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娘子,啊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3节


  “嗯。”云眠重重点头。

  秦拓清楚,这种事云眠不会瞎编,也编不出来。既如此,那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小皇帝说自己是被掳进宫的。可谁会去掳一个小孩进宫,还让他做皇帝?

  除非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寇太后知道那是假的吗?

  小皇帝就养在她身边,她定然知道。

  那这事八成就是她一手安排的。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若此事为真,那么真的皇帝在哪儿?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云眠说那小皇帝和江谷生长得极为相似……

  嘶……这里面可就有点名堂了。

  翠娘那么神秘,明明身怀功夫却不显露。赵烨曾经让众人看的那副画像,画中人应该就是她……

  “……那个人追我呀,好吓人,我知道娘子是让我往林子里跑,我就跑跑跑跑跑,听到后面砰的一声,他就掉进大坑里了。”

  秦拓回过神,见云眠正绘声绘色地在给冬蓬比划着,一听便知,是在说他们以前遇着旬筘,再设计让他掉下陷阱的旧事。

  “那他真的好凶的,你可别再被他看见了。”冬蓬叮嘱。

  “不会的,我躲在窗子外面,前面还有个婶婶替我挡住呢。”

  秦拓听得有些糊涂,这东一句西一句,话头似乎又和旬筘无关了。但他正在思索寇太后那事,也无心细究,只道:“不早了,你俩洗个澡,准备睡觉。”

  秦拓问过伙计,得知可以在房里用浴桶洗浴,伙计能提热水来,只是需另加钱。

  秦拓舍不得花那钱,可眼见云眠浑身脏兮兮的,冬蓬在杂耍班子呆了这些时日,更是污垢满身。他还担心她身上长了虱子,不洗实在不行。

  他心里盘算一番,终究觉得不划算,问清后院有口井,索性打消了用浴桶的念头,端了木盆,领着俩孩子去了后院。

  云眠被剥得光溜溜地站在井旁,早秋的夜风吹过,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拓舀起一瓢井水,朝他招手:“过来。”

  “嘤……”云眠抱住胳膊缩成一团。

  “吃得苦中苦,方为龙中龙。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身子很弱,但我咬牙洗了一次冷水澡,哎?立马就壮实了。”秦拓循循诱哄。

  “嘤……”云眠只抱着自己哆嗦。

  秦拓又招呼冬蓬:“你也过来。”

  冬蓬四只爪子齐齐往后蹭。

  “那你们去跑圈儿,跑热了再洗,保准舒坦,半点都不会冷。”

  “不跑圈,不跑圈,好冷好冷,不跑圈。”云眠拒绝。

  秦拓放下水瓢去捉人,两个小的就满院子乱窜。云眠绕着水井转圈,大喊着救救我,冬蓬则一头扎进了柴垛,只剩下两只后爪和一截尾巴。

  “小郎君,这是闹的哪一出啊?”伙计站在后门口探头探脑。

  秦拓叹了口气:“劳烦烧热水吧,要俩桶浴汤的量。”

  “好嘞,这就去备着。”

  “四、五、六……”

  秦拓数了六个铜板,放在面前摊开的掌心,又用手拨了拨,确定数目无误。

  伙计将铜板揣进怀里,眉开眼笑地道:“小郎君稍后,这就去给你们烧热水。”

  洗过澡后,两人一熊都是周身清爽,收拾收拾后上床睡觉。

  月光如水,倾泻入窗。睡在床榻外侧的少年,侧颜英挺,呼吸平稳。云眠紧挨着他,脑袋上仰,身体拧成一个别扭的姿势。熊崽横卧在他脚边,四爪摊开,酣然打着呼噜。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秦拓找到伙计,给了他几个铜板,嘱咐他替自己将孩子和熊崽都看住。

  伙计知道他抠门,能给这些钱已属难得,当即连连保证,一定会将他们盯住。

  秦拓又回房叮嘱两个小的,说自己要去找莘成荫,并抢在云眠闹着要跟去之前,让他留在客栈,保护好他们最珍贵的,唯一的包袱。

  “这担子可不轻,但你定能胜任。”秦拓一脸严肃地道,“你是条汉子,我信你。”

  云眠虽不情愿,但面对如此重担和秦拓的厚望,也红着眼眶,勉勉强强应了下来。

  秦拓又立下两条规矩:一是不准踏出客栈半步,二是冬蓬不能得意忘形,显出非熊之态。

  待到两个都乖乖应允,他这才背上黑刀,转身出了客栈。

  秦拓穿行于街巷之间,沿途向路人打听,近来可有富户官员新辟园子或是乔迁宅邸。

  “这不就是吗?”一家卖杂货的摊主正在探头瞧着前方,那里围了一圈人。他看也没看秦拓,只反手一指,“御史大人家刚扩了园子,就在前头。”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出一阵嘈杂声。秦拓抬眼,见是一队士兵正推搡着一名被绳索捆住的少年,他母亲就跟在一旁求饶:“我家阿五真的只是拿了柴刀去城外砍柴,他是个老实孩子,附近街坊都可以作证。”

  围观的人也纷纷开口:“你这官差乱绑人呢,阿五可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哪里会去砸什么妓馆?”

  “你不是槐娘家那小子吗?这在衙门里当了差,就开始乱抓人了?不认咱们这些老街坊了?”

  那队长满头是汗:“各位各位,你们都是我叔婶,只是带他走个过场,好歹让我也能交差。就问几句,按个印,表明我们衙门也没有闲着,绝不为难人。”

  秦拓听见这些话,暗忖这分明是在搜捕自己,立即悄悄查看四周,将黑刀也藏在了背后。

  摊主还在看着那边笑:“要我说,闯个妓馆罢了,何至于这样兴师动众?昨日查过一回,本已消停了,谁料今日又在查,还更严了,连旅馆都要逐一盘查。”

  一名旁边听着的路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哪里是因为什么闯妓馆,而是在抓杀害寇大公子的凶手。”

  秦拓心中一惊,原来是因为寇仪。若被查到平康坊的那家客栈,云眠与冬蓬必然遭殃。

  他立即就要回转,便听那路人又道:“我弟弟在府衙里做事,他说今日上午只查这边,午后才查其他地方。”

  秦拓心里稍安,又瞧身后那宅院,觉得反正已经到这儿了,干脆进去找找。若是寻不见莘成荫,再赶回客栈,带走云眠和冬蓬也不迟。

  秦拓迅速离开,走到无人处,便翻入御史家院墙。

  “莘成荫,莘成荫……”

  这园林占地颇广,遍植奇木异草,林边还有大湖,湖中莲花盛放。湖畔修有精巧亭台,曲桥蜿蜒,另有小舟系于岸边,随波轻漾。

  “莘成荫,莘成荫……”

  秦拓在那林子间穿行,小声喊着树灵少年的名字,又打量着这庭院,心道瞧这规模,这位御史大人不知贪了多少银钱,折算下来,不知又是多少包金豆。

  御史府前庭。

  御史王全章是寇大司马寇天衡的心腹,此刻正与大司马麾下炙手可热的军师曲时于厅中交谈。

  “倘若赵烨在临山伏诛,朝中必生动荡,本官自会依大司马之意,在廷议时将此事引向噶哒儿族。”王全章道。

  曲时目光微沉:“更要留意哪些人会紧咬不放,须得果断处置,绝不能容人带起风议。”

  王全章捋捋长须:“此事本官明白。”

  曲时又道:“赵烨在朝中素得人心,为了平息朝内情绪,当立即派兵征伐噶哒儿族,宣城是为赵烨复仇。”

  “征伐噶哒儿族?”王全章面露迟疑,“大允军还在和那些自立为王的匪军打,此时又去打噶哒儿族,是否妥当?”

  “若朝廷毫无动作,那谁会信赵烨是死于噶哒儿族之手?”曲时目光微闪。

  王全章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军师所言确有道理。”

  二人说完正事,曲时便要告辞,王全章却执意相留,说自己新修了一处园景,请军师一同观赏。

  曲时欣然应允,两人便去了园子。但刚行至水榭处,便有家仆来报,说林侍郎求见。

  “王大人且去待客,我自己在此处逛逛就行。”曲时道。

  王全章拱手道:“那曲大人请自便,我去去便回。”

  秦拓还在园子里寻找莘成荫,他从翻墙进来后就没有撞见什么人,也就不是太小心。看见湖边还有处树林,未多思索,便走了进去。

  不料林中竟背对他立着一名文士,头戴幞头,身形清瘦,正在眺望远处。

  秦拓心头一凛,当即准备悄悄退出,却不想那人耳力极佳,忽然回首。

  四目相对时,两人同时瞳孔骤缩。

  “是你!”

  “是你!”

  两声惊呼也同时脱口。

  秦拓万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旬筘,立即抽出背后黑刀。

  “秦拓,我正在四处找你,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天意成全。”旬筘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

  秦拓将黑刀横于胸前:“旬筘,你屁股上的伤可养利索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距旬筘身后十来丈远的地方,一棵树正蹑手蹑脚地朝他逼近。

  他只若未见,继续说话,吸引旬筘的注意。

  “你那屁股被捅得像个开花馒头,小爷我还当你要趴窝个半年,没成想,你这祸害倒是皮实,这么快又出来蹦跶了?”秦拓抬起刀尖虚虚一点,“尊臀怕是漏风得紧,放屁都得捂着,不然哨声能传二里地。”

  旬筘气得满脸铁青,秦拓嘴里说着,余光瞥见那树突然射出两道树枝,缠向了旬筘的脖颈。

  几乎同时,他也朝前冲出,凌空跃起,一刀狠狠劈向了旬筘面门。

  旬筘也是被气糊涂了,冷不防被树枝绞住咽喉。他眼见刀光逼近,竟忍住脖颈处快被拉断的疼痛,硬生生往后倒仰,再拧身半转,避开秦拓这一刀。

  同时两手扯住颈间树藤,暴喝一声,将其扯断。

  秦拓一刀落空,紧接着再度挥刀斩去,莘成荫也再次催动两条树枝射出。

  旬筘之所以能轻松对付秦拓,一是仗着他不懂招式,只凭一身蛮力,二是倚仗自己迅疾如鬼魅的身法。

  可此刻那树藤竟比他还快,处处截断他的去路,秦拓又一刀接一刀步步紧逼,他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眼看情势不妙,旬筘猛地转身扑入身后大湖,一边奋力凫水,一边放声高呼:“有歹人!有歹人!”

  秦拓一听这话,便知旬筘还不知道自己被官兵全城捉拿的事,否则此刻便是喊着抓要犯,而不是有歹人了。

  莘成荫站在岸边,连连朝旬筘射出树枝,都被对方躲开。秦拓指着他喝道:“你窝囊不窝囊?好歹是个魔,怎就怂成这个样?有本事别叫人,回头来与我俩打一场。”

  “有歹人,有歹人。”旬筘却只声嘶力竭地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