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节

　　两脚兽，真的就承受不了这个事实吗？

　　关于“小说世界”、关于“主角”。

　　那么，她是不是做错了？

　　刚才……不应该和梁牧声坦诚对话来着？

　　现在……

　　她似乎弄巧成拙了。

　　弄巧成拙——

　　梁牧声疯了。

　　他的“疯”，会不会被叶礼看出来什么？

　　如果……

　　他要问起……她和梁牧声独处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说？

　　继续掩藏真相？

　　还是坦白……说出他们的真正情况？

　　真正情况——

　　梁牧声疯了，是因为他接受不了：余寒不是这一世这个世界的主角。

　　余寒疯了，是因为他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叶礼……会相信这个真实情况吗？

　　他能接受这样的真实情况吗？

　　那么掩藏在真实情况之下的——

　　关于她自己的来历……她也要和叶礼坦白吗？

　　他……能接受她是一只饕餮的事实吗？

　　白皎皎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事情突然变得复杂了……

　　复杂到……出现好多好多的问号！

　　这些问号……她一个都没办法解答。

　　黑暗里……

　　白皎皎眨眨眼。

　　她澄澈的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水雾……

　　她等着。

　　等着叶礼提出心中的疑问……却全然没有解决那些问号的办法……

　　她的手心越来越凉。

　　可——

　　叶礼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看着状若疯癫的梁牧声叫喊。

　　然后……

　　“咚——”

　　他冷着脸将梁牧声按晕在河床上，然后又冷着脸提起他……

　　回眸，握紧了皎皎的手。

　　“他疯了。”

　　他说。

　　“我们得先打晕他，才好带他出去……”

　　他面不改色。

　　“他疯的症状，和你刚才说的……余寒疯的症状很像。”

　　“我怀疑……他们的疯病早有潜伏期了。”

　　“所以……”

　　“才会在今天差不多时间爆发。”

　　叶礼冷静的开口。

　　说完这一长段话……

　　又牵起皎皎的手：“所以，我们得加快脚步出去，好让医生替他们检查。”

　　“……？”

　　皎皎茫然的抬眸……

　　对上叶礼漆黑的、看不清楚情绪的眸子。

　　这是她第一次看不清人类的情绪……

　　不知道是因为地下暗流中太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白皎皎抿抿唇。

　　他、他是真的认为，梁牧声的“疯”和余寒的“疯”有联系？

　　他没有怀疑其他的？

　　譬如……刚才地上那奇怪的血迹？

　　她不知道该不该放下紧张的心情，心底……却无端的轻松了很多。

　　还好……

　　他不怀疑。

　　她……也就不用坦白刚才她和梁牧声的对话了。

　　关于“小说世界”“主角”的真实情况，没有被暴露。

　　她的饕餮身份，也不需要暴露。

　　她更不用面对那一串串问号……

　　皎皎松了口气。

　　她握紧了叶礼的手，和他一起加快脚步……

　　两人一直到出口附近，都没有再提起梁牧声“疯了”的事情。

　　“有信号啦！”

　　皎皎亮了亮眼眸。

　　“那我联系林子笙。”

　　叶礼将晕过去的梁牧声丢在地上。

　　“嗯！”

　　白皎皎点点头。

　　*

　　此时，救援队已经派了五六拨人进小溪了。

　　他们穿着专业的防护服，在救援队长的指挥下下潜……

　　仍是如此，也没找到有通往地下暗河的入口。

　　“奇怪。”

　　救援队长一个头两个大——

　　“不应该啊！”

　　“这条河能让他们消失，那一定是因为地下暗河的存在……”

　　林子笙神色越来越凝重……

　　就在救援队长又要派人下去的时候，他蓦然抬眸！

　　“我来！”

　　“你？”

　　队长脸色一沉——

　　“你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下去了也没用……”

　　“可你们这么多专业人下去，不也什么都没找到吗？”

　　林子笙眉头紧蹙。

　　“现在已经距离他们失踪有近三个小时了！”

　　“如果他们当中真的有人被毒蛇咬，还能撑得下去吗？”

　　“……”

　　救援队长一僵。

　　“说话啊！”

　　林子笙扬了扬声。

　　“……不能。”

　　旁边的医生，白着脸回答。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