的青春又在哪里?

  *

  灵案组办公室内,韩默和没出外勤的组员都在看江芜的直播。

  组员A吸溜着泡面,含糊不清地开口:“难道是校园霸凌?女鬼复仇?”

  组员B吃着饼干摇头,“不对吧,那张老师的儿子为什么也会得病?没听说这种复仇还要牵连家人的。”

  韩默就在这时接到了江芜的电话,“阿芜,你找我?”

  “对,我现在在容城……”江芜话还没说完,就被韩默笑着接上,“我知道,我就在办公室看你查案呢,小侦探。”

  江芜松了口气,那就好,省得她磨嘴皮子了,“你在容城有没有能用的人,帮我查一下这些病人的资料……”

  “没问题,一会儿我让那边直接和你联系。”韩默一口应下。

  他回到办公室,就见组员们都眼巴巴地盯着他,“头儿,江芜给你安排任务了?也带上我们呗。”

  嘿嘿,他们也想体验一下瞬间移动是什么感觉……

  “别想了,等你们过去黄花菜都凉了。”韩默不客气地敲他脑袋,“我已经安排容城分部的同事接手,咱们今天就老老实实看直播吧。”

  组员抱头哀嚎:“天哪,如果以后江芜全国各地到处跑,岂不是都要便宜其他地方的同事了?”

  容城灵案组的动作很快,大约半小时后,一名自称陶警官的男人就带着厚厚的资料敲响了金大爷家的房门。

  金大爷开门时还愣了一下,“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不找你,我找江芜。”

  陶警官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看起来就不好惹。

  但当他来到江芜面前,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声音也放轻了,“小江芜,欢迎你来容城呀。”

  惊得江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种看壮汉绣花的违和感。

  陶警官说完也意识到自己不太对劲,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大粗嗓门,“实不相瞒啊,从你来到容城,我们就开始追你的直播了,这些档案都是刚从户籍处那边调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嗯,做得不错。”面对属下邀功,江芜都会习惯性地夸两句。

  她接过档案,发现这样可比她自己一个一个动手查方便多了。

  档案中显示,曹欣,严磊,魏玉敏,还有另外两女一男,三个病人,这六个人都曾经是城关中学的学生,而张桂枝是曹严魏三人的班主任。

  第八个病人叫邹国海,今年四十八岁,无业,和前面七个人好像没什么关系。

  最后一份档案是华星宜的,江芜翻开第一页,右上角贴着她的一寸照片。

  赖佳凑过来看,惊呼出声,“原来她就是华星宜啊!”

  这不就是AI软件生成的,人面肿瘤上的那张脸吗?

  只不过这张照片看起来更稚嫩,也更漂亮,完全没有画像上那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华星宜的档案上显示,她曾经也是城关中学的学生,但就在初三那年,华星宜的爷爷到派出所报了孙女失踪,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吗?”江芜抬起头看着陶警官。

  陶警官搓了搓手,似乎有些难为情,“是,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失踪案,到最后……都变成了悬案。”

  起初,华星宜的爷爷隔段时间就会到派出所去问问进度,他的孙女找到了没有。

  大概是思念成疾,老人家没过两年就去世了。从那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人关心这个叫华星宜的女孩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可是严磊为什么会说,华星宜是生病请了长假,才不来上学了呢?

  是他撒了谎,还是有人骗了他?

  江芜合上华星宜的档案,忽然发现,“这里面怎么没有金鹏飞的?”

  她跟韩默说的是,要所有人面肿瘤患者和华星宜的资料。

  金大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陶警官开口解释:“金鹏飞是刑满释放人员,他的档案还在司法局那边,没调过来呢。”

  江芜转头看向他,“你儿子坐过牢?”

  金大爷满脸通红,难为情地点点头,小声辩解,“我和桂枝就这么一个儿子,年轻时都忙着工作,没教好他。他就,不小心走了歪路,犯了错……”

  江芜追问:“他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金大爷似乎更说不出口了,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就是欺负了一个女孩子……”

  赖佳顿时满脸鄙夷,握紧了拳头,关节咯吱作响。

  早知道刚才那一脚该踢得更狠一点的!

  什么东西!

  江芜语气渐冷,“被他欺负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今天又是好冷好冷好冷……

  感觉这一章该给的信息都差不多了,还有真真假假烟雾弹(bushi),大家可以尽情猜猜,明天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注: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大卫塞林格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