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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媚修,但招招致命》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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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吃吧,今天还会来人。”
她这句“还会来人”指的是为周家小姐取血的下人,他们每七日来一次,奚云晚早就习以为常。
只不过,她不是逃出去了吗?
奚云晚怔愣了一瞬,小心地问道,“我怎么还在这里?”
“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丫鬟瞥她一眼。
“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是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逃不出去的,认命吧。”
早在奚云晚父母双亡时,那些喝人血的亲戚们便要她认命。
她爹爹是个普通商人,娘亲是好手艺的绣娘,他们只有她一个独女,向来是对她极好的。
但爹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赌债,另一个醉心诗书,却连年落榜一事无成,他们各生了一子一女,全家都靠她爹爹一个人养着。
然而阿奶偏心,她非但不斥责,还因为他们生了两个能传宗接代的孙子,便对他们格外地爱重,反倒是出去养家糊口的娘亲,总是被她以抛头露面的借口数落。
一次外出行商时,奚云晚的父母出了意外,爹爹当即便去世了,娘亲重伤,回家没几日也撒手人寰。
孤身一人的奚云晚过得十分艰难,不仅要承受时不时的打骂,后来阿奶还为了一两金,将她卖给了周家。
奚云晚攥紧拳头,她以为自己终于逃出去了,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吗?
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几个周家的下人粗鲁地推开房门,冷脸走进屋里。
“绑起来,动手!”
他们三两下抓住奚云晚,将她绑在凳子上,匕首拔出,顷刻间划破了她的手腕。
熟悉的痛楚传来,鲜血漫过皮肤,一点一点流进金盏里。
周家小姐需要用奚云晚的血来稳固灵根,是因为那灵根并不是她的。
周家家主周雄曾在年轻时偶然得到过一则预言,预言之人是神算南星子的徒弟。
他说,周家虽没落百年,但也会遇到转机,一个身怀金系单灵根的四岁女童,若能找到她,用秘术将她的灵根与周家小姐的灵根互换,必将重振周家。
那时候周雄还未生女,他们周家几百年都没出过单灵根的孩子了,听到这则预言后他激动不已,下一年便生了女儿周若颜。
此后,周家每年都会花大价钱买一些奴仆,无一例外,都是四岁左右的女童。
奚云晚的父母死去时,她刚过了四岁生辰,被阿奶卖掉时,也还没到五岁,她被卖进周家没几日,便随着同一批被卖的几十个女童一起测了灵根。
当时,金色的光芒刺目耀眼,在一声声惊叹中,只有她被带去面见周雄。
“就是这个孩子,苍天不负周家啊!”
周雄见到她的时候极其兴奋,年幼的奚云晚尚不知即将发生的一切,直到猩红的阵法笼罩在她周身,硬生生将她的灵根分离。 七七四十九日,大阵方成。
结束的那日,奚云晚痛得只剩下一口气。
因为她的灵根极佳,周若颜的身体一时间承受不住,于是她被囚禁在这间小屋里,每七日就要被割破手腕放血,以此来稳固周若颜体内的灵根。
整整三年,她未曾踏出小屋半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取血的人已经离开,丫鬟正为奚云晚包扎着伤口,见她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连一句呼痛都没有,丫鬟不禁叹息。
“可惜你修仙天赋极佳却生在平常人家,也没有双亲照拂,只能求求老天爷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丫鬟离开了,奚云晚又被独自锁在狭小的屋子里。
看着面前新伤叠着旧伤的手腕,耳边似乎不断有人在告诉她,“认命吧,你会一辈子困在这里,只有死才能令你解脱。”
“死了,是不是就能和爹娘团聚了?”
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奚云晚心中忽而升起巨大的悲伤,她的双眼在刹那间变得空洞失神,手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她不自觉地拿起剪刀,慢慢靠近自己的脖颈。
活着好累,她好想念爹爹和娘亲。
念头一出,剪刀猛地刺向喉咙。
奚云晚蓦地瞳孔一缩,瞬间清醒过来,右手一把握住剪刀的尖端,鲜血顺着手臂滴在了她的衣裙上。
好险!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面前的剪刀堪堪停在了咽喉处,已然划破皮肤,流下一行鲜血。
奚云晚避如蛇蝎般扔下剪刀,匆匆跑到了铜镜前,她撩起耳边的长发——
不对,这不是周家。
那时周家无端失火,火势迅猛,烧塌了半边屋顶。
她是趁乱跑出去的,那烧掉半截的头发和颈后留下的烧伤都是证据!
她早就逃离了周家,这一切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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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私设很多!考究党请轻轻放过~
有些设定是为了剧情需要,或者有不同说法的观点文中用了其中一种,当然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积极讨论~
感情线比重很少,一切都是以女主成长为主。
女主一开始经历的挫折都是短暂的!会统统打回去的请放心!
第2章
周围的景象如烟雾般消散,无尽的黑暗裹挟而来,奚云晚脚下一空,陡然间坠入万丈深渊。
她下意识朝光亮处伸出手,巨大的恐惧袭来,她倏然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间布置温馨的屋内。
手臂还直直地举在胸前,可眼前没有什么黑暗,也没有什么周家,仿佛那些令她恐惧的过往,都只是镜花水月,噩梦一场。
奚云晚轻抬鼻尖,嗅了嗅——
好香,是饭菜的香气。
她此刻坐在软榻上,原本盖着的蚕丝被退至腰间。
这间屋子不大,但整洁干净,桌案上摆放的牡丹格外鲜红。
这是她的家。
是她父母在世时,他们一起住过的家。
奚云晚顾不得其他,踩上两只鞋就急慌慌地跑出了屋子。
院子里,温婉清秀的女子端着菜肴,朝她笑道,“小阿晚,快过来吃饭。”
奚云晚鼻头一酸,不管不顾地扑过去,大声喊道,“娘!”
“好端端地哭什么,做噩梦了?”一旁的高大男人蹲下身为她擦去眼泪。
奚云晚抓住他的手,不停点头,“爹爹,我做了好长的一个噩梦,梦里你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怎么会呢?”女子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们会一直陪着阿晚。”
其实奚云晚很怕痛,可她总是争着一口气,即使再痛苦,也绝不会在那些欺负她的人面前落泪。
可现在她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爹娘,就那样完好地站在她面前,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难过,放声大哭。
“阿晚,以后就待在爹娘身边,哪儿都不要去,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女子温柔地擦去奚云晚脸上的泪水,那温暖的气息令人万般眷恋。
奚云晚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直到心中的痛苦慢慢消退。
她尾音颤抖,“我也想和你们永远不分开,可是—”
“你们不是我的爹娘。”
奚云晚哽咽着退后几步,泪水又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的娘亲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时,娘亲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说,“一定要活出自己的样子,要拼命地闯出一番天地,我的阿晚要一直向前走,不要为任何人停下你的脚步。”
娘亲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即使奚云晚道破了一切,她也只是轻轻抚摸她的发顶。
识破幻境并不难,难的是割舍下心中的那份思念,有勇气舍弃美好,转身走进黑暗。
撞钟声再一次传入耳畔,身上真切的疼痛让奚云晚明白,她终于回到了现实。
脸上的泪痕未干,奚云晚打量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显然,他们还沉浸在幻境之中。
为首的那个男人面露痛苦,崩溃地大喊道,“不要杀他,求你,不要再杀了。”
而他身边的窄脸男人正抱着他的一条腿,神情享受,嘴里不停念着,“美人,你好香啊,快让我亲一口,来嘛就一口~”
这画面着实诡异,奚云晚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四下打量,她方才也抱住了幻象里的娘亲,该不会是......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飞速摇头,视线落在身后的枯树上,她转身一把抱住。
嗯,一定是这棵树,一定!
这棵树虽然已经枯萎,但却很是粗壮,奚云晚即使将双臂伸展到最长,也连它的一小半都环不住。
她一手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忍着小腿间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两个男人身边。
趁着这两人还没清醒,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奚云晚小心地靠近窄脸男人,从他的手上解下了那副袖箭,她摆弄了一阵,将袖箭套在自己手腕上,退后几步,抬手瞄准了他。
奚云晚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从来没杀过人,可她知道,如果现在不杀了他们,她根本跑不了多远。
不能心软。