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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


第132章

  会试连考三日, 最后一日刚过午时,就有马车停在了贡院门口,待到考试快结束的时候, 外面已经围满了考生的家人, 终于等到贡院开门, 他们翘首以盼。

  然而直到一刻钟过去, 才有考生陆续从中走出,他们神情恍惚,浑身上下无端叫人觉得沉寂。

  “二、二郎,这是怎么了?”好一会儿终于有家长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自家儿子的手,眼神担心而关切。

  这位小二郎飘忽的眼神逐渐聚焦, 他张了张口,欲语泪先流,哽咽道,“娘, 孩儿原来在读书上并无天份, 这么多年寒窗苦读竟然是蹉跎人生, 呜呼哀哉,悔之晚矣!”

  小二郎仰面哭嚎,其他学子们也都露出了兔死狐悲的哀戚表情。

  整个贡院门口都蔓延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气息。

  崔醉默然地放下车帘,转眸看向从上车开始就坐在角落沉默不语地崔酌, 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和师父比,老头子都得自卑。”

  还好我早就弃文从武了。崔醉在心中暗自庆幸。

  举子们意气风发的进入考场,一考一个不吱声的回来, 整个京城都陷入到一种难言的沉寂之中,而这样的愁云惨淡是不会消失的,只会转移到阅卷老师的身上。

  岑夫子和崔鹏飞其实在收到薛瑾安出得题之后,就非常识相的让对方写了一套参考答案,然而有些自诩有些学术水平的老古板,一听说卷子有十全公子的手笔,当即就摆出了不屑的神情,直言不信任对方写出的答案。

  岑夫子欲言又止,委婉地劝了两句,对方根本不听,崔鹏飞直接就拿出原卷让老古板们现场做,然后卷子一发,全场安静。

  “印刷好的答案老夫放在这里了,做完了想要对的话随意自取。”岑夫子给他们留了最后的体面。

  最后,这些答案一份不差的被人领走,所有人都埋头阅卷,再也没有人说过十全公子半点不好。

  老学究们埋头阅卷的时候,两个主考官一遍巡视场地一边聊起了十全公子。

  两只老狐狸先是互相试探打机锋,虽然崔鹏飞没有说十全公子到底是谁,但岑夫子已经有所猜测,毕竟崔鹏飞密切接触过的皇子也就那么一个。

  对于十全公子的身份,岑夫子有点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惊讶,毕竟这可是七皇子!岑夫子自夜半收到第一份作业到如今,一直便想找到他,然而皇宫里的公主皇子他都已经试探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七皇子。

  他至今只私底下与七皇子见过一面,七皇子对外风评有差,展现出来的实力却着实不菲,若是他,似乎什么事情按在他身上都不奇怪。

  岑夫子唯一遗憾的,便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他是绝对不能同七皇子有往来接触的,一旦被人发现这只会害了他。所幸他是个豁达的人,知道了对方是谁就足够了。

  崔鹏飞对七皇子的人脉也颇为惊讶,他对儒生普遍看不上,和大儒们也多有龃龉,但这不代表他会看轻这些大儒,尤其是岑夫子,岑夫子或许比起做官来说更适合教书育人,他的学生也多是实干派,留在京城的不多,政绩就没有太差的,假以时日都是国之栋梁。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不愿意放岑夫子走,非要将他留在宫里教书,抓住一个岑夫子,相当于有了半个大启官员的名单,尤其是中低层能用好用的官员,一大半都是岑派。

  崔鹏飞很是惊喜,即便岑夫子从来不站队,但只要岑夫子一派的人不动,就是一大助力,七皇子的未来又稳了一步。为此,崔鹏飞愿意暂时放下和儒生们的恩怨,同这人好好说道几句话。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薛瑾安的名字,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机锋。

  他们这机锋打着打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莫名其妙就开始攀比起来,为了证明谁才是十全公子最好的老师,进行了长达数天的唇枪舌战。

  岑夫子:“这十全公子尚未出名的时候我便认识了,那么多老师他唯独听了我的课,主动给我写了篇文章,这便是天定的缘分。”

  岑夫子特意加重了“主动”这两个字。

  “也就是凑巧。”崔鹏飞笑眯眯地扎心,“老夫同他虽然认识的晚,但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们相谈甚欢,就此有了师徒情份。”

  岑夫子捋着自己的长胡子哼笑了一声:“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天下之人皆可为师,老师一词不过虚名尔尔。”

  崔鹏飞撇了撇茶叶,语调懒散:“虚名总比无名好,他总归叫我一声老师,我也无憾了。”

  岑夫子:“……”

  崔鹏飞:“……”

  两人对视,眼眸中似火光迸溅,明明都在笑着,一派和气样子,气氛却偏偏剑拔弩张。

  “姜汶那小子,真是会磋磨老人。”岑夫子突然说道。

  崔鹏飞深以为然:“这小子还是太闲了。”

  *

  不管会试有多难,该放榜的还是要放榜的,出乎意料的是,会元的名头既没有落在江南府崔酌身上,也没有落在晋阳府谭灵越的身上,而是爆了冷,落在淮北府一个叫杜寅杜伯清的中年举子身上,据说这位已经考过数次不中,这一次突然崛起,着实是叫人吃惊。

  这杜寅倒也有些名气,不过他出名的并不是才学,而是他对十全公子的推崇,他与晋阳府谭灵越、江南府刘正、大才子柳固、还有一个叫田呈闵的是小团体,都曾数次公开为十全公子出头站队。

  有人对这爆冷有些不服气,所幸贡院会张贴优秀学子的考卷,杜寅在才学上确实略微逊色,字是标准的科举专用馆阁体,没有什么特色,瞧半天也只觉得工整,文章从结构到风格都有点过于死板,非常标准的三段式写作,是如今的考生们颇为鄙夷不喜,但会随着时代逐渐被发扬光大的八股文。

  ——这是考科举次数过多的学子不可避免的一个毛病,他们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容易得分的模板,所以会下意识地往模板里套。

  真正让杜寅从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的,便是算术题和看图写作的策论题,也是看完了这两道题,众人心中的不满疑虑都尽数去掉,因为杜寅竟然是唯一一个将那庞大的计算量算完且正确的学子!

  是的,尽管考试考三天,每张试卷都给了他们一天一夜的答题时间,也依旧有不少人连算都算不完,这些算不完的都还算好了,有不少抓耳挠腮一夜下笔只写了个“答”。

  他们终于深刻认识到什么叫“术算题不会就是不会”。

  一个术算题足够让学子们心服口服,再看他的策论,虽然文章写得不够华丽,但一条条时策都写得有理有据,从士农工商四个阶层来写了怎么治理该地,为了更加直观,他还顺手按照术算题的格式写了一道预计该地治理之后的税收,计算量没有原题那么复杂,也省去了很多影响因素,但也很是不错。

  两位主考官在旁朱笔批注:

  清风道骨的字迹写着:虽有悬浮之处,但可用。

  有些狷狂的草书写道:颇有出题者本人之风范。

  基本也是实锤了这出题人就是万恶的十全公子了。

  杜寅的会元之位稳了,众人都纷纷向这位一朝崛起的中年举人道恭喜,杜寅本人却觉得自己有些德不配位,尤其是他的五人小团体中,有天才谭灵越,江南府的乡试第二刘正,还有大才子柳固,乃至别人觉得名不见经传的田呈闵,他也觉得对方写得策论,对于田地改革方面的东西更加针砭时弊,符合实际。

  顺便一提,崔酌在此次会试中排名第二,杜寅的出彩之处恰恰是崔酌的减分之处,术算题他倒是勉强算完了,却是在策论上着实栽了个大跟头,他能猜对图中的地方,也多亏崔鹏飞走过的地方多,他听得多记住了,写得文章华丽漂亮,但其中有用的内容到底有多少他自己也知道。

  阅卷都是糊名阅卷,但崔鹏飞对自家孙子的字迹还是认得的,他没有插手,还主动将他的试卷放到了岑夫子的阅卷组,最后拆名的时候,有人还想将崔酌放到第一名去,被崔鹏飞制止了。

  按照崔鹏飞的想法,崔酌的排名应该再往下降一些,他道:“文章华丽却无用。”

  “多得是写得空泛之人,他提出的点不多却也是有用的,而且对此地进行了相当充分的分析,只是不沾五谷不知农田罢了,这是读书人的通病。”岑夫子看得很透彻,每届会试十个考生里九个的策论都是空谈空想,崔酌的水平放在哪一届都是能排前三的,他道,“你对他太苛刻了。”

  崔鹏飞皱眉不语。

  岑夫子直接挥手赶人,“去去,亲人回避知不知道?不要影响我们排名。”

  崔酌的名次到底没有再下滑。

  “杜兄何必妄自菲薄?你这些日子专研十全公子题册都几乎入魔了,能考好是你应该的。”谭灵越说着还自我取笑了一下,“而且策论题我也投机取巧了。”

  谭灵越是此次会考第三,他的策论写得主要是教育改革,他的父亲就是晋阳府学正,可以说是家学渊源,他从这方面入手有些投机取巧。

  “我,也就策论题写得还看得过去。”勉强上榜的田呈闵揣着手,一张本来就像武夫的脸笑起来更是满脸横肉,他得了倒数半点都不伤心,乐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

  柳固也难得笑着安慰了两句,还指了指身边锦衣华服的刘正打趣,“我们都是超常发挥,刘公子这唯一一个没考好的都没说什么呢。”

  刘正的术算题做得并不逊色,有些粗心大意丢了分,但思路是完全正确的,但他在策论写了商业方面,他本来就出身商贾之家,在这方面很是了解,大抵是太了解,字里行间免不了带出些铜臭气来。

  再加上他主张开放通商口岸,组织船队出海,这一主张触及到朝廷多数官员的底线,自然而然给刘正的分数就低了,排名仅在十五。

  这排名对其他学子而言相当不错,但对江南府乡试第二,仅此于崔酌的他来说,考得挺差的。不过他在写完之后,就大致猜到自己的排名会被压,倒也并不气馁。

  柳固的排名则在二十名开外,他因言论入过狱,受过些蹉跎,差点就直接被撸成白身,是以这次考试就多少收敛了一些。

  刘正看了看柳固,用折扇敲了敲脑门,很配合的唉声叹气,故意说道,“你这拿了第一的在这里伤心难过,真叫本公子觉得你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寅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我今日请你们去九添一玩一玩怎么样?”刘正提议道。

  “这,不好吧?”杜寅有些异动,颇为犹豫道,“不日我们便要入宫进行殿试,现在去九添一是不是太玩物丧志了?”

  田呈闵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玩也行,咱们去沾沾十全公子的仙气儿,让他保佑我们殿试取得好成绩。”

  “走吧。”谭灵越这个年纪最小的,行动力却最强,直接抬脚就往九添一方向而去。

  杜寅想到十全公子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他碎碎念道,“我是不是该把上次错得题目给他看?还有这次的题目,我——”

  他话没说完,嘴里直接被塞了一颗裹着糖衣的干果。

  柳固本来就有晨起头晕之症,自在狱中走过一遭之后,他身体一直很差,这种头晕之症便时有发生,所幸这病吃点东西便能缓过来,因此他身上时常会备有便于携带的干果。

  手动封嘴的柳固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干脆直接将会试考卷默写下来给十全公子瞧瞧,拜托他好好点评一番。”

  柳固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语成谶。

  他更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九添一内,大佬云集。

第133章

  事情是这样的, 薛瑾安的生辰到了,周玉树找上崔醉准备在九添一给薛瑾安庆生,结果回家就露馅被崔鹏飞给知道了, 于是崔鹏飞强势申请参加, 并且兴致勃勃地带着给薛瑾安准备的礼物逛街, 要给他挑一个好看的包装。

  还沉浸在会试失利中的礼物本人崔酌:“……”

  “祖父, 我只想好好当官。”崔酌皱起眉头,试图反对。

  崔鹏飞挑中了一套青色锦衣,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这水平,还是在翰林院编书吧, 外放做官就是害人。”

  崔酌只觉胸口一痛,千言万语都被这穿心一箭给击碎,他默默地低下头去,好好一个天之骄子, 如今站在这里如同一只落水狗一般可怜。

  “你去将这衣服换上, 我瞧瞧合不合身。”崔鹏飞将衣服给他。

  崔酌沉默地转身, 却听到身后祖父的声音平静地道,“错了可以改,三年改不了就六年,六年改不了就九年, 当官不是靠毛笔,不是照本宣科,在翰林院好好学,学成了就当一个好官,学不成就当一个好教书先生, 无论哪条路,祖父都会为你骄傲。”

  崔鹏飞对崔酌的打击,只是不想让他在不成熟的时候犯错,官员做错了还可以改,但往往一个小小的错误就是一条性命。崔鹏飞是从战乱时期走过来的,他太知道能力不够的官员会给百姓造成多大的痛苦,在这条路上,有时候不做就是做,做就是错。

  如果是崔醉,崔鹏飞不会阻止他外放历练,因为崔醉扛得住,但崔酌不行,他遵循着君子教条,太君子的人是不适合当官的,一旦受挫就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我知道了。”崔酌应声,踌躇片刻还是说道,“祖父,我现在不想选,等我学好了学会了,再选不行吗?”

  崔酌知道,只要祖父还活着,崔家就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出身崔家的他不会轻易得到重用,他想要让崔家重新站上京城权利舞台,就必须要站队,搏一个“从龙之功”。

  崔酌和崔醉不一样,后者不受崔家人待见,除非是造反这样牵连九族的罪,不管崔醉做什么崔家都不会承认不会管;;但崔酌是崔家的嫡系,是崔家正儿八经的少爷,是崔家最有潜力的一个,他的选择就是崔家的选择。

  崔酌没有崔鹏飞那样的魄力,他始终斟酌着看着棋盘,不敢在如今还空荡的棋盘上落子。

  说白了,崔酌想待价而沽,他的想法很好,只要他爬的够高展现出来的能力够强,他就能得到更多的重视,他想等出人头地之后,再来选阵营。

  想法没错,崔鹏飞在进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奈何他碰到了七皇子。

  “等到你成长起来,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崔鹏飞无情说道,他可没忘记还有个岑夫子学生团在虎视眈眈呢。

  说曹操曹操到,崔鹏飞转头就看到岑夫子和他的徒弟在门口买糖葫芦。

  崔酌刚准备开口跟岑夫子打招呼,被嫌烦的崔鹏飞赶去穿包装了。

  “今日出门果然有孽缘。”岑夫子掐了掐手指,摇了摇头感慨,张嘴就吃下三个山楂球,抬步走进来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怎么还要问,刚才没算出来?”崔鹏飞嘲笑了一下,“老夫带孙子来买衣服,好来参加我好学生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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