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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十国倒计时


第302章 十国倒计时

  历史上有这种故事,但不多, 更迭也没有这样频繁, 二十七年, 刨去川蜀、湖南、吴越、湖北河北等地各自为王,其他的中原地区, 已经经历了两个朝代,六个皇帝,这更迭的速度比自然界中的植物也不差多少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 居然才过去二十七年?”

  “不知道你怎么算的, 我算才二十五年。”

  “按照朱温践祚(907)到李从珂称帝(934)。”

  地府各地的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不是他们记性不好,是这事儿实在复杂。一开始忘了算历法, 算的是皇帝年号, 朱温和钱缪同时期的年号还不相同。算下来是对的, 难怪最近觉得很混乱。

  众人看着郭子仪:“汾阳王五十七岁才被启用。”

  郭子仪和和气气的笑:“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虽然有很多人没活到我这个岁数,但也很精彩。”

  项羽点点头, 颇为赞赏这一点:“不错。”

  “人的繁华或许真有命数既定。”有些人少年成名, 中年去世。有些人到老了才开始打仗, 甚至还有人到知天命之后才当上皇帝。说的就是朱温、李嗣源、李从珂这几个人。

  有人却不赞同:“既然阴间没有生死簿和勾魂索命的说法, 又何必相信什么生死有命?”

  狄仁杰呵呵一笑:“为了人心安定啊。”就算阴间没有账簿计算人应该活多久, 没有开批条让鬼差拿着去索命,鬼魂们还是很相信这句话。要不然呢?若说‘生’时看运气,‘死’时看国运、个人运气和综合身体素质, 成败都是由客观条件决定的,这当然完全正确,却让人不安。

  人们宁愿求神拜佛,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运气——有很多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在座众人,有些声名显赫,有些虽然举足轻重但名声不大,主要是靠头脑,这样的人就不赌运气。

  班超把笔一扔,这次不是投笔从戎:“而今人间之事,神鬼难测。又不能亲自出力,何必再议?告辞。”他也在人间做城隍,之前比较欣赏石敬瑭,其人谦逊节俭朴素勤政爱民,现在换了,改成欣赏刘知远,因为刘知远等数人强烈反对石敬瑭认爹,称臣可以,认爹不行。

  现在各地的藩镇节度使和石敬瑭的手下都嘲讽他,但石敬瑭忍得住,不仅忍得住,而且往契丹送东西的马车络绎不绝,就为了和平。

  当然了,鬼魂们有一个共识——最好不要说自己欣赏谁,很有可能会颜面无光,被友邻嘲笑个几百年。

  新鬼们听了这样的告诫,觉得很有道理。

  颜真卿叹了口气:“当前的百官与百姓,竟然少有人知忠贞为何物。”

  现在的皇帝更迭,不用提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基本上接收了皇帝宝座之后也就接收了满朝文武的效力、各节度使的称臣、各地藩王的关系,官职都不需要做多大的调动任免,百官各司其职,很少有人能为主报仇,或是以死相抗,这么多年来只有几个人宁死不降。

  这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郭子仪摸摸肚子,叹了口气:“梁国和后唐皇帝不值得。”

  梁国可以不分先后,唐不行,我们的才是真正的唐——所有唐朝臣子都很注重称呼。

  不值得人效忠。如果是我……如果我做了臣子,还是会效忠。但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看来,他们不肯与之具死其实也是个好事。

  颜真卿:“汾阳王,这不是是否值得的事,既然情愿入仕,就该以身命相许,岂能为小吏而变节。”

  有些太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但有些人说得对,那些给钱就换主公的士兵,和娼妓优伶有什么区别?李白和其他诗人分别写了《游山》《与友携歌姬游林下大醉而归》等诗。

  内容大意:带着漂亮妹妹去爬山,这一天花了很多钱。如果有别人也掏钱,漂亮妹妹陪他去爬山。这本来是歌姬的职业道德,人间宦臣居然也一样。你说可笑不可笑?后人一定很惭愧。

  ……

  帝镇中,李存勖仰天长叹:“阿三不惟与我同齿,敢战亦相类,唯怯懦不相类。”

  前面两句是他当年说过的话,作为父亲的养子的养子,李从珂和李存勖挺熟悉,当年李从珂和养父一样都追随李存勖灭梁,在李存勖眼前大放异彩,而且二人同龄。

  李克用早就叮嘱过李嗣源,恐吓一顿,然后像我原谅我的养子那样,原谅你的养子杀了你亲儿子。他真的太废物了。

  后唐虽灭,但我们五个实力太强,只可惜是在这里,若在大帝镇中,早已荡平秦汉。

  就皇帝们的战斗力来算这话不假。

  李从珂想起生前,五十岁那年当上皇帝之后立刻就怂了,群臣劝皇帝御驾亲征,他说:不要提石郎,吓死宝宝了。(卿辈勿说石郎,使我心胆堕地!’)不好!如果祖父、叔父、父亲知道这件事,必然鄙夷厌弃我!

  他立刻攥拳锤石头,又捶胸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演技,这和当年在城墙上光膀子开空头支票一样:“啊!!等石敬瑭来到这里,我必与他不死不休!”

  李克用:……那你生前干什么呢?上啊!

  李存勖:……啊啐!你死在战场上也好过如今啊!我怎么说也算是死在战场上,只是回宫才死透。”

  朱温和他儿子如何大笑自不必提。他其实也有遗憾,如果自己不在这儿,后唐父子三代五人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只有在有外敌的时候,才会团结一致对外,干掉外地就该开始内战啦!

  钱缪和马殷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下象棋,磨棋盘,什么旧仇旧好都在共同劳动中一笑化解了。钱缪和夫人非常恩爱,但现在特意不让夫人进来,待着没事隔着壁垒见面就够了。不要让这群色鬼盯上。

  李从珂捶胸顿足,跺脚跺的烟尘四起:“悔不当初啊!!我只是调动他的职务,他竟直接谋反!!世上哪有这样的臣子!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旁边几人就是这样的,但他们不觉得。

  刘邦坐在壁垒外的虎皮金交椅上,不禁抖腿:“演,接着演,你这是随李存勖啊。” 你随你养父的养父的亲儿子,啧,也就是老子这么聪明的人能搞清楚你们的亲戚关系,换一个但凡脑子慢一点的,都得懵在这儿。

  虎皮是买来的陪葬品,镶了金件的交椅是木匠打造的,他拿过来放在外面,从不移动,反正在这里也不怕人偷。

  目前还没有一个皇帝喜欢偷东西,喜欢明火执仗抢劫的倒是有一个,也是小帝镇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李从珂看这老头非同凡品,相貌奇异,也不敢轻举妄动:“父亲,他是谁?”

  “汉高祖。”

  小帝镇的人都很尊崇汉高祖,倒不是因为他当上皇帝的年纪大,而是因为他的汉朝好厉害,撑了这么多年不灭!四百年!难以逾越的四百年!这简直匪夷所思!

  对梁唐两国来说,撑到四十年都是一种奢望。

  想不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汉朝的皇帝比较优秀的也没几个,怎么就这样太平长年呢?

  李从珂抹眼泪:“我这都是发自真心,汉高祖你经历过那么多人谋反,难道不能理会我如今的痛苦吗?”

  刘邦心说:真不能。劳资一直是赢家,直到现在。

  李从珂又说:“刘岩(刘龑)称帝,国号大越,次年改国号为汉,是不是汉高祖在阴间冥冥之中保佑他?他双手过膝,是不是汉昭烈帝转世?”

  刘邦撇嘴:“那厮不堪大用。”称帝之后就研究酷刑,让大象踩人,让老虎吃人,啧,大象的正确用途是拿来跳舞,老虎除了观赏就是铺椅子。经此种种,他决定不承认刘岩是自己的子孙后代,那厮怎么编造族谱都无所谓,自己不承认就行。

  李从珂:“……石敬瑭也好不了了!他已年迈,本有六子,如今仅余一子重睿,年仅五六岁,或七八岁,他侄子石重贵必然夺权!”

  刘邦:“啧。”

  你们这满镇子的乱臣贼子,叫什么小帝镇,你们也配?

  你们这里就该改名叫‘乱臣贼子痴心妄想瞎他妈的称帝·镇’,这要有块牌匾,老子就给你们改改。居然还能和睦相处,真他娘的一窝臭虫。

  李渊等人快要被人间的消息气乐了:“好,真是牵强附会。”

  吴国权臣徐知浩干掉了皇帝,篡位称帝,扯虎皮做大氅,给自己改姓李,叫李昪,说自己去向不明的父亲本性李,说他是李唐后人,建国也叫唐。

  刘备扶额:“我真是中山靖王之后。”他有家谱。但徐知浩的家谱有一点点假。

  有热心人士在地府寻找李昪官宣的历代祖先,找了很久,断断续续考证出有点假,奈何缺失了两个关键点,传承链上的父子投胎去了,这一下就无从考证。

  本可以去找人卜算,但他们只相信证据。

  人间现在本不挑剔出身,只要能给足钱帛,差不多的借口大家都能认了,但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离谱。这小子太他妈不厚道了!李昪本来穷到当濠州和尚,被杨行密带回去当养子,但是被亲儿子们排挤,就给了大将徐温当养子。徐温本想架空杨行密的子孙后代,最后被养子徐知浩把皇帝杨行密和大将徐温的儿孙都解决了。

  (汉高祖:不要蹭我大汉热度!

  唐高祖:不要蹭我大唐热度!

  扶苏:为什么没有人蹭我大秦热度!为什么!)

  杨行密在阴间也是如此唾骂:“一个濠州的穷和尚也敢某篡称帝!三姓狗贼!”

  朱温冷笑:“这有什么呢?还有皇帝想去当和尚的。”他在扫荡此处房舍时,还发现了很多卷佛经,据考察应该是梁武帝萧衍的遗物——因为上面有落款。萧衍又给自己写了度牒,还在屋里搭建了小小的寺庙,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虔诚。

  谁也不知道,四百年后的濠州会出现另一个当上皇帝的和尚,只不过这个人得国很正,是在一片混乱中凭借实力,找到了老婆,搞定了天下。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濠州和尚甲天下!

  ……

  冯道出使契丹时,别人都怕,不肯去。他坦然承担责任,耶律德光也早就听说他的名声,要出城迎接,被大臣拦住:“您是他主公的爸爸。”

  耶律德光只好耐心的等,见了冯道相谈甚欢,厚赐冯道,冯道就赋诗纪念。

  “别回去了!就留在朕身边!”

  冯道和缓的说:“两国是父子,我在哪里都是臣子,一样啊。”

  过了两年,终于允许他回去,他又跟人客气了几次,才慢慢的回国。回来不久,就想告老还乡。

  石敬瑭坚决不允许,朝野中无论贤愚都尊崇冯道。

  皇帝也很爱他,觉得他忠厚温柔,从无怨言。

  冯道也就慢吞吞的做自己的事,逗人玩。和凝新买了靴子一千八,问冯道多少钱,冯道抬起一只脚:“九百。”和凝大骂小吏坑自己的钱,代购没有好东西。冯道等他骂累了,抬起另一只脚:“这只也九百。”

  石敬瑭到地府之后,和李从珂互殴了几日,李克用等人并不参战。大家都很熟悉,以前在一个军帐里开过会,在一起喝过酒,还很多次。

  朱温本想拉拢他,但李克用和李存勖联合声明:“不要把单人矛盾改成双方矛盾。”

  朱温还没考虑好,石敬瑭断然拒绝了。

  他侄子登基的消息穿来,石敬瑭都蒙了:“我那么大个儿子,托付给了冯道,他怎么能轻易易储?”

  虽然不是很大,虽然不足十岁,那也是我唯一的亲儿子啊!

  冯道的故主们纷纷发表感言,李存勖:“主少国疑。”

  李嗣源:“你自己不争气。”

  李从珂:“我们仨都封他为丞相,他凭什么单对你效忠?”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石敬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流畅的转移话题:“我一直想说一件事,从未见过庄宗唱戏,不知今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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