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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


  京大宗教学两个年级两个班的总共四十个人这一次的目的地, 除了普济寺,就是普济寺坐落的城市的临市边阳下辖的一个小村落, 环境古朴, 靠山吃山, 一直没有真正步入现代化, 还保留着相当一部分旧社会的传统,谷雨祭天就是其中一项。

  没错, 大家没看错,和仪他们班三十多个人,跟着三名老师, 加上大三的学长学姐们,总共四十个人。

  足可见宗教学往年的人丁凋零。

  至少一位学长在看到‘人丁兴旺’的大一班级之后, 就忍不住感慨:“时代变了啊。”

  “此言怎解?”有人开始和他搭茬。

  和仪没随身带多少东西, 只背着一个旅行包, 手里拎着个纸袋子, 随手旅行包塞到置物架上, 毛望舒就亮着眼睛扑向那个大纸袋。

  学长叹气道:“咱们宗教学那一向是校内有名的人丁凋零, 我们这一届总共才五个人, 一桌麻将另一个,是不是老周?”

  周学长穿着样式略古朴的对襟外套,头发用木簪子盘着, 正笑着与陆离玉等人见礼,听到这话随口答:“怪我怪我。”

  学长眨眨眼,有些疑惑。周学长指向正美滋滋和毛望舒分着零食的和仪:“怪我不如和师啊,这叫什么?偶像效应是吧?”

  “哈哈,不敢不敢。”和仪笑眯眯摆摆手,把一盒鸭脖提了提:“您是……全真道?”

  周学长也笑眯眯地,一摇头:“家传。这鸭脖好香哦。”

  “那是,来,尝尝。”和仪热情地拿纸巾捧着递给他两块:“我家厨子的秘制配方,一般人做不出来,香辣的哦!”

  她表情有些陶醉,江离满脸悲愤地看着毛望舒大快朵颐,泄愤一样狠狠嚼着豆干。

  秦老师凑热闹一样地讨了块鸭脖尝了一下,眼睛一亮:“味儿真好。不过……你们家换厨子了?”

  和仪摇摇头:“不是我爸妈养的,是我养的厨子,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不错不错。”秦老师又拿了一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和仪嘿嘿一笑,相为玉叹了口气,盘着腿一副六根清净的样子。

  “我亲爱的朋友~”毛望舒啃完鸭货又拿起了肉干,在相为玉、江离等一干受戒律约束的出家人面前来回地晃悠,嘴里还哼哼着。

  “月亮啊,你就别去挑衅人家了。”卢津阳一副看不过眼的模样:“你说你这不纯找揍呢吗?江离他们就算了,为玉你也打不过啊!”

  毛望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相为玉倏地睁开眼睛,神情温和慈悲地望向毛望舒,微微一笑:“贫僧会让厨房好生招待毛道长的。”

  毛望舒下意识地瑟缩一下,瞪圆了眼睛看他一会儿,小声嘀咕:“老相你别这样嗷,我心里瘆得慌。”

  相为玉笑得更加温和了呢。

  和仪强忍笑意,打断了他们俩:“你们够了!”

  她斜睨毛望舒一眼:“普济寺离茅山可不远,你不希望你姐姐杀过去揪你耳朵吧?”

  毛望舒整个人都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嘟嘟囔囔地道:“多大人了,还带告家长的。”

  她委屈巴巴地撇着嘴回到和仪身边坐下,毛茸茸的大脑袋不断蹭着和仪的肩膀。

  整个车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来,相为玉眉眼透出淡淡的笑意来,摇摇头,继续闭目打坐调息。

  说实话,毛家与普济寺的关系一贯不错,毛望舒和相为玉也算是自幼相识,毛望舒又是活宝一个,相为玉怎么都不会真生她的气。

  不过毛凝眉一向看不惯毛望舒‘不正经’的样子,如果知道她去逗相为玉这位当代佛子,未来的佛门之光,只怕就免不了揪着耳朵一顿教训了。

  巧的是,毛凝眉现在坐镇茅山,更巧的是,毛凝眉最近有与普济寺搞合作的想法。

  所以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杀到普济寺去了,到时候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毛望舒又得哭天喊地了。

  和仪从容里的抽出一个拧紧的玻璃杯喝了口豆奶,拍了拍毛望舒的大脑瓜:“栗子糕吃不吃?有点干,不过很香。”

  “当然吃!”毛望舒满脸即将英勇就义的悲愤慷慨:“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月亮啊,咱们就别走浮夸路线了。”卢津阳从后座伸长胳膊来顺了快栗子糕,一边啧啧夸着,一边对毛望舒道。

  毛望舒摆摆手,表情未变:“男人,你懂什么。”

  确诊了,霸总文深度中毒患者。

  和仪慢条斯理地下定了结论,手指点点给作者投了是个深海□□。

  她身边的毛望舒瞄了眼文名,好家伙,《霸道女天师与温柔画家》。

  文名恶俗,不过……嘿嘿,我喜欢。

  毛望舒露出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点开某绿色图标阅读软件,按照文名搜索摸了进去。

  这一节车厢里被这一群人占了大半,其余的普通乘客眼神忍不住往这边瞟,毕竟这一群人里大多数都挽着发髻,听口吻还是要去普济寺的,又有人盘腿打坐,非常引人注目。

  和仪靠着椅背,拢了拢身上深蓝色的披肩,微微有些出神。

  其实临行前她特意去溯尘斋见了阿梨一面。

  当时阿梨正板着张棺材脸睁着死鱼眼盯着两个在看东西的客人,毫无服务行业的殷勤态度。

  不过和仪也没在意,毕竟他们店的主要客户群并不是普通顾客,而是圈子里的大肥羊和听着名声找上门的客人。

  毕竟真是自来水客户,谁会花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在小店里买东西。

  那不是有猫病吗。

  而且人家堂堂千年罗刹女,还是古国圣女,都被她搞来看店了,她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那两个客人很年轻,学生模样,应该就是进来看热闹的,和仪笑着招呼道:“展柜里的东西如果要看让我们店员帮你们拿出来啊。外面架子上的手工艺品可以悄悄,当个摆件什么的都不错,价格就是签子上的那个。”

  “噢噢,我们就是看看。”小女生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她的同伴却盯着和仪猛看。

  和仪挑挑眉,有些疑惑地回望。

  刚才说话的那个登时满脸通红,拉着同伴扯了扯她的胳膊。

  同伴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又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恐怖直播先导片里那个……‘和师’?”

  和仪微微一怔,阿梨炙热的目光看了过来,同伴又看看她,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嘴巴:“这是罗刹女小姐姐吧!你们是被请去客串的群演吗?”

  和仪反应过来,笑眯眯道:“是的呀,不要外传哦,我这店还想平平静静地开下去呢。”

  两人连忙点头,和仪道:“你们自己看着,有什么需要喊人就是了。”

  然后对阿梨道:“进屋,有话和你说。”

  新任网瘾少女阿梨把平板放下,背着手悠悠与她进了隔间里。

  粉芙蓉石螭纹香炉上青烟袅袅,和仪看着满脸沉醉的阿梨,面色微沉,略带不爽地道:“你别糊弄我。”

  阿梨伸出一根手指,尖尖的指甲上是大红的颜色,贴着小花朵,很精致,她有点茫然地把桌上的照片推回和仪面前,面带无奈:“我是真不晓得噻!”

  和仪皱眉:“那为什么我们在学校天台上看到的江织梨长得与你一模一样,名字里还带着一个‘梨’字?”

  阿梨像是在看什么绝世大宝贝一样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新作的美甲,听到她这样问,非常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我怎么晓得噻?不过我当年有一魄分出去投胎了,或许就是她吧。”

  和仪怒拍桌子:“你别想糊弄我!谁家一魄能出去投胎?”

  阿梨满脸无辜地看着她,尖尖的指甲指向自己:“我啊。而且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允许人家有什么奇遇,一魄生出三魂五魄了呢?”

  和仪狐疑地看着她,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这香味真是美妙。”阿梨陶醉地凑近香炉深深一嗅,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啊,我新作的美甲,如斯漂亮。”

  和仪也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又道:“不过还是没有办法解释此‘江织梨’与彼‘江织梨’。”

  阿梨把白眼翻到天上:“我啷个晓得哦?”

  “算了,问你也没用。”和仪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有另一件事想问你。”

  “今天的天气真好。”阿梨往后一靠,透过窗户往外看。

  和仪死鱼眼盯着她,一手指香炉:“再给你拿一盒,在店里随便烧,只要别表情太迷醉,把缉毒给我找来,其余随意。”

  阿梨疯狂点头,做英勇就义状:“想问什么,说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和仪慢条斯理地给她点了杯水,徐徐问:“我师父当年是怎么撞上你的?”

  “嗐,这就说来话长了。”阿梨一瞬间表情复杂,酝酿一会,抬眸看着和仪,道:“你知道吗,我当年差地成为你的师娘。”

  和仪白眼翻到天上:“请把差点的距离是多少告诉我,不要随意污蔑我蜀中和氏第三十五代和师的名声。”

  “唉,也就是我看上他,然而他没看上我的距离罢辽。”阿梨盘着腿坐在摇椅上,唉声叹气,又带着点回顾旧年的感慨:“你不知道你师父当年长得有多俊,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就心动了。”

  “下一秒,你们打起来了。”和仪面无表情地接话。

  阿梨整个都僵住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拨了拨头发,斜睨和仪一眼:“你什么都知道,来问我做什么?”

  和仪往旁边一靠,端起水杯喝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和我签订契约。”

  “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互相利用。”阿梨耸耸肩。和仪轻呵一声:“哄外人还行,我可不听这一套。”

  隔间内一时陷入了岑寂,阿梨也端起水杯慢慢啜着,好半晌,忽然叹道:“你可知,有时我是很羡慕你的。”羡慕你有那么多人为你谋划。

  “还有的时候,我很同情你。”同情你无知无觉地走进了天大的局,成了旁人手中的一把匕首,却又偏偏,抽身不得。

  嗒的一声,和仪把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几上,洗去一身温吞随和,目光极厉,锋芒毕露,如利刃出鞘。

  “不过你终究是幸福的。”阿梨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了,这世间有多少大好河山、秀丽风景等着你呢?不是要去普济寺吗?有趣的事情多看看,回来也说给我听听,我这一把年纪了,却什么都没见识过,当真可怜。”

  和仪:“我不吃这一套,别搞得跟失独老人似的。”她微微倾身对着阿梨,眼中带着探究:“我师父他们在搞什么?莫名其妙地推着我往前走,有意思吗?兰幽她又在搞什么?兰柳天性恣意,却不是没有分寸之人,怎会一时情急就对陈子洛几乎下死手?还有南天师道那一串祖师配珠,他们在里面搞了什么鬼?还有宗祠封印……姓易的那个老老实实的在底下被压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忽然异动,我受伤之后,祖师为什么突然显灵?是早早就在宗祠里蹲着吗?还有……那天的直播到底怎么回事?”

  阿梨淡笑着摇了摇头,神情一转重回肆意洒脱之态:“小丫头就别想那么多了,我要是知道我就告诉你了,问题我这不是不知道吗?你那师父就是个大忽悠,不过他这么一辈子就你一个心尖尖,也不可能坑你不是?”

  “那倒是。”和仪摆出一副小可怜样子,眼巴巴盯着阿梨看:“可我被人蒙在鼓里不可怜吗?”

  阿梨忍不住地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被在鼓里才是最幸福的!信我,别去细究这些事,你只要知道,你家的人,哦不,‘鬼’,是不会害你的。”

  “至于其他的……”她尖尖的指甲向上指着,笑容中好像带着许多的东西:“举头三尺是青天!我听你师父说,你家好像有人想去昆仑逛逛。”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和仪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梨揉乱她的一头毛:“其实我是真心挺喜欢你的性格才会和你签订契约的,无论你信也不信。”

  然后她忽然话锋一转,邀功一样对着和仪伸出手,露出白里透粉的手心:“说好的香呢?”

  “啪!”

  和仪重重一下拍在她手心上,差点把自己疼得呲牙,好在脸还是板住了:“说了好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还好意思要报酬!”

  阿梨也板起脸看她:“小孩子家家手劲这么大呢?”她好像身受重伤一样,呜呜呜地捂着自己的手心:“夭寿啦!苍天呀!当代和师痛殴千岁老人,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扭曲?嗷嗷嗷!”

  和仪眉心直跳,按住了额角微微突出的青筋,深呼吸一口气:“回去让星及拿给你。”

  “这才好嘛。”阿梨满意地把自己的手放下:“报酬丰厚,再问不难。”

  和仪重新拾起了翻到天上的白眼儿:“你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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